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院門外喝酒的白九思,突然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神神叨叨的說道:“怎麽感覺有什麽東西從我身邊穿過去了…”
夭夭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有這樣的感覺,不自覺的往他身邊靠了靠。
就算是小宗師,她也是個女人,自然會有一些讓自己害怕的東西。
蓁蓁看上去倒是膽子比他們大了很多。
一陣大風吹來,也悄悄往另外兩人那邊移了移位置。
風起藤搖。
七個陰魂已經被移居到了葫蘆內,只差最後幾步就可大功告成。
結果,本來換了新家開心不已的七個陰魂突然瘋狂的掙扎起來,仿佛看到某些讓他們恐懼的景象。
李小花隻覺頭皮一麻,轉身扭頭一看,差點叫出聲來。
後院的大門口,正站著一個小孩,而且還是一個陰魂,身為地府的閻王,李小花其實見過很多陰魂,但這些陰魂基本上都是很正常的模樣,並非神話裡那種嚇人的描述。
但眼前這個,真的很嚇人。
李小花從沒見過這麽充滿戾氣和毀滅氣息的東西,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李小花都覺得胸口悶的慌,下意識的想離那個陰魂遠一點。
“糟了,這是鬼巫煉製出來的陰鬼傀儡,這種東西是一種極端的巫術製作出來的,需要一個雄性載體,再通過雌雄結合,讓其在活的母體內用非常短的時間孕育出來,最後吸乾母體的生命而成型,它永遠都不會有意識,而且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吞噬掉身邊所有的陰魂來壯大自己。”
“在陰界,這也是個非常大的禁忌。”
六泉跟他解釋的時候,李小花就已經取出了生死簿。
本來眼神空洞的陰鬼傀儡,仿佛嗅到了生死簿的氣味,突然變得激動起來,眼中暴躁毀滅的情緒,越來越濃。
“我是不是做了讓它不太高興的事情…”
六泉發出了一聲歎息:“它不太喜歡看書,尤其是你手裡這本。”
地府作為陰界最大的管理者,自然會成為這種陰魂傀儡最大的死敵,而對生死簿的氣息,更是一種本能的敵對,雙方都想要將對方徹底毀滅。
這樣一來,倒是暫時能替七魂吸引下注意力,只不過分魂的事情得暫停一下了。
速度奇快的陰魂傀儡直接朝著李小花飛速撲來,手中的生死簿在所有陰魂眼中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形成了一個保護罩,將李小花穩穩的罩在了裡面。
結果這陰魂傀儡力氣極大,直接將李小花撞飛了出去,接連撞倒好幾棵花樹。
李小花爬起來罵了幾句,手中毫不停歇,絞神索直接發動,結果,陰魂傀儡毛反應都沒有。
“你能快點想個辦法嗎?”
又一次被撞飛的李小花只能無奈的跟六泉求救。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現在真拿它沒什麽辦法…”
“難道就這樣一直挨打嗎?”
“扛到天亮的話,它就沒那麽囂張了,到時候可以找幾個火系符陣師收拾它。”
李小花晃了晃手裡的無界:“我自己不行嗎?”
六泉不以為然的說道:“要不,你和它商量一下,先休息會,讓你先學一個小時?”
即使李小花天賦再高,現在也不能在這種環境下將某個火系符陣融會貫通。
這時,院子的門開了,白九思帶著兩女衝了出來,見李小花一個人在半空中飛了起來,驚訝的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終於來援軍了。
“快來幫忙,這院子裡有個陰魂…”
李小花從草地裡爬了起來,狼狽的看了一眼門口。
媽的!人呢?
自己的兩個小宗師保鏢已經嚇跑了,白九思這個天選者也掉頭溜之大吉,鬼這東西,也沒規定隻準女人怕啊。
李小花暗罵了一句,繼續打起十二分精神,接著對付眼前這個陰魂傀儡。
院子不算高的牆頭上,突然露出了三個腦袋,李小花每一次被擊飛都看的他們三個眉頭大皺。
“白九思,你還是不是男人,兄弟有難,你就躲在牆後看戲?”
回答她的,是白九思扎實的一巴掌。
這小妮子最近夥食不錯啊,屁股上的肉見長。
“你…”
白九思瞪了她一眼:“你跑的比你媽還快,你還好意思說本大少?”
一旁的夭夭掐了他一把,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吵架,別把我帶上。”
“哼,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天選者,真是丟老天的人…”
此時,院子裡的李小花又一次被撞到了牆上。
嘴裡自言自語道:“你他媽只會撞人嗎?還能不能來點別的花樣?”
陰魂傀儡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身上的氣息再漲三分,一張猙獰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獠牙。
“喔噢~”
李小花心裡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突然,院子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來。
陰魂傀儡回頭看了一眼門口提著一杆長槍的白九思,白衣勝雪,好不風流。
抬手挽了個不成人樣的槍花,鋥亮的槍頭寒氣逼人,之見他橫眉冷對,衝著草地上大聲喝道:“孽畜,爾敢!”
李小花伸出食指,弱弱的指了指另一邊。
白九思尷尬的咳了一聲,將槍頭對準了另一個方向。
“出來受死!!!”
白九思逼還沒裝完,就被李小花一聲提醒,驚到了一旁。
“閃開!”
“哎喲喂…我操…”
被突如其來的一下撞到灌木裡的白九思,灰頭土臉的爬了起來,剛還在牆頭一臉花癡樣的夭夭笑的合不攏嘴。
“你下次能不能說個方向?”
李小花無視了他的抱怨,再次催動起手中的生死簿,把陰魂傀儡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此時此刻,黑崖堂的某間密室內,本就乾瘦如柴的巫嵐已變的不成人形,身前的木盆裡又多了幾口紫紅的汙血,血紅的兩眼掙扎的看了眼桌上的籃子,歎了口氣。
乾枯的手掌,直接伸向了籃子的一個嬰兒。
嬰兒的哭啼在密室內回蕩不絕,卻喚不醒沉睡的人性。
門外的雷陌自從被巫嵐請出來後,一直來回的渡著步子,有些事情他已猜到,但他並沒有阻止。
他在心裡寬慰自己,這都是巫嵐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