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禾和簡開陽聊了很久,從夜起之初一直聊到午夜。
許是聊的時間長了,讓人也松懈了起來,簡素兒和崔安安兩個女孩已經互相依偎的睡了過去,而霍飛還一直打著哈欠陪在簡開陽身邊,生怕王仲禾會突然對簡開陽出手。
到了這個時候,簡開陽也開始泛起了迷糊,一個勁兒的抹著眼角。
看到老者的疲態,王仲禾有些過意不去,畢竟自己還有求於人,不能太不人道。於是,王仲禾就放簡開陽去睡了。
而霍飛原本還要守夜看著王仲禾的,但王仲禾隻拿激光槍對著霍飛晃了晃,霍飛只能無奈睡去了。
“是啊,武器在別人手裡,自己守夜又能守得了什麽?他不會趁我們睡著,去佔安安和素兒的便宜吧?不行,我得睜大眼睛看著他。”
霍飛疲倦的躺在一張翻板床上,在他的對面就是崔安安她們,霍安瞪圓了眼睛,提防王仲禾對她們伸出惡魔之手。
可不知不覺,霍飛就一歪頭昏睡過去了。
王仲禾也新奇的躺在一張翻板床上,心裡一直回想著簡開陽所說,躺在他懷裡的小豬仍在裝死,絕對謹慎的不和王仲禾說一句話。
所以現在只能王仲禾一個人做決定。
就在剛才,王仲禾已經同簡開陽約定好,在明天上午的時候他就會跟著簡開陽的飛盤去到那個巨大圓盤裡,然後在大概中午的時候,有空間通道的二重空間就會打開一道門戶,讓他們進去其內,而接下來,就需要王仲禾親自去應對那些所謂的執法隊了。
至於該如何應對那些修行者,小豬這半年也一直在方方面面給王仲禾提有建議,到時候就看王仲禾如何應對了。
這一夜,王仲禾無眠,但是其他四人許是在白天受了太多的驚嚇,所以放松之下睡的極好,而且簡素兒有好幾次在夢裡囈語,至於說的是什麽,王仲禾聽不懂,但王仲禾認為簡素兒很有可能在夢裡罵他。
惡臥的頑童翻了翻身,把蓋在身上的夜色掀起了一角,讓驕陽的光芒透了進來,曬在他可愛的屁股蛋上。
早起的鳥兒站在樹上打著瞌睡,有一下沒一下的用尖喙整理著羽毛。
有幾隻太過貪睡的幼鳥本來是和媽媽商量好早起學習抓蟲子的,可站在樹枝上怎麽也無法從夢中清醒過來,腦袋一股勁的點動,一個不甚就掉下了樹。
半空中,驚醒的幼鳥驚慌的拍打翅膀,完全忘了昨天剛學會的飛行技能,隻得狼狽落地,並換來樹上一眾兄弟姐妹的瘋狂嘲笑,和父母在責怪中帶有寵愛的目光。
停在山上的圓盤引起了鳥兒的好奇,所以這些飛鳥們成群結隊,扯掉蓋在孩子身上的最後一塊被角,在刺目的陽光中,鳥群嘰嘰喳喳的就去參觀那個新奇物了。
有的飛鳥用喙叮叮當當的啄著堅硬的飛盤外殼,可無論他們使勁渾身解數,也沒能在飛盤上留下一個坑窪,惱羞成怒之下,撅起屁股,想在上面留下了一泡稀屎。
可就是一泡屎也沒辦法留在這圓盤上,不等這些醃臢之物凝固,就順著圓盤的弧度流到了地上。
無計可施的鳥兒們只能含怒啄了下飛盤後,生氣的尋找可果腹的食物去了,它們這一去也不知有多少蟲子家族含恨辭世。
許是鳥兒離去時的最後一啄驚醒了崔安安,睜開惺忪睡眼,鬢角的發絲有些凌亂,身上的衣服也被壓的起了褶皺。
有些迷茫的看了眼躺在旁邊的簡素兒後,
崔安安猛然回想起了昨日發生的事情,一切就像全息電影一樣浮現在她的腦海。 “那個人呢?”
崔安安蜷腿坐起,四顧艙內,正好與聞聲向她看來的王仲禾四目相對。
都道是燈下美人增顏色,誰知初醒佳人嬌勝仙。髻偏雲亂挽,杏眼驚羞慌視,螓首微頷,芊芊素手掩朱唇。
****輕起伏,雲紗繞香臂。修長玉腿隱羅裙,誰知曼妙幾何?
“夢可好?”王仲禾溫言笑道。
崔安安記著王仲禾的可惡,把頭一偏,用手拂下腮上青絲,本不想搭理王仲禾,但又覺得不理會別人打招呼是不禮貌的,於是細弱蚊蠅的輕嗯了聲。
應聲雖輕,但王仲禾聽得真切,覺得崔安安這副小女人的樣子很是有趣,於是笑的更歡了。
大概是崔安安的動作弄著了簡素兒,睡眼朦朧的簡素兒先是可愛的努了努嘴, 用手揉著無力睜開的眼睛,才好不容易清醒了些,然後大吸了口氣,鼓起圓嘟嘟的腮幫子,皺起精巧的五官,最後才長出口氣,一臉不情願的睜開了眼。
躺在床上,簡素兒伸了伸懶腰,呻吟一聲,撒嬌對崔安安道:“安安姐,你這麽早就醒了,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你記得叫我啊!”
哭笑不得的崔安安真心佩服簡素兒的記性,忙抓著簡素兒的手臂,把她拉了起來。
“呀……幹嘛啊安安姐,人家還想再睡一會兒……”簡素兒拱頭在崔安安的香肩上。
“那個人正看著你呢?”崔安安小聲對簡素兒說到。
“那個人,哪個人?”簡素兒無力的睜著眼,茫然的四顧道。
當看到一臉賤笑望著她的王仲禾,簡素兒原本是眯著的眼睛猛然圓睜,一聲尖叫就響徹了圓盤,驚的外面的飛鳥慌忙逃竄。
……
一團烈焰驟現,飛盤隨之升起,破開長空,闖入雲霄,驚了幾隻飛鷹,隱到了人眼不可及之處。
從外面看,飛盤的動作極大。可在裡面卻無絲毫感覺,若非王仲禾能透過頭頂看到外面極速飛馳的景色,他都懷疑自己現在還呆在山頂上。
這些還不是最讓王仲禾吃驚的。最讓王仲禾感覺不可思議的是,如此大的飛盤,在操控它的只有霍飛一人,而且看霍飛的樣子十分的輕松。
王仲禾心想:“別人家趕個牛車還得車把式小心看著。這可倒好,這麽大個的東西飛在天上,就讓這屁大點的孩子看著,怎麽著也得是簡開陽那種看起來穩重的人來操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