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危機感下,看著眼前方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的街道,王仲禾都快哭了。
“沒你們這樣的,一聽到警告,所有人呼啦就跑了,連報信的都不伸手救一下。你們這哪是豬隊友啊?簡直就是敵方的臥底……”
其實警察之所以會如此,說到底和王仲禾自己也脫不開乾系,他之前在第五空間逃命的雄姿英采,早就在眾警察腦海裡供為神人。
神人都在拚命跑,自己再不跑那不是白白送死嗎?不怕死,不代表就會送死。
再說,那可是能從必死之局,末日世界裡跑出來的神人,神人還用咱這凡夫俗子去解救嗎?咱還是不去給神人添麻煩了!
就在王仲禾欲哭無淚,哭天罵娘之時,忽聽前方刺啦聲響,這是汽車刹車聲啊!
抬眼看去,只見從一個小巷裡,有一輛黑色的跑車,一個漂亮至極的漂移,猛地就出現在了王仲禾面前的大街上。
看那跑車線條流順,比之獵豹的身軀還優美,全速趕來,幾百米的距離,一閃而至。
“快!上來……”車裡面一聲急促的大喊。
王仲禾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最後的一點力氣爆發,伸手開車門,背著簡開陽剛跳上車,還沒來得及關門,身子向後一仰,車子就呼地發動了,速度極快,順著大道接連幾個漂移,就逃離了空間門附近。
這在危機時刻趕來救王仲禾的也不是別人,正是慕容海。
之前慕容海雖說和那歐戈飛鬧翻了,但其他警察也就是把他們兩個拉開了一段距離,何東來也在慕容海身旁勸著他。
短短的一分鍾後,慕容海見王仲禾居然奇跡般的出來了,心中大喜,後來聽到王仲禾的警示喊聲,慕容海這才開著自己的座駕,前來搭救被丟棄的王仲禾。
就在王仲禾等人乘車逃離空間門方圓三裡之外時。
平靜至極的空地上,看起來有著一些殘破美的空間門,突然跨擦一聲巨響,整個空間門猛然就爆碎成了粉末。
緊接著,空間門的位置上忽的出現一個巨大的空間漩渦,漩渦的中心是一片火海。
第五空間內龐大磅礴的毀天威能,衝破了空間門,猛烈的破壞力呼嘯而出。
漩渦周圍的大地崩裂,天光失色,林立的大樓轟隆隆倒塌砸落。
漩渦中心呼嘯嗡鳴的火焰,火光之明亮,足以在一晃之下灼傷人眼,滾燙熱浪席卷之處,熊熊烈火猛地燃起,熯天熾地,烈火飛騰。
只見那紅焰焰大火燒空,火龍呼嘯之下,無論木頭還是石頭,只要是有的東西,都被燒成了飛灰,霎時間方圓三裡之內,煙火彌漫,火光衝天。
這種變化狂暴突然,無比恐怖,別說是凡人,就算是王仲禾在全盛之時,有著餓鬼無牙護體,他也是必死無疑。
所有從必死之地,死裡逃生的警察們,都是大驚失色,毛骨悚然,人都木了,大腦幾乎空白。
這要不是因為那一句呵止廢話,讓王仲禾怕死的出聲提醒,所有人又鬼使神差的逃離。這要是還在那裡隔空審問王仲禾,怕所有人都喪身於火海,燒的連灰都沒了。
失魂回想,眾人莫不膽戰心驚。
看身後焮天鑠地的火海,何東來大把的抹著腦門上的汗,也不知這汗是火焰熱的,還是害怕嚇的,總之是流個不停。
心有余悸的看著滔天火海,何東來捂著胸口慶幸:“幸虧我早就派人疏散了方圓十裡內的避難人群,
如若不然,看這毀天滅地的磅礴氣勢,那等傷亡人數我根本不敢想象,以死謝罪都不夠啊……” 在另一個方向,王仲禾同樣震驚的看著身後,他也是心驚肉跳,人都有些發木,回頭和眼中滿是驚恐的慕容海對視一眼,兩人都訕訕笑了起來。
他們所笑不為別的,都是在後怕之前那歐戈飛若真的聽了慕容海的話,停止關閉空間門,等王仲禾出來再關閉,那可就真是為時已晚了,空間破碎造成的破壞簡直是不敢設想。
這空間門都關閉了,第五空間爆碎的威力突破空間隔閡後,還能造成這麽大破壞。而且爆發的時間也只是王仲禾出來後的一分多鍾,若按慕容海所說的,這個時間可完全無法關閉空間門,這要是讓全部能量噴湧而出,烈火焚毀的范圍可就不止是方圓三裡了,整個豐大都有可能受到波及,更何況身處爆炸中心的王仲禾,絕無生路。
一切都是形勢所逼,一切又都是機緣巧合,種種的變化結合在一起,王仲禾這才死裡逃生。
火海中心破開的空間,已經被三千界強大的元力靈壓恢復,毀滅的源頭已經消失。
熊熊的火焰也在消退,消防員本來就參與了這次反恐行動,所以很及時的進行了撲救。
火焰上方如何降下大雨滅火不說,警方安撫群眾,平定民情也不談。
單說王仲禾這裡,終於確定脫離險境的他,回頭看了眼依舊幸福昏迷,全不知歷程艱難的簡開陽,王仲禾捂著腹部的傷口苦笑一聲。
“嘶!”這一笑牽動了傷口,王仲禾倒抽一口涼氣,惹來慕容海緊張的詢問。
“沒事吧?”
