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飛行器,王仲禾先到了洪城,然後坐上空間列車,一天一夜後,來到了與宸國所在的華澤大陸相隔五片海洋、七座大陸的烏托大陸。
莎拉夫國內有一處空間點,來往於宸國很是便捷,這也是王仲禾挑選這個國家修煉的原因之一。
下了空間列車,人頭攢動的車站,王仲禾一抬眼就看到許多背負翅膀的安吉拉人路過。
當然在眾多人種之中,人數最多的還是與王仲禾一樣的普通人類,這些普通人類有的是來旅遊的,有的是附近國家居民,也有的是定居在莎拉夫國的居民。
於大多數國家一樣,莎拉夫國是同意多族人類混居的國家,而且在生理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各族人類之間是可以通婚的。
但在大數據的統計下,與安吉拉人通婚最多、也最容易繁衍後代的種族還是普通人類。
所以在莎拉夫國最常見的人種,還是普通人類和安吉拉人。
王仲禾的出現並不會引起太多的關注,但在這個異國他鄉能夠引起王仲禾注意的東西還是很多。
就說王仲禾沿路出來看到的安吉拉人,他們模樣與普通人類一樣,有黃皮膚的,有白皮膚的,還有黑皮膚的,偶爾也能看到紫色和紅色皮膚。
不過引起王仲禾注意的卻不是他們的皮膚,而是翅膀。
安吉拉人的翅膀種類與鳥雀的差不多,有白鴿形的潔白翅膀,有雄鷹狀的褐色翅膀,除了這些帶羽毛的翅膀,還有長得像蝙蝠翅膀的無羽翅膀。
出了空間車站,嘩啦一下,五顏六色的萬翅齊展,這些懶的在走路的安吉拉人,翅膀一揮就飛上了天空,天色瞬時一暗,羨慕死了第一次見此盛況的王仲禾。
當然,也不是所有安吉拉人都飛走了,還有一些翅膀受傷的,一些身體太過肥胖的,一些穿裙子的,都還是邁著兩條腿走著。
安吉拉人雖然可以飛行,但並不意味著就不用依靠交通工具,畢竟他們飛行的速度比之飛行器還是差了太遠,而且他們也是知道累的,該享福還是要享福。
王仲禾要去的地方叫弱雲山脈,整條山脈雲霧繚繞,霧氣昭昭,終年不散。
由於在雲霧遮蓋下,有著猛烈旋風,使的飛燕難過,鴻羽難飛。
很久以前,安吉拉族曾有無數人嘗試穿過這條山脈,但無論飛行還是步行,最後全部都消失在深山中,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歸來。
由於當時的人們沒有探索精神,俱都認為雲霧內有惡魔存在,這個惡魔吞雲吐霧,以鳥獸為食。說法代代相傳,於是弱雲山脈漸漸成為了安吉拉人心中的禁地。
後來隨著科技的發展,人們開始對弱雲山脈進行探索,發現了雲霧裡猛烈的旋風和霧瘴重重下的毒蟲野獸,揭開了弱雲山脈神秘面紗。
安吉拉人天生就會飛翔,他們熱愛天空,也熱愛自然,所以在明白弱雲山脈的真相後,數十萬年來,他們並沒有進行山林開發,破壞自然生態,而是讓其依舊保持該有的神秘。
在很久以前,莎拉夫國有一位國王曾說:“熱愛天空的人,都知道天空的遼闊和偉大,但同時他們還知道天空的威嚴與可怕。不要一味的去征服自然,我們應該在心中對其保有恐懼,不讓野心吞噬了我們的翅膀,使我們無法繼續飛翔。”
對自然保有恐懼!
