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小花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感覺自己正處在波濤駭浪之中,而自己仿佛正躺在一塊案板上隨波逐浪。
沒錯,真的是一塊案板,案板旁邊的槽位裡還留著鮮紅的血液,與之前留下的深黑色血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果偷懶的廚師這次再不好好清洗的話,這些深黑色血漬又能加深一分了。
李小花試圖呼喚智腦的回應,卻猶如石沉大海,了無音訊,當他試著掙扎著坐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還處在失重狀態下,軟綿綿的肌肉組織使不上一點力氣。
聞著案板下方散發的內髒腥臭味,他努力地分散著自己的注意力,就衝這個仰面朝天的體位,自己也不能吐出來把自己淹死了。
轉動的眼珠仔細打量著這間似乎像廚房的房間,為什麽救了老子,要放在廚房的案板上?
...
田大堯是個聽上去很老實的名字,看上去的話,二百多斤的田大堯也是個老實巴交的孩子,不老實的話,怎麽能在神龍號上當一個幫廚呢?
凶猛的風浪勢頭漸漸開始轉小,一臉憨厚的田大堯又被主廚趕到了底層的廚房處理食材。
看著衝他眨巴著眼的李小花,田大堯有點不知所措地握了握手中的剔骨刀,不做吧,等下主廚又不給自己飯吃,做吧,這個人還活著,自己又不敢殺人。
李小花這會心跳都快了幾分,只花了一秒鍾,他就明白了自己為什麽躺在了這張案板上,他不知道再死一次,會不會連陰界都回不去了,那樣的話,他這個才上任半天的小花殿下,馬上就會淪為宇宙級的一個段子材料。
“胖子,你怎麽也來陰界了?”
看著連滾帶爬的田大堯,李小花心裡又愛上了自己幾分。
一陣巨浪襲來,李小花胃中一陣翻騰,翻身吐了個驚天動地。
...
當艾倫帶著後廚十幾個壯漢重新出現在廚房的時候,李小花已經恢復了基本的行動能力,看著這些如臨大敵的廚師們,李小花赤身裸體地坐在案板上,隨著船身的起伏擺來擺去。
艾倫拿著菜刀橫在胸前,在大家的簇擁下,慢慢地靠近行為怪異的李小花。
李小花朝著眾人凶狠的一瞪,瞬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一個憨厚壯實的身影又被推了出來,田大堯拿著長杓,不敢上前。
艾倫直接從人群中伸出一條長腿,一腳踹在了田大堯的屁股上:“還他媽想不想吃飯?”
田大堯拿著手中的長杓,一步步朝著李小花挪去,終於艱難地走到了李小花跟前,看著李小花煞白的臉色和兩眼無神的眼珠,田大堯鼓起勇氣,睜開了半眯著的那隻眼。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田大堯壯著膽子問道。
“老...子...是...閻...王”李小花虛弱地一個個字從嘴裡往外蹦。
“主廚,他說...他是閻王。”田大堯帶著哭腔,回頭對著眾人說道。
“那你給他來一杓,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閻王。”也不知道艾倫在人群的哪個位置發出的聲音。
“晚上還想不想吃飯了?”食物似乎是激發田大堯潛能最好的方式。
看著田大堯舉高的長杓,李小花有氣無力地喊道:“你他...媽...打我一下..試...”
田大堯握著手裡的長杓縮在旁邊不敢出聲,不遠處的眾人觀察了半天,只見氣勢勢洶洶衝上來的艾倫,光著腳,一腳踹到了李小花肚子上,
地上的李小花毫無知覺。 “閻王,操你大爺的閻王!都過來給我好好招呼這位閻王爺!”
...
李小花也不清楚自己被敲暈過去後,發生了什麽,只知道當他再次醒來後,感覺像是一群水牛從自己身體上奔跑了一趟,渾身上下就找不出一小塊舒服的地方。
一盆也不知道洗過什麽東西的水,直接衝進了李小花的鼻子口腔裡,嗆的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當李小花晃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了另外一個船艙內,艾倫帶著田大堯唯唯諾諾地站在旁邊的角落裡,四周圍著的一群凶神惡煞的男人,看上去並不是理想的聊天的對象,場間有一位男子,一看就是首領之類的大人物,因為隻有他一個人坐著,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淡定地摳著腳。
男子起身的時候,將右手湊到鼻尖嗅了一下,皺著一邊眉頭,在自己寬松的麻製上衣上使勁擦了幾下。
趴在地上的李小花看著那雙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赤腳,心中升起了一陣莫名的恐慌,最後如他所料,赤腳熟練地擺弄著他的頭部,臨了,還在他蒼白的臉上輕輕拍了幾下,那堅硬的腳皮,說實話有點刮肉。
男子看著地上一言不發的李小花,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我叫夜鯊,大家都叫我鯊爺, 你也可以叫我鯊爺爺。”四周一陣哄堂大笑,地上的李小花面無表情,見夜鯊臉色難看,趕緊咧著嘴嘿嘿笑了兩聲。
夜鯊滿意地繼續說道:“在這神龍號上,就連你的那根玩意什麽時候能硬,都是我說了算,不要試圖做一些愚蠢的事情,要不然...”
看著夜鯊露出一嘴黃牙衝他一笑,李小花頓時又是一陣翻滾,胃裡實在是沒東西可吐了。
“給他點吃的,明天讓他上甲板。”
看著一雙雙離去的各種雙腳,趴在地上的李小花心裡感歎著,總算熬過去了,這房間裡的味道真是太他媽感人了!
...
神龍號上最豪華的一個房間,就是夜鯊的臥室,雖然在船上算是最豪華的房間,也隻是相對而言,但比起其他船員住的環境,卻是好了幾個層次。
此時的夜鯊正坐在自己臥室的大沙發上,旁邊兩個皮膚呈現小麥色的女人,正在認真地給他放松著雙臂的肌肉。
“鯊爺,那小子來歷不明,看上去不像個普通人,會不會帶來麻煩?”說話的正是夜鯊的左膀右臂之一虎蟄。
“別管他什麽人,隻要到了這萬島海域,還不是都得跪下聽我們的?”一個瘦小的男人在一旁不屑地說道。
“水猴,你要是能少吹幾句牛逼,左手也就不會沒了,你是打算哪天把這右手也吹沒了嗎?一個沒有修煉過的小子,虎蟄你也太謹慎了,我們好歹也算大武師境的武者,對自己也太沒自信了吧。”
窩在沙發裡的夜鯊看著站著的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