“沒什麽大礙,就是破了個口子,現在死不了。不過你得給我送到醫院,別讓我失血過多,再得個破傷風什麽的……哎,想想我這輩子還未婚娶,就有可能英年早逝,實在是傷心欲絕啊……”
聽王仲禾還有心情開玩笑,慕容海心中不由的一松。
其實王仲禾現在很不好,體內元力耗之一空,丹田裡空蕩蕩的,根本沒法用元力恢復傷勢。再加上身體裡的潛能又多次爆發,也處於虧損狀態,運轉功法吸入體內的元力,大都被身體直接吸收,進入雪山的是少之又少,根本無法轉化為元力,更別提療傷。
腹部的傷口還有血液流出,身上也因為之前闖破層層岩漿巨網時有著灼傷。
不開玩笑,王仲禾若不進行醫治,光靠他吸收天地元氣恢復,還真會重傷身亡。
“喂,慕容校長,你把我交給他們就行了。”路過一群著急處理傷員的警察身旁時,王仲禾向外伸手一指,回頭對慕容海說道:“學校出了這麽大的事,你作為負責人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你自己怕也不會好過。我這裡沒什麽事,不用你太過操心。”
慕容海張口欲言,王仲禾咧著發白的嘴唇輕輕一笑,也不管車子還在行著,伸手打開了車門,看架勢好像是要跳下去,嚇得慕容海急忙刹住車子。
背著簡開陽下車後,王仲禾艱難的笑著,對滿懷關切的慕容海揮揮手,這才踉蹌的向警察走去。
“你在最後關頭救我一命,我也不能耽誤你的時間,這是會害了你的。”王仲禾口中喃喃,他心裡很明白慕容海此時的處境,在豐大發生了如此嚴重的恐怖事件,慕容海身為校長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而且在此時民心不安的情況下,需要慕容海出面緊急處理,如果慕容海在這個時間裡送王仲禾去醫院,也許會被扣上一個擅離職守的罪名, 那可謂是罪上加罪,絕對會斷了慕容海的前途。
心知利害的王仲禾,不願讓自己的朋友和恩人雪上加霜。
別看王仲禾能對陌生人做到視生命如草芥,可對走進他心裡的人卻是知疼著熱。
“喂喂,諸位救苦救難的爺爺們,你們誰救救我啊,我他娘的都快死了……”一道虛弱,卻又帶著懶散的聲音響在著急忙慌的警察身後。
起初忙的腳不沾地的警察還當是有不知深淺的毛頭小子在搗亂,剛要回頭斥罵,可待他看到渾身鮮血的王仲禾,腹部還有一個血窟窿時,所有的怒意頓時消散,心裡升起的反而是無限的敬佩。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居然能在身負如此重傷,瀕臨死亡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如此好的心態,談笑風生!”
王仲禾這哪是談笑風生,實際上就是在調侃之前在空間門前時,警察對他的見死不救。
不過現在忙著救援的這位警察,卻沒見過王仲禾,隻把他當做一名心態很好的普通傷員,驗證了王仲禾身份,帶著他要往重症救援車那裡走。
“哎,你怎麽還背著一個人,快放下吧,我看他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沒必要去重症區,我們會派人把他送到救護中心的。”警察看到昏迷不醒的簡開陽,伸手就要去接。
王仲禾急忙轉身,避開了警察的手,冷冷開口:“他必須和我在一起。”
冰冷的目光,讓這名警察心底一寒,聲音也弱了下來,支支吾吾又說了幾句,見王仲禾態度強硬,最後也只能勉強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