這人是誰啊?不是別人,正是劉乾州。
之前在那一堆穢物之中,一眾保鏢求得生還,拖著劉乾州就從酒吧的後門跑了。
保鏢們是邊跑邊吐,實在是太惡心了,這輩子也沒遇到過這麽惡心的事,這會兒的他們都沒了人樣,身上臉上,渾身上下都是白色的穢物,走在路上一陣惡臭,跟妖怪似的。
想著去澡堂子洗個澡吧,誰想澡堂子的夥計拿著棍子就把他們往外趕,人澡堂子還要做生意呢,他們這些人進去了,其他客人可都跑了。
無奈之下,這些保鏢只能在大冬天裡,帶著劉乾州來到玉韻河,噗通跳進冰涼的河水,使勁搓了半天,這才有了人樣。
臉色鐵青,口唇發白,瑟瑟發抖的上了岸,還被幾個帶袖章的大媽攔住了,說他們汙染環境,罰了幾百塊錢後,這倒霉催的一群人才哆哆嗦嗦的跑去了澡堂。
一路上是個冷啊,要知道豐大那一塊都已經下起了雪,可想今夜的溫度之低。
這回澡堂夥計還拿著棒子在門口巡邏呢,就怕一身嘔吐物的妖精溜進去。
抬眼見到全身上下都濕透的這幾位,渾身發抖的跑了過來,夥計趕緊迎上去,心說這幾位可真是好心情,大冬天還冬泳,你看凍著了吧。
這時候的夥計也沒想到這幾位“英勇無畏”的冬泳愛好者,就是之前一身白的妖精,趕緊把眾人讓到澡堂子,這才出來再次巡邏。
幾個人裡裡外外衝洗乾淨,又跑到廁所吐了三四回,這才回來伺候劉乾州。
相對比來說,劉乾州是幸運的,他的雙眼一直被血痂和嘔吐物粘著,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記住。
幾個保鏢把劉乾州眼角的血痂清除掉,劉乾州這才重見了天日。
此時劉乾州的神智也不清醒,你想啊,這大冷天,數九寒冬,在冰冷的河水裡泡了半天,後來還穿著一身濕衣服,頂著寒風跑了半天,別說劉乾州這被酒色掏空的小身板,就說是一頭狗熊它也夠嗆。這會兒在熱水池子裡一泡,腦袋裡基本上就是一團漿糊。
就這樣,劉乾州還虛弱的念叨:“我要吃酸辣粉……”
嘩,一眾保鏢又去吐了。
幾個人給劉乾州喂了點藥後,劉乾州終於有了點神采,問保鏢之前在酒吧裡發生了什麽事。
一眾保鏢支支吾吾,說王仲禾怎麽怎麽厲害,如何如何可惡,就是沒敢說王仲禾是怎麽吐的,一來是保鏢們回想起來尚覺著惡心,二來是怕劉乾州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麽後,精神崩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劉乾州剛清醒的腦袋,又給繞的暈暈乎乎,具體細節一個沒記住,就記住王仲禾實在可惡,心裡面充滿了怨恨。
報仇不隔夜,這是劉乾州的人生信條,頂著豬頭腦袋怨氣衝天的出了澡堂子,剛走沒兩步,劉乾州就看到街對面走來一位氣質高雅的窈窕美女。
要說這美女是誰,她也不是尋常人。
此女名叫月憐容,時常出入於豐京的各大社交場和夜場,可要說她是名媛吧,她不是出身於名門,而且對社會也沒有什麽貢獻。
若說她是外圍女吧,她也不做模特、演員,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陪著暴發戶、土大款出席某些重口味派對的人。
可要非說月憐容是一個幹什麽職業為生的,她自己的說法是,她是一個明星。
但此明星非彼明星。按月憐容所說,像平常被那些老百姓所熟知的演員啊,運動員啊,
歌星啊,都只是影視屏幕上光鮮亮麗的戲子罷了,用她們那被娛樂包裹的神秘,讓人感覺她們遙不可及,愚弄挑撥著那些傻老百姓。 而那些傻老百姓也還不知道他們心目中被評為女神的戲子,在真正的豪門世家面前,只不過是金錢利益下操控的小醜罷了,其實這些影視戲子在包裝褪下後,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美。
唯有她,月憐容,才是真正美豔的明星。(在此言明,這裡的所有說法都是月憐容自己的認為。)
