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鯊只花了很短的時候,就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回海神島報仇無望了,那就只能去別的地方重新積蓄力量,從頭再來,這樣的話,他就需要一些翻身的本錢,帝國海軍隱約守護的那幾個箱子,應該是些好東西,所以他需要一場真正的混亂。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而且,目的已經達成了。
靈能火炮隻轟了一炮,平衡的天秤便瞬間倒向了帝國海軍,剩下的,就看古烈能不能忍住不下口了。
古烈知道夜鯊不可能是為了什麽種族大義而跟自己聯手,那他為什麽要對付這些海族?古烈想不明白,但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可能放過一個鯤皇族的族人,不管他在族內的地位重不重要。
如果到現在他還判斷不出鯤北的身份,那他彎刀上的那些海族人鮮血,豈不是都是假的?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亂戰,比之前更加血腥和混亂,空氣中都開始彌漫著一股讓人口乾舌燥的味道,古烈單獨對上了鯤北,即使不能獲勝,也能替自己的部下爭取時間。
鯤北飛快的掃了一眼場間的局勢,做出了一個決定。
“帶上他們先離開。”
他們是那些知識淵博的海族老者,他們才是海族最大的財富。
戰士,大海裡到處都是。
留下來和鯤北一起殿後的海族侍衛,集體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硬生生阻擋了海軍的攻擊。
沒有了後顧之憂的鯤北,徹底放開了手腳,打法以凶猛著稱的古烈,竟然被壓的喘不上氣,上等精鋼打造的彎刀,已經豁了無數個細小的口子,斷裂只是遲早的事情。
海族和海軍,每一秒鍾都有人倒下,乾燥的空氣中,開始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讓人有一種強烈的嘔吐感。
不是所有都海軍都投入了戰鬥,因為還有人必須保護一個非常重要的箱子,這才是他們進入千帆島的最終目的,探測,只是順手而為的一件事情。
保護箱子的人,可不是實力最差的海軍,恰恰相反,離箱子最近的這四兄弟,在整個彎刀艦隊,都赫赫有名。
按理來說,全盛狀態下的夜鯊和虎蟄,根本就不可能是這四人的對手,但這並不意味著夜鯊就會放棄。
找準機會的夜鯊和虎蟄露出了自己最真實的目的,守箱的四人,之前一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們三人身上,雖然李小花站在那沒有動靜,但是他們仍然不會對這兩個大武師海盜有任何畏懼。
古烈眼角撇了一眼四人與夜鯊兩人的戰團,心裡稍安。
兩個走投無路的海盜,拚死一搏而已,大俊他們四兄弟完全能夠搞定。
鯤北的實力很強,如果就這樣下去,古烈死在他手裡只是遲早的事情,但是他的戰鬥經驗卻跟古烈不是一個級別的,就像剛才古烈觀察別處的那種細節,要是古烈自己的話,肯定會抓住這樣的機會。
古烈一直在示弱,甚至有好幾次故意暴露了破綻,但鯤北都沒有把握住。
一個更為明顯的破綻,徹底漏了出來,完全就像是一枚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黃金,閃著光芒吸引著別人,生怕鯤北不知道往這裡刺。
鯤北的淡金色骨矛真刺了過去。
“擊飛這根最強的骨矛,自己就能反擊了。”
這是古烈的打算,也是他手上的行動。
淡金色的骨矛直接被擊飛到了牆上,深深的刺進了牆裡,與鯤北失去了感應。
凌空一躍,古烈舉起了自己的彎刀。
鯤北雙手握住了自己剩下的那根潔白骨矛,以硬碰硬。
看上去平淡無奇的白色骨矛並沒有想象中的碎裂一地,古烈的彎刀卻如願以償的齊齊斷裂。
古烈眉宇間露出了全是震驚。
原來這根看似平常的白色骨矛,才是他真正的殺器。
鯤北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展現出了白色骨矛的最強戰力。
憑空消失的白色骨矛,化作九根各種形狀的骨矛,圍住了赤手空拳的古烈,一個來回的穿梭,就讓古烈身上留下了五道傷口。
再一個來回,又增加了七道。
接下來,用不了兩輪,古烈身上的傷口,就足以讓他失血而亡了。
鯤北的眼神非常認真,殺人這種事情,就跟看書一樣,只有認真的去做,才能明白自己究竟在幹什麽。
他不喜歡純粹為了殺人而殺人。
古烈一定要死嗎?如果放他一命,他能為自己帶來什麽?
“你有兩個選擇。 www.uukanshu.net ”
在四根骨矛深深扎入古烈的手腳後,鯤北給了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不用說了。”古烈扯著嗓子喊道:“老子選擇···操··你··媽!”
鯤北有點生氣,然後非常憤怒。
根本沒有過多的話語,一根骨矛直接扎進了古烈的大腿裡,接著,另一條腿也補了一根。
古烈被釘在地上,痛苦的笑了出來,臉上滿是血漬,嘴裡還在發泄著對鯤北家人的問候。
鯤北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的怒火已經熄滅了。
他心裡想的並不是怎麽折磨古烈,而是深深的責備自己。
憤怒,不是一個合格的王者該擁有的情緒。
怒火更有可能會燒死自己,這是很久以前墨老說的。
那邊的那兩個貪得無厭的海盜,竟然還沒有倒下,倒是讓人意外。
那個叫李小花的,逃走了?
先把房子裡面的人族解決了,一切就結束了。
古烈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場戰鬥,也是差點死在一個海族強者手下,看來這次是逃不掉了。
懸在鯤北頭上的骨矛輕輕的顫抖著,古烈吃力的仰著頭,雙目睜圓瞪著鯤北,眼中的不屈,讓鯤北頓了一下,然後給了他最後一擊。
下一秒本來扎進頭顱的骨矛偏離了一點軌跡,不是鯤北被古烈眼中的不屈所感動,只因他的脖子被人勒住了。
不遠處的李小花,鼻口的鮮血順著上嘴唇一滴滴落到胸前的衣襟上。
這一刻,他目光堅毅,全然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