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點小雨,清晨的天空陰沉沉的,好似老天爺吃完早飯,還要接著下點。
王仲禾回來豐京已經一個多月了,大部分時間悶在家裡,只是偶爾才去上會課。
他的出現也引來了一些人的注目,畢竟曾經風雨無阻,每天都會晨跑的粉豬跑跑已經在校園裡消失了一年,他是晨跑鍛煉學子的偶像,堅韌不拔的精神是他們的指路明燈。
然而他們的明燈滅了,一直以堅韌著稱的粉豬跑跑不再那麽風雨不動的堅持了,這在晨跑人士面前就猶如信仰崩塌,不敢接受。
“這個曾經堅持了四年,不論酷暑還是寒冬,每天都按時出現在跑道上的人,也放棄了四年的堅持,難道世間就沒有永恆的堅持嗎?”
迷茫者長歎:“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就堅持這個話題,王仲禾成為了失敗者的典范,於是乎在論壇上消失多年的他,再次成為議論中心。
懷疑,惋惜,不屑,嘲諷。
這些永不磨滅的態度,當真是時間永恆的敵人。
王仲禾看到那些閑言冷語,搖頭自諷:“連豬都沒有了的人,那還是粉豬跑跑嗎?”
對於小豬的所蹤,王仲禾對簡素兒等人說是意外丟了。在如今街道繁瑣,人流如織的世界,一隻寵物的走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在這個合理的謊話撒出後,讓王仲禾感到意外的是簡素兒,原本以為這個喜歡小豬到極致的丫頭,肯定會對他發火,但王仲禾沒想到,簡素兒卻格外溫柔的安慰起了他,讓王仲禾想開點,不要傷心。
用簡素兒的話說:“我也養過寵物,我知道當寵物丟失後,最傷心的莫過於主人,雖然你這個家夥平日裡看著對小豬豬不管不顧,但我能看出你其實是很關心它的,所以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勸誡你,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所有的不開心都會隨風而散。”
說到這兒,王仲禾才想起這丫頭曾經養過一隻叫做小玉的兔子,好像也是跑丟的。
欣然接受下簡素兒的安慰,王仲禾真誠的送上自己從瀚文城帶來的小禮物,一條精致的項鏈。
有了簡素兒的,也自然不少崔安安的,瀚文城的香水飾品最是聞名,王仲禾也知道像崔安安和簡素兒這樣的大小姐,是不缺這些東西的,但是禮輕情意重。
看到兩個女孩高興的樣子,王仲禾也笑了起來。
於是乎,派發禮物的時間到了,像簡開陽這樣的老頭,王仲禾送些延年益壽的雪絨參,自然是最好不過了。至於那沒什麽交情,但在自己修煉期間也發來問候的孫嚴崇老頭,王仲禾也隨便挑了個肉靈芝送了過去。
說是隨便,這個肉靈芝拿到市場上,也能賣出不菲的天價。
送了慕容海一些強身健體的藥材,送了席琳一些調理腑髒,平衡陰陽,有著美容效果的藥材。
在常年不見人跡的弱雲山脈裡,這些藥材遍地都是,而且年份也不短,唯一一點就是有凶獸守護,常人極難得到,在市場上都是稀罕物。
不過這些所謂的稀罕物,對王仲禾卻沒什麽用,這些藥草雖然藥性極佳,但本身不含太多的天地元氣,對於他的修煉沒有太大幫助,所以他揮霍起來,極是豪爽,就連從未見過面的崔安安父母,王仲禾都讓崔安安送去了好多,像簡素兒更不用說了,直接摟了一大堆往家跑。
送的差不多了,王仲禾看看鬥篷空間裡堆成小山的藥材,心裡犯了愁。
“早知道就不拿這麽多了。
”鬥篷的空間很大,有三間瓦房大小,這些藥材堆在那裡,看著沒有多少,但其實卻多的可怕。 就在今天王仲禾犯愁時,一個母夜叉找上了門,正是雷厲風行、心腸惡毒、國色天香的蘭玲。
也不知這討人厭的女人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知道王仲禾這裡有大量的珍貴草本藥材,火急火燎的就殺到了王仲禾家裡。
裝可愛撒嬌,板起臉威脅,這麽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無論怎麽樣都魅惑十足,讓人不禁癡迷。
可惜王仲禾就是那種看完表演不給賞錢的主,對著蘭玲的軟硬皆施是無動於衷,咬緊了牙關,像隻貔貅似的,絕不吐露半個給字。
氣的粉面生威的蘭玲,居然拋棄所有的師道尊嚴,在王仲禾家裡耍起了無賴,死活不走了。
撒潑是女人的天性,王仲禾只能繳械投降,乖乖拿出幾樣罕見的藥材,小心翼翼的遞到蘭玲手裡,想打發她離去。
誰知這女人,起初還像豬八戒看到人參果似的, 眼都笑成了月牙,可誰想到王仲禾的出手大方,徹底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非要進裡屋去看看王仲禾還有多少藥材。
進屋拿藥只是王仲禾用來掩人耳目罷了,他的藥材全都在鬥篷裡。蘭玲進屋一看,空空如也,連片葉子都沒有,怎能不心生奇怪。
“安安和素兒兩個丫頭,從你這裡拿了那麽多的藥材。你給我這些也只是皺了皺眉頭,根本沒有心疼的意思,人若不是財大氣粗,絕不會如此。說,你到底還有多少好東西。”蘭玲笑的像個狐狸。
王仲禾聞言,都快恨死了簡素兒她們:“我說你是從哪裡得來的風聲,像隻癩皮狗似的就撲了過來,原來是群眾中出了叛徒啊。”
蘭玲笑的更歡,一撩橘黃色的長發,自得道:“你給她們的盡是草本植物,她們自然得找一個能夠製作出成品藥的醫師,你覺得在那兩個小丫頭認識的人當中,除了我,誰還能勝此重任。”
王仲禾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一聲,把頭別到一邊,不去看蘭玲那張小人得志的臉,就算是國色天香也不看。
見王仲禾這副樣子,蘭玲笑盈盈的渡到王仲禾面前,步態妖嬈,扭腰提臀,將本就讓人噴血的身姿更加幾分魅惑。
王仲禾眼觀鼻鼻觀心,端坐在沙發上,目不斜視,心中冷哼:“爾等妖孽,想魅惑老夫,道行還差了些。”
蘭玲毫不介意被人這般無視,自顧笑盈盈的坐在王仲禾身旁,身子向前欠著,胸前大塊雪白晃的人欲火中燒,精巧的笑臉湊到王仲禾面前,吐氣如蘭道:“咱們兩個可以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