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禾看她雖然陰著臉,但比之前那鐵青模樣強了不少,也知道蘭玲此時的火氣也降下去了,他憋屈良久的冤枉,終於可以釋放出來了。
“我真的冤枉啊,當初是你非要找我交易的,再說你現在攤上這些事,只能算是小人作祟,和你們家人腦袋糊塗,與我這裡真的沒什麽關系……”
王仲禾一副委屈小媳婦模樣,眨眼撇嘴,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
其實蘭玲也清楚這事與王仲禾沒什麽直接關系,她就是氣不過,想找一個發泄口,這才把矛頭指向王仲禾。
可如今話都出口了,蘭玲也不是王仲禾那樣厚顏無恥之人,自然沒有將潑出去的水收回來的道理。
“我不管,你就是禍根,一切禍事都由你而起,你得給我個交待。”蘭玲一口咬定,非要問王仲禾的罪。
這女人還真是不講理的主,怎麽說都說不通,王仲禾揉了揉臉,只能自認倒霉:“行吧,我認罪。你說,要我怎麽賠禮道歉?”
別看蘭玲一直叫嚷著要處罰王仲禾,可真要讓她說出個處罰,她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如何開口,這個那個半天,一句完整話也沒說出來。
坐在一旁的壞丫頭簡素兒,看自家姐們這麽為難,她肚子裡頓時就翻起了壞水,她那雙精光四溢的眼珠子,不懷好意的打量著王仲禾,纖纖玉手疊指敲桌。
“蘭玲姐,你看這樣如何?”
蘭玲如聽仙樂佳音,急忙問道:“妹妹你說,怎樣?”
看簡素兒眼冒賊光,王仲禾的心也騰地懸在了半空中。
簡素兒輕輕咳了一聲:“既然咱們一時想不起怎樣懲罰他,何不把這時間延長一些,就讓他給咱們做個跟班,咱們什麽時候想起了好點子,讓他去做不就完了。”
蘭玲頷首一想,當即拍手稱妙。
而王仲禾目眥欲裂,憤怒的瞪著簡素兒。
“這倒霉丫頭出的是什麽蠢主意,自己哪是被懲罰啊,明明就是變相的賣身為仆。”
“再說,這事裡事外,都是我和蘭玲的事,有你這個小屁丫頭什麽關系,怎麽你就一口一個咱們,搞得我好像欠你什麽似的。”
“不對啊,我他娘的誰也不欠啊,怎麽就得給人當跟班啦?”
短短時間內,王仲禾狠極了自己嘴欠的承認錯誤,也恨透了刁蠻的簡素兒,剛欲出言後悔,就見蘭玲和簡素兒手掐蠻腰看著他。
王仲禾咕嘟咽口唾沫,一個萬丈雄山,天下英豪廣聚,黃金崩碎,石榴裙下多癡人。一個清野明秀,尖尖竹筍散盡青春活力,文人雅士蜂蛹至,詩歌永頌長存。
都是容顏可使魚沉雁落的絕世佳人,九天仙女見之慚愧。
王仲禾張著嘴,把要說的話一下子就給忘了。
兩個女人見他這副膛目結舌的樣子,秀眉微蹙,還當王仲禾是想裝傻充愣,把事情蒙混過去。
“喂,你別裝傻,就像素兒說的那樣,你跟在我們身邊當跟班。”蘭玲寒臉嗔怒,語氣強硬的不容人拒絕。
王仲禾打了個顫,心說自己這是怎麽了,這兩個女人平日裡也沒少見啊。怎麽今天就接連兩回被美色炫目,走了神。
不過走神歸走神,但王仲禾還不至於神志不清,關鍵的事情還沒忘記:“當跟班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個時間長短怎麽定,總不能我給你們倆當一輩子跟班吧!”