就是這種理念,安吉拉人才讓這裡的生態維持住了真正的自然。
來莎拉夫國旅行的人很多,
但來弱雲山脈這等危機四伏之地探險的人卻是沒有,大多數人都不會把旅行變成真正的冒險。 臨近弱雲山脈有一個小鎮叫做雲澤鎮,這裡很少有普通人類到來,長居生活在這裡的只有安吉拉人。
王仲禾下了飛行器,沒打算在小鎮內停留,而是在許多安吉拉人好奇的目光中,直接按著腦海裡的地圖,向弱雲山脈的方向走去。
不過剛走沒幾步王仲禾就停下來了,因為這雲澤鎮雖然只是一個小鎮,但比之豐大還是大了不少的,王仲禾要想靠兩條腿走著去,著實費勁。
小鎮的風格很獨特,街道兩旁種滿了奇怪的大樹,在大樹橫出的樹枝上,逐層鋪滿了五光十色的雲霞,在雲霞上有著極具自然風味的木屋。
展開雙翅的安吉拉人在大樹間飛上飛下,自然悠閑。眼尖的王仲禾還看見在大樹的密葉中,有數名小安吉拉人嬉鬧的飛來飛去捉迷藏。
仔細聆聽,王仲禾能夠隱隱聽到不知從何處飄來的豎琴聲,悠揚婉轉,讓這個奇妙的小鎮宛如天堂。
有些大樹的木屋霓虹閃爍,那裡是商鋪,進出的人很多。王仲禾站在商鋪樹下,雙眼冒光的仰望著羽翅劃過的天空:“穿裙子飛的女孩,果然會走光啊。”
正在王仲禾垂涎欲滴的欣賞著天空上的美景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小夥子,你是哪裡來的啊?”
王仲禾聞聲回頭,看到一個有著白鴿狀翅膀的低矮佝僂老叟,滿臉猶如松皮般的皺紋,帶著老花鏡,正笑眯眯的仰頭對著他,不過王仲禾覺著老叟的眼睛有些不對,好像有些斜視,或許這是一種眼疾吧!
“老先生好,我是宸國人。”王仲禾有禮貌的回了句。
老叟扶了扶眼鏡,顫顫巍巍的向前走了兩步,抬頭看著王仲禾:“哦,原來是宸國人,那可是夠遠的。小夥子你是第一次來莎拉夫國吧?”
王仲禾點點頭。
“哦,那就對了。”老叟溫言勸告道:“小夥子你要記住,在莎拉夫國,抬頭看天上飛過的女孩子是很不禮貌的事情,會被人呵斥唾棄的,更有人會直接動手的。就算被打傷了,警察也不會站在你這邊。”
王仲禾略顯尷尬,撓著頭呵呵笑著,順口感謝道:“多謝老丈提醒。”
老叟抬頭笑眯眯的看著王仲禾,擺擺手:“沒關系,助人為樂嘛!”
就在這時,天上飛過一對夫婦,那婦人身穿一襲白裙,她身旁的丈夫伸手一指地上正仰著脖子與王仲禾說話的佝僂老叟,開口就喝道:“蓋伊老頭,你他娘的再敢往天上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
老叟見狀也不氣惱,理直氣壯的對呵斥的男子喊道:“我友好的為這位高壯小夥子講解咱們雲澤鎮的風采,不抬著頭能行嗎?你個小家夥這是冤枉好人。”
說完,蓋伊老頭就不再理那天上的夫婦,正視著王仲禾:“小夥子,你來雲澤鎮是有什麽事嗎?”
王仲禾神色古怪,這老頭原來沒有斜視的毛病啊,他還真是在借機看風景。
王仲禾暗道自己這是什麽運氣,怎麽剛來雲澤鎮,就被個老流氓利用了?
