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海是個練家子,雖然飯量比普通人大些,但畢竟是肉體凡胎,八十道菜一樣吃一點就飽了。
於是眾所期待的饕餮表演開始了,簡素兒撒開早已按耐不住鬥志的小豬,與崔安安紛紛卷袖上陣,在化身八爪魚的王仲禾手裡爭搶盤子。
慕容海整個人都驚呆了,繞是他軍旅生涯十多年,見過不少飯量超群之人,但也沒見過吃東西如此不要命的。
看著餐桌上飛速摞起的盤子,震驚之余,慕容海實在好奇這一人一豬的限度在哪裡?
好奇心讓慕容海對於答案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眼看餐桌上的菜就要吃光了,慕容海通過芯片又點了三十道菜,他心裡壓根就沒打算讓王仲禾掏錢請客,家底豐厚的他,也不會把這些錢放在心上,所以他為了得到一個無聊的答案豁的出去。
這就是中年男人的豪爽。
就在最後一個盤子被舔乾淨的時候,套間的門打開,之前的服務員們以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將盤子搬了出去。
緊接著,又是一批服務員在王仲禾不知所以的目光中,把三十道菜擺好。
“怎麽回事?”王仲禾茫然的望向慕容海,這家夥是想把我給坑窮嗎?
慕容海揮揮手,哈哈笑道:“吃,你今天就敞開肚皮吃。這頓飯我請了,我就是好奇你能夠創造出多麽傳奇的記錄。”
王仲禾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為難道:“咱不都說好了嗎?這頓飯我請,你這麽客氣,我怎麽過意的去呢?”
然而慕容海態度實在強硬,王仲禾假惺惺客氣幾回後,才勉為其難的應了下來。
在二女鄙夷的目光中,肆無忌憚的開始了掃蕩。
王仲禾能吃多少東西?這個問題的答案他自己都不知道,無論什麽食物,只要落入他的肚子裡,體內的元力就自行運轉,將食物的營養分化瓦解,補給到身體各處,化為王仲禾體內的能量。
自從王仲禾修煉成般若經以來,他從來沒有吃飽過一回,因為元力分化食物的速度很快,他經常處於空腹狀態。
但這並不代表王仲禾會感到饑餓,天地元氣的滋養是比食物更好的能量補充。
而小豬那裡,基本就是個無底洞,像這種普通食材做出的東西,他根本不會吃飽。
一人一豬風雲殘卷,慕容海接連點了三回菜,服務員換了六批,就連酒店老板陳東在得到經理通知後,也快步趕了過來。
根據經理給的消息,陳東已經能猜到和慕容海在一起的什麽人。
兩個女孩,一個男子,再加上一頭可愛的豬。
陳東每每回想起那個夜晚,都是欲哭無淚。
一進到套間,陳東看到那個大快朵頤的人影,哀嚎一聲:“果然是他。”
一向笑臉迎客的臉瞬間就陰了下來。
“陳叔!”喂豬喂到手臂酸困的簡素兒,毫無影響的靠著椅子歇息著,一眼就看到了走進來的陳東。
崔安安也乖巧的叫了聲叔叔。
這時吃到嘴困的王仲禾一抬頭,開心的叫道:“陳哥,你這麽才來啊,兄弟我可想死你啦,今天咱們兩個必須得一醉方休。”
王仲禾這話一出口,房間裡的人神色不一。
崔安安和簡素兒面帶慍怒,生氣的盯著王仲禾,因為王仲禾一開口,她們就無故比王仲禾矮了一輩。
而陳東則是面帶苦笑,王仲禾的酒量深不可測,他要和王仲禾拚個一醉方休,他還不得喝死。
慕容海覺得眾人神色有趣,對陳東輕笑開口:“好久不見你小子,一起坐下來吃點吧。”
陳東比慕容海小幾歲,小時候經常跟著慕容海玩耍,兩人的關系很是親近:“海哥,您來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好讓我親自洗地迎您啊。”
“行了,你再跟我這麽客套,我就揍你小子。”慕容海很討厭每個人都對他畢恭畢敬的態度,沒有過往的自由灑脫。
陳東撓頭嘻哈一笑:“我這不是商人做多了,見人就犯職業病。”
落座後,陳東看著自己那個酒後兄弟,十分好奇王仲禾的身份。
“既能跟著簡叔吃飯,又能讓海哥請客,他究竟是何來歷?”
相對於陳東喜歡琢磨一個人的身份,王仲禾還是更喜歡去吃點東西。
見陳東實在沒有喝酒的意思,王仲禾只能和小豬悶頭搶吃。
由於陳東的到來,慕容海也不再把全部的樂趣集中在王仲禾身上,開始與陳東談天侃地,緬懷幼時樂趣,展望今後未來。
見慕容海沒了再點菜的意思,王仲禾配合的打了個飽嗝,見慕容海投來詢問的目光,王仲禾連忙擺手,示意自己已經很飽了。
慕容海臉上笑的和煦,心裡卻打著簇簇:“乖乖,整整吃了二百道菜,這算下來得十多萬啊!誰家能養的起這種吃貨。”
慕容海與陳東相談甚歡,王仲禾三個小人去三重空間裡歇息了一會兒,出來見慕容海還沒有離去的意思,王仲禾就攛掇簡素兒提出辭別。
王仲禾跟著簡素兒身後,也是客套了幾句,就逃跑般的離去了,生怕慕容海反悔,讓他自己結帳。
出了酒店,三人驚奇的發現天上居然飄起了鵝毛雪。
這是王仲禾第一次看到三千界的雪,大雪紛飛,離年關也不遠了,回想前半生的二十載, 王仲禾心中升起了陣陣感慨。
顛沛流離兩世間,炊煙嫋嫋廣廈前。昨日之往化風霜,明日何處見朝陽。
地上的雪已經有一指深,簡素兒像一隻撒歡的兔子般就撲在了雪夜裡,銀鈴般的笑聲清澈悅耳,掃去人心裡的黯然。
崔安安眼中也滿是欣喜,月白色的燈光下,她伸出潔白如玉的手掌,仰著柔美的面頰,接著從天上飄落的雪花,開心的笑著,雙頰微紅,像櫻花一樣美麗。
在黑白相間的世界裡,有許多孩子在雪地跑來跑去,開心的嬉鬧著。
簡素兒也是個孩子,她和許多孩子一樣,都喜歡玩耍。
一個雪球飛來,落在了崔安安腳下,這是打雪仗的邀請,有著頑童心的崔安安,巧笑嫣然,彎腰撿起雪球就向著做鬼臉的簡素兒丟了過去。
兩個美豔無雙的女子歡快的在雪地追逐著,像兩個純真的孩子。
王仲禾面帶微笑,他記得在丹鼎派時,青城山上偶爾落雪,那時的清羽就像這兩個女孩一樣開心。
趴在王仲禾背上的小豬,眼中清亮,看著飄舞的雪花:“許久沒見過這麽美得雪了。三千界,我很快就回去啦。”
刷刷!
身後突然響起了破空聲,經受過網球訓練,王仲禾本來打算扭身躲過的,但他沒有那麽做,而是任由兩個雪球砸在了自己身上。
兩朵美麗的白蓮花綻放在王仲禾背上,身後響起了兩個女孩開懷的笑聲,王仲禾嘴角翹起,彎腰團了兩個雪球,轉身就追了過去。
雪夜裡響起了女孩們歡快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