蘭玲一挺胸脯,蠻橫的開口:“怎麽就不行,你毀了我終生清名,這可是女人一輩子的事,你就應該用一輩子來還。”
王仲禾心說這是哪門子歪理,都說了這事和我沒關系,你還這樣說,根本就沒道理,遂好笑的看著蘭玲:“哦,像你這般說,我毀了你清白,那我就得對你負責。呵,這倒有趣了,都是負責,我憑甚非要做你跟班,我直接娶了你不就完了。”
玩笑話一出口,房間裡頓時就靜了下來。看蘭玲,表情呆滯,心有所想。
這開玩笑說娶人認親的事,她長這麽大也不是沒遇到過。只是如今正值焦慮當頭,蘭玲心中突覺這也不是不行。
蘭玲現在面臨的其實並不是一個問題,而是兩個。個人清譽算一個,另一個就是她家裡人還給她安排了一門親事,讓她和那個姓劉的王八蛋結婚。
蘭玲不想和姓劉的結婚,她也發愁如何拒絕。此時一聽王仲禾說娶她,蘭玲的心就活泛了起來。
心裡琢磨,也不需要真娶,就讓王仲禾扮做她男友,出去轉一圈,打消姓劉的念頭,破了這門親事就成。
深思至此,蘭玲忍不住仔細打量起了王仲禾,劍眉星目,唇紅齒白,關鍵長得還白淨。
一時間,蘭玲芳心一動香腮熱,雙頰一紅就妙目流盼。
再來看這簡素兒,聽王仲禾一言,是心中驚愕,小心臟突突直跳,好似天降驚雷,讓人身子僵硬。
簡素兒有些緊張的看著蘭玲,小手不直覺的抓了抓衣服,神情也不自然,生怕蘭玲把話當了真,真給應下來。
要說簡素兒這是一種什麽情緒,她自己也說不清楚,若說是喜歡王仲禾吧,簡素兒絕對會矢口否認;可若說是不喜歡,只是普通朋友吧,簡素兒總感覺著她對王仲禾的感情也偏偏超過了朋友的范疇。
於是乎,她自己也很矛盾,對一個人的感情處在愛慕和朋友之間,這種七上八下的感覺,讓簡素兒很抓狂。
其實要讓明白人說清了,簡素兒這樣的處境,算是暗戀。
這可不是因為王仲禾有著主角光環,就讓大小美女撲懷的那種狗血情設。
要認真說簡素兒對王仲禾的感情,其實是很複雜的,從最初的相見仇視,到後來的歡喜冤家,再到嬉鬧玩伴,這些階段裡,簡素兒頗有種認為王仲禾是男閨蜜的感覺,心裡有著依賴。
可到後來三五事件的發生,王仲禾受她央求,義無反顧的隻身闖進第五空間,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爺爺,頓時讓王仲禾的形象在她心目裡高大了很多。
有時候,簡素兒也曾在無法入眠的夜裡後怕,如果王仲禾沒能救下她爺爺,還死在了第五空間裡,那她對王仲禾可就是一輩子的虧欠啊,自己該如何報答他呢?
這種想法被一向心直口快的簡素兒藏在心裡,也就慢慢醞釀成了一顆愛意的種子。
別看平日裡簡素兒嘻嘻哈哈,還是沒個正行的胡鬧,其實內心深處對於王仲禾的感情,還是特別敏感的。
此時一聽王仲禾親自說出娶蘭玲的話,雖然知道這是一句玩笑話,但簡素兒還是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房間的突然清靜,讓王仲禾也覺得不好意思,是不是自己說的有些過了。
他哪知道,隻他一嘴胡言,就讓兩個女人是思緒萬千。
還好有簡素兒在,這個丫頭真怕蘭玲答應下來,於是連忙打破寧靜,裝作不屑的說道:“切,就你?你還想娶我蘭玲姐, 我蘭玲姐貌美如花,就是那天鵝,你個癩蛤蟆就別想了。”
“那個……我看,你就給我們做一天的跟班吧!”簡素兒原先計劃的是兩個月,現在就怕蘭玲在這中間對王仲禾打什麽壞主意,就給縮減到了一天,而且她強調的還是“我們”,除了佔便宜外,她還想著監督二人。
王仲禾可不知道簡素兒心裡打著小算盤,一聽就給當她們一天跟班,馬上就答應了下來,權當這一天就是陪這兩個女人過家家吧,一天之後,自己就能窩在家裡看小說了。
蘭玲還想著何時帶王仲禾去她家見父母,誰知一不留神就聽簡素兒給定了時間,心中後悔不已,想要調改吧,蘭玲又想:“還是算了吧,素兒這麽個刁蠻丫頭都覺得一天時間夠了,我若說個一年,那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感情這女人心裡打算著讓王仲禾給她當一年跟班,這個時間段裡,孤男寡女還真有可能生米煮成熟飯,哎,如此的好機會,全讓簡素兒破壞了。
“那行吧,既然是一天的時間,我們現在就計時開始吧。也別浪費時間,王小跟班,跟在哀家的身後,咱們去看看這大千世界裡,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你贖罪的。”蘭玲也是討債不過夜,看外面天色已黑,心說今夜自己也是有家不能歸,乾脆去瘋狂一夜吧。
看著蘭玲拿捏老佛爺做派的樣子,王仲禾心頭鬱悶,撇了撇嘴,一躬身,捏著鼻子:“嗻,兩位公主,這邊請您嘞。”
兩個女人被他這模樣逗得大樂,喜孜孜笑靨齊開,笑顫花枝釧聲兒清脆,其中是說不盡的萬種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