在凡人區有一些世家公子,為了超脫出尋常百姓的品味,他們尋找著獨屬於世家裡的明星,於是乎,一個隻屬於世家界的“演藝圈”出現了。
月憐容就是富豪演藝圈中的一名佼佼者,她不拍攝影視,而且在公眾面前也沒什麽名氣,但在各大世家裡卻是如日中天。
天生麗質的美貌,優雅文靜的氣質,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這個平民出身的女人,表現的比許多真正的名門之女還要出塵,但其歸根結底還是一個紅塵女。
月憐容不是名媛,不是外圍,但這兩者乾的事,她到是也幹了不少。
她混跡的地方都是上流社會,挽臂而行的人不是大富就是大貴,當然在金錢之下,陪吃陪睡的事也是要乾的。
乾是乾,但不隨便,她與人相好之時,是一心一意,就像兩個人真的在談戀愛一般。若是兩人最後分開了,月憐容拿了錢也不糾纏,繼續尋找下一家。
雙方是你情我願,用的是男女朋友的身份,也不算**詐騙。
若要王仲禾評論這種職業,他肯定會說月憐容是***而且不是普通的***是那煙花巷青樓院奉為珍寶,捧為明珠的名妓花魁,接見的都是朝廷大臣,世家商賈名流。而且對於客人的文采地位也都是有著極高要求,並不是有錢就能隨便見到的人。
在宋朝,妓院是合法的,而且追溯妓院的來歷也是非常久遠,妓院的創始人是華夏國歷史上有名的人物,他就是春秋時期齊國的著名政治家管仲。
據說春秋時期戰亂不斷,男子身死戰場之後,許多婦人無力營生,管仲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就開設了官方妓院,其中目的有四:第一,增加國家財政收入;第二,安定社會;第三,吸引人才;第四,把妓院裡的女子送給敵人,這樣敵我雙方就成了親家,血脈相連,就可以兵不血刃地瓦解敵人了。
後來各國紛紛效仿,也就有了這個被認可的情色行業。
當然了,能夠起到這麽多重要作用的**肯定不能只會以色事人,比美麗的外貌更重要的,是要有出色的技藝,這樣才能滿足統治階級和有可能成為統治階級的“士”階層的需要,畢竟琴棋書畫、看歌舞表演才是擁有高社會地位的人們的高雅娛樂方式。
隨著時間的推移,經過行業間的競爭演變,妓院逐漸分出了三六九等,畢竟賣藝的拚不過賣色的,賣色的拚不過賣肉的。
於是青樓別院依裝飾的高雅程度和女子的才藝技術及素質,分為了四個等級。
“清吟小班“為四級之首,這裡的煙花女子擅長琴棋書畫,吟詩作對,其秋波明媚,顰笑情深之態,往往令名流士紳、權貴富商都趨之若鶩。
“茶室“則為次於小班的二等風塵聚所, 茶室也屬於較為高尚的風化場所,室內的裝飾、雕花豔染頗為講究。當時茶室這一等級的鶯鶯燕燕,其擅畫精唱之藝,雖然不及小班藝女素質之高,但仍不乏年輕貌美、識文尚藝之質。
而三等的“下處“,則無前兩者樓院之美,室內裝飾簡單,煙花女子相對年齡較高,貌質一般。
至於最下等,就是俗稱的“窯子“,這裡的房屋極為簡陋,室內更沒有清吟小班或茶室裡內室中常有的條案、八仙桌和各式筒瓶畫器,一般僅有簡桌鋪炕,而來者多為腳夫;車工和苦力之流。
除了這些正規妓院之外,像那些暗娼、半掩門更是低賤。
而且對於真正的上流人來說,像那三等茶室是不能去的,有辱身份。
所以來說,能在一等妓院清吟小班裡工作的女子,都是千裡挑一的絕代佳人,而要在這其中拚出“花魁”名頭的女子,又豈是那麽容易,才藝雙馨這都是必不可缺的。
如今的月憐容就是類似於清吟小班花魁的這種人,豐京無數的名流世家,高官士紳對她是趨之若鶩,想要受她青睞,若是能有與月憐容共度良宵的機會,他們說出去也有面子。
而對月憐容來說,做好這個職業也不容易,她必須保持身形,還得做到內外兼修,每天得充實自己,讓自己時刻都有進步,每一次都給人有新鮮感,與此同時還得保持一定的神秘和高傲,不讓自己的名氣下降,被其他的女人比下去。
要做到這些,對於一個不一樣的**來說,實在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