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當頭,甲板上的李小花和殘存下來的漁奴們,正乾著比之前還累的活,抬屍體。
甲板上到處都是被符文箭弩穿透的屍體,這種清理的髒活累活,那些武徒境的海盜們怎麽可能放著這些漁奴不用,自己親手去幹,於是,接下來的日子並沒有李小花想象的那麽美好,他和田大堯兩人抬著個大鐵桶,沿著甲板一路清洗著乾透的血跡。
已經勉強適應過來的李小花,口乾舌燥地吸了一口帶著腥味的空氣,看了一眼木訥的田大堯,這憨貨竟然看著那些堆在一起的屍體咽了下喉結。
趁人不注意,李小花一腳踢在他屁股上:“別他媽看了,趕緊弄。”
田大堯呆呆地看著他,兩隻手用力地揉了揉肚子。
“這個肉,你不能吃!”
“我知道,這是給漁奴們吃的???”田大堯弱弱地說道。
“噓!”看著李小花惡狠狠的眼神,田大堯趕緊閉上了嘴巴。
漁奴們也是人,也要恢復體力,作為沒什麽成本的人工機器,這些海盜們怎麽可能給他們吃肉來恢復體力,不過要是有一些抗不過去的漁奴,自然不能浪費了,往往越到後面,漁奴們吃的肉也就越多。
李小花非常慶幸當時還記得醒來時的場景,靠著一絲推理和猜測,才沒有淪落到殘食同類的這一步。
看著眼前這個憨貨,估計他也沒有走到那一步,畢竟,他膽子那麽小。
“再忍一忍,等下就會有吃的了。”李小花寬慰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一個海盜走了過來,叫走了田大堯,說是廚房人手不夠,讓他先下去幫忙。
就這樣剩下李小花一個人頂著烈日,繼續地默默地清理著甲板。
一個小時過後,田大堯和另外一個廚房的夥計一起抬了一桶肉湯上來,身後跟著的兩人拎兩小桶水,剩下的那些漁奴一下圍了過來,都擠在了肉湯桶邊,旁邊的一名海盜直接衝上來對著人群就是一頓亂砸,武徒境不留余力的出手,引來了一片哀嚎,剩下的漁奴們立馬老實地蹲在地上等著放飯。
此刻,隻有李小花默默地蹲在水桶旁邊,喝著清涼的淡水,看都不想看那邊一眼,這時,分完飯的田大堯衝著他走了過來,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蹲了下來。
“怎麽了?”
“他們不給我吃的。”田大堯哽咽著說道。
“為啥?”
“他們說吃的已經不多了,以後我每天隻能吃一個麵包。”說到這,田大堯的眼淚真的已經流了出來。
李小花看著他這樣,估計再餓下去,他真的會喝下那碗肉湯的,歎了口氣,無奈地站了起來。
好歹,你也救了老子一命!
...
當李小花今天第二次出現在夜鯊面前的時候,正在床上征伐的夜鯊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李小花尷尬地左看右瞧,耳朵選擇性的忽略了那些噗嗤噗嗤的環境音。
媽的,真是死之前都不浪費一點精力。
發泄完後的夜鯊什麽都沒裹,就這樣坦蕩蕩地坐在了李小花面前。
面對著一個大武師的壓力,李小花精神上還是有些吃力的,雖然自己在陰界是一殿之主,但是時日不多,而且自己在陽界就是活生生一普通人,根本沒有半點優勢。
“你會開船?”
“不會”
“會修動力符陣?”
“不會”
夜鯊平靜地看著他,像看一個死人。
這個時候,
可不敢裝逼,李小花是個明白人。 “我可以看一眼動力符陣嗎?”李小花看著夜鯊,自信地說道。
而夜鯊卻沒有半點反應,那個眼神仿佛在說,你他媽再逗我一下試試。
李小花趕緊接著說道:“那個...我老師從小就說我天賦異稟,這個船上,隻有我能讓你的船順利返航。”
“如果不行呢?”夜鯊終於開口了。
“那就把我喂魚!”
反正船開不動也是個死,再說了,花爺又不是第一次死了,怕個錘子。
...
看著端著一籃子麵包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李小花,田大堯恨不得衝上去叫他一聲爸爸。
船已經重新動了起來,田大堯也終於吃了一頓飽飯,靠在船舷上的兩人,一人嘴裡叼根麵包,田大堯突然伸出自己胖乎乎的手,真誠地說道:“閻王,你好,我叫田大堯,剛入門的武徒,你可以叫我大堯,我媽媽就是這樣叫我。”
李小花看著他,笑著哼了一聲:“閻王是我另一個世界的名字,在這個世界,你可以叫我花哥,。”
田大堯露出了一臉憨厚地笑容,繼續吃著手裡的麵包,仿佛這是人間最好的美味。
“花哥,你真厲害,你是符陣師嗎?怎麽一下就把動力符陣給修好了。”
“符文陣也是程序而已,隻要是程序,在哥手裡,都抗不過三秒。”
“花哥,閻王也吃飯嗎?”
“難不成吃屎嗎?”
看著李小花一本正經的臉,田大堯撓了撓頭,在他的世界裡,神仙是無所不能的, 李小花也是。
...
“大哥,那個小子真的不簡單,不是個一般人,你看要不要找個機會...”
這種事情,不需要明說,虎蟄一提前半句,夜鯊馬上就能明白下半句。
“他既然能修好動力符陣,在裡面做一點手腳,估計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就算是小宗師境界的強者,也不可能在這茫茫大海中活下來。”夜鯊喝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烈酒,緩緩說道。
“那等快進港的時候?”水猴在這種事情上,也是輕車熟路。
“他的來歷肯定不一般,但是他真的很厲害,就他在符陣上面的那幾分功夫,連我這種完全不懂的人,都能感受到,這種人,島上可沒幾個,全在遠島主手下攥著,這麽好的人才,還真舍不得就這樣喂魚呢。”
一口喝盡杯中酒的夜鯊,繼續說道:“這次出海,損失太慘重了,弟兄們死了一半,漁奴也基本全沒了,船回去也要大修,島上修船的價格,你們也都知道,這一刀,我們是躲不過去了,基本上,我們已經被打回了十年前的原型了,而且,我並不認為椰子這娘們會放過猶如喪家犬的我們,之所以我們還能活到現在,也是椰子那娘們怕跟我們同歸於盡,但是如果這小子利用的好的話,我們並不是沒有翻身的機會。”
目露精光的夜鯊看著面前這兩個心腹,眼中的野心之火又開始熊熊燃燒,虎蟄一下就想到了那個秘密,一向沉穩的他,連呼吸都急促了幾番。
“大哥,你是說利用那小子,去動那艘船的主意?”水猴瞪著眼睛,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