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帝國的軍事力量掌握在軍部手裡,從建制上又分為大陸軍團和帝國海軍,兩者一起為帝國效力,又相互分庭抗爭,大陸軍團在人數、裝備等方面,明顯高於帝國海軍,可帝國海軍的機動性,卻是陸軍最不願提及的一個問題。
兩者的優勢都很明顯,這就更加增加了雙方私底下的一些摩擦。
彎刀艦隊作為帝國海軍的一支主力艦隊,最大的作用,就是扼守萬島海域通往帝國的黃金海道,不管是想偷襲帝國海岸線的海族,還是想趁火打劫的海盜,都有著他們手中彎刀渴望飲到的血。
偶爾,他們也會執行一些秘密的任務。
包括,但不限於給某位大人物帶點私貨,溜到萬島海域邊緣接上幾個人,或者,進入某些秘地探索其內的資源。
而古烈他們這次接到的任務,就是帶領一隻分艦隊,進入傳說中的千帆島。
千帆島是萬島海域本地人的稱呼,在帝國的秘地志上,它的名字叫做鋼鐵幽靈秘境。
從他們輕車熟路的樣子可以看出,這不是帝國海軍第一次進入此地了,也許,很早以前,帝國海軍就已經開始了此地的探索。
或許那些遺留在船上的值錢東西,就是被他們順道給弄走了。
混在海軍中的李小花,看似沒人在意,實則一路走來,一舉一動都在身後兩個小兵的監視之中。
作為能派來執行這種特殊任務的海軍,又豈會隨便相信一個陌生人,而且,竟然沒有人詢問自己究竟是如何進到千帆島的。
事出無常必有妖。
自從和古烈交談過一次後,李小花便沒再有機會跟他說上話。
數百人的隊伍看似龐大,在無比寬闊的碼頭上分散開來後,便猶如一群散落在大地上的螞蟻,難覓蹤跡。
左副官小聲的在古烈耳邊說道:“大人,那個小子,會不會給我們惹出什麽麻煩,我們都不知道他怎麽進來的。”
抓了一把粗獷的胡子,古烈不以為意的說道:“一個會點功夫的小子罷了,你們身為堂堂彎刀艦隊古烈將軍最精銳的手下,還怕一個初級大武師的小子?”
一旁的左副官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有點實誠的他,一如既往的點了點頭,因為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右副官默契地站了出來,解了圍。
“主要是不知道他的來歷。”
古烈看了他倆一眼,得意的說道:“你們以為老子故意不問他,是為什麽?”
看著兩人茫然的眼神,古烈一幅計謀滿滿的神態:“老子就是為了讓他心中有所懷疑,只要他懷疑,就會心慌,心慌就會露出馬腳,可懂?”
左右副將恍然大悟,一齊鄭重的點了點頭。
···
在巨龜島的東南方向不遠處,也有一片迷霧,這裡就是千帆島另一個固定的入口。
一艘普通的木船上,搭載著上百條漢子,夜鯊正立於船頭,看著前方神秘的白霧,從這片白霧中進去,就是傳說中的千帆島。
從海神島設計逃出來的三人,經過從前留下的幾個暗點,轉道到了巨龜島,中途順便擄了幾個一段陣法師,如果這次進去沒有收獲,他們三兄弟估計就徹底失去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隨著木船穿透迷霧,神秘的千帆島接管了木船的控制權,一路平穩的朝著圓形船塢開去。
還在船塢營地守候的白九思眾人,並沒有發現船塢的另外一個方向,進來了一艘木船,一覺醒來失去了李小花的營地,如同一鍋沸水,所有人都開始在四周尋找他們的首領。
以至於剛停穩木船的夜鯊等人,一下就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這些新招的手下,除了之前神龍堂殘存下來的幾十個人,剩下的都是花重金雇傭過來的雇傭海盜,這些雇傭海盜的職業素養,在這一刻完全體現了出來。
幾隊人員分工明確,探尋地形,警戒四周,派出探哨,沒有人發出一絲多余的聲音。
水猴抹了把短發上的水珠,為難的說道:“是李小花他們的船。”
單單一個李小花,又怎麽可能讓他這麽為難,夜鯊皺著眉頭問道:“大小姐也在?”
夜鯊掃了一圈四周,回過頭跟虎蟄對視了一眼。
虎蟄搖了搖頭。
瘋狂和找死,是兩個詞,但有時候就是一個詞。
水猴看著二人之間的眼神,心想你們真是瘋了,光是這些跟進來的人就不可能完全管的住,要是敢讓一個人走露了風聲,自己這三兄弟,肯定就死定了,別看他們在滿島的搜查下,還能逃出海神島,那是因為真正想抓他們的,並沒有多少人。
要是遠島主願意出手,他們連爬到沙灘上的機會都不會存在。
夜鯊看了眼四周的環境,和他們上次進來的時候相比,這裡完全變了個模樣,一路上,那些破舊的大船,都是上次從未見過的,之前不是一座座的礁石嗎?
上回,他們只看到了某塊超大的礁石旁,停了一艘帝國製式的戰艦,可惜上面的動力符陣都被拆除了,自從在海上被椰子會重創了之後,就有了這次的計劃,本來是要帶上李小花的,可惜回島後還沒緩口氣,就被三堂聯手端了老家,李小花也莫名其妙的跟大小姐纏到了一起。
如果李小花當時真的和他們來了這千帆島,下場估計就是會被活剝了吧,畢竟他們眼中的天才符陣師,當時可是連元素之力的毛都感受不到,符文也一個不識。
想要重新找到之前那艘帝國製式戰艦,似乎不太可能了。
既然進來是場賭博,那夜鯊就做好了滿盤皆輸的準備。
夜鯊等人乘坐的木船,按照慣例,停在了碼頭上,等著那些神秘的土著來收割戰利品,可是不知出了什麽意外,千帆島的神秘存在,並沒有給出交換的船隻。
不過,情況也沒有想象中的糟糕,從進了迷霧,這一路走來,沿途船隻破舊的程度越來越低,看樣子,越往深處走,就越有好東西。
夜鯊眼中閃過一絲火熱,重新登上了他們來時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