不過看這老頭到了這把歲數,連走路都費勁,還能有此愛好雅興,王仲禾也就不和他斤斤計較了。
“家裡有長輩生病了,我來這裡是買些上好藥材。”
王仲禾這個謊,扯得並不是沒有根據,雲澤鎮臨靠弱雲山脈,長居於此的人們在這裡開拓了大量的雲田,種植著許多珍貴藥本植物,是凡人區有名的藥鄉之一。
所謂的雲田並不是雲朵上的田地,而是人們把籠罩在弱雲山脈上的雲霧引到了藥田裡,這才被稱之為藥田。
安吉拉人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弱雲山脈內有著數不勝數的毒蟲花草,它們呼吸出大量的毒氣,彌漫在密林中,形成毒瘴,瘴氣散在雲霧中,讓雲霧也帶有不同程度的毒性。
這些有毒的雲霧雖說對人體有著不小的危害,但對一些珍奇的藥草來說卻是大補之物,能夠成倍的提升藥性,用來種植藥草是最好不過了。
於是雲田種植成為了雲澤鎮大多居民賴以生存的產業。
如今的雲澤鎮有著自己的銷售渠道,大批量的藥材售到世界各地,然後被製藥廠製成市場上的成品藥。
一般來說,在得到成品藥的情況下,很少有人會去關注藥品原材料,更別說去原產地購買藥本植物。
所以在王仲禾說出來意後,蓋伊老頭忍不住的多看了他幾眼,以私人身份來雲澤鎮購買藥材的人並不是沒有,不過大多都是有聲望的藥師,他們不僅能夠判斷出藥材的好壞,還能自己製作出成品藥。
如果是藥師來購買藥材,蓋伊老頭並不覺著奇怪,但他無論怎麽看王仲禾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都覺著不像個藥師,心裡不免有些奇怪。
不過奇怪歸奇怪,蓋伊老頭也沒有過多追問,若要人家真是個少年有成的藥師,自己多嘴不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嘛。
蓋伊老頭是土生土長的雲澤鎮人,年輕時也經營過雲田,對於本地藥材的情況,有著很深的了解。
誰家藥材好,誰家藥材便宜實惠,給王仲禾一一介紹了一番。在短短幾分鍾的介紹中,王仲禾就發現這老頭斜視的毛病犯了七八次。
看這老頭還要滔滔不絕的講下去,本就是撒謊的王仲禾早就沒心思聽下去了,打斷又要斜視的老頭。
“多謝老丈指點,我家長輩等的急,家裡在雲澤鎮也有熟悉的藥農,今番來我也已經有了目標,就是路途遙遠,步行不易,想要租個車子。”
蓋伊老頭聞言一愣,感情人在雲澤鎮有熟悉的藥農,自己這一番給親友做的推薦是白費了口舌,有些失意的老頭,也沒了忽悠的興頭,隨便往街道一指:“過了那個路口左轉,就有一家租車行。”
說完,就不在理王仲禾,背著手顫顫巍巍的走了,兩隻眼睛時不時的往天上瞟著。
王仲禾心裡好笑,但也沒花過多心思在這個色老頭上,依言到了路口左轉,果然有一家租車行。
也沒和老板大叔討價還價,王仲禾坐在智能的車子上,說了個離近弱雲山脈的地址,就離開了雲澤鎮。
出了小鎮,道路兩旁的雲田漸漸多了起來,一塊塊方塊田裡煙籠霧罩,讓人看不清裡面的虛實。
那些藥農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竟能讓應該飄散的雲霧穩固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裡, 散不了絲毫。
車子快速行使,道路兩旁的雲田密布,王仲禾看著兩側雲霧茫茫的一片,就感覺車子像行使在天國的道路上,清淨出塵,如夢境一般。
由於弱雲山脈內很危險,越靠近山脈,雲田就越稀少,前往那裡的道路也沒有修通,車子上的智能服務也被設定了不準入內的信息,所以王仲禾只能乘車到了路盡頭。
王仲禾給車子下了一個指令,讓它自己找地方停車去,隨後讓背包裡的小豬確認周圍方圓沒有人後,王仲禾才無視面前的警告牌,和腦海裡麗姬的安全警告聲,就化作一道黑箭,朝著不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脈奔去。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這話果不欺人。
王仲禾看著那像天地間一道白色屏障的霧團,雙腿灌入元力,以不輸於車子的速度足足跑了六個小時,才到了雲霧的邊緣。
這裡的雲霧很濃厚,也很奇怪,它就像被一道玻璃牆擋住了似的,整齊的與晴朗明亮的世界劃分開來,形成了兩個世界。
王仲禾站在離霧牆一步遠的地方,他身後沒有一絲霧氣,而他面前則是霧氣昭昭,將手伸進去,就猶如放進白色油漆桶內,只能看到留在外面的胳膊,看不到手掌。
雲霧實在太厚了,無論遠看還是近觀,只能看到直衝天穹的白茫茫霧氣,根本看不到山的影子,更妄想去窺視霧裡的世界。
王仲禾仰著脖子看著直刺天穹的翻湧霧氣,又回頭看了看朗朗乾坤,深吸口氣,閉住口鼻,神識散開,身子一閃就消失在了霧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