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淡定的羅傑,李小花有點慌張的心逐漸平複了下來。
“堂主,剛才那一下,應該是陳龜翻身了,沒什麽大礙。”
羅傑耐心的解釋道,看來這位外來的堂主並不知道陳龜的故事。
“陳龜翻身?”一旁的白九思有點震驚的看著羅傑,似乎曾經聽過這個故事。
見李小花一臉好奇的等著自己解釋,羅傑開口解惑道:“堂主,妖獸的等級分類您應該清楚吧?”
李小花張口說道:“溫獸、凶獸、魔獸、巨獸、源獸。”
“陳龜就是一頭巨獸,沒有人具體知道它到底活了多少年,但是大家都知道它體型非常巨大。”
廢話,翻個身湧起的浪都差點把這麽大一條船掀翻了,難道是個小烏龜?
“巨獸都在我們腳底下翻身了,你們還這麽淡定?”李小花心想要不就是另有隱情,要不自己這群手下心也太大了。
“其實妖獸的等級主要是對照人族的實力來劃分的,陳龜本身並不具備什麽攻擊力,而且它從來不主動攻擊其它生命,之所以將它劃分為巨獸,就是因為它實在太大了,大到只能生活在海底,連浮上海面都做不到。”
這麽大一隻烏龜,又不能動,在海底靠什麽生存下去,光吃魚的話,這一片海域的魚加起來都不夠它吃幾頓的吧?而且,要是一次性吞噬掉巨量的魚類,整個生態鏈遭到的破壞,都不是件小事情。
李小花心中對這種神秘生物還是很好奇的。
還好,這些事情,之前早已有強者探尋過了。
“陳龜身上住著海族的一個分支,蔚藍族,他們所有的族人一起為陳龜提供食物,換來居住在它身上的權利。”
原來是共生。
有這麽粗的四條大腿,估計在海底也沒什麽東西敢去找這個蔚藍族的麻煩吧,在陳龜眼裡,想要找一個給它塞牙縫的東西,都有點困難。
好在,它從來不主動攻擊其它生物,雖然沒有什麽攻擊力,但是它還需要有什麽攻擊力?在海底翻個身都能讓海綿波濤洶湧,難道還想上天?
至於它為什麽翻身,也許是它覺得身上有點癢吧。
李小花看著羅傑認真地問道:“你確定接下來沒事嗎?”
羅傑心想,堂主平時這麽愛開玩笑的一個人,怎麽緊張成這樣,面不改色地說道:“堂主,陳龜翻身,每次都是浪大一點,這是幾千年來不變的規律,我拿我的人格擔保,絕對不會發生任何事情。”
李小花點了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那我就當他們是來和我們打個招呼,交朋友的咯?”
他們?
羅傑順著李小花的眼神,回過了頭,口中喃喃自語。
“我···操···”
······
也許是之前陳龜翻身的時候也有海族人出現過,只是從沒有人遇到過,也許真的是李小花他們運氣太好了,碰到了唯一一次這樣的例外。
不管怎麽說,海面上這些海族人,不太像是來交朋友的,更不可能是來問路的。
雖然慢了好幾拍,但在海族人到達船前的時候,船上所有的靈能火炮還是已經準備就緒了,六泉也給不出很好的應對辦法,因為關於海族的資料,智腦的資料庫裡幾乎就沒有。
李小花弱弱的問道“如果打起來,勝率能有幾成?”
六泉:“殿下,我竭盡全力也沒有發現勝率這個選項。”
“用流陣藏起來呢?”
“然後呢?”六泉反問了一句。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除了在海面上飄著活活餓死,難不成遊回去?
李小花看著一旁盯著自己看的白九思,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這孫子,自己早就離開這片海域了,哪裡還會碰到這種萬年不遇的好事。
“好看嗎?”
白九思想了一想李小花提出的這個問題,沒有回答。
沒過多久,之前看著還挺遠的海族人,已經到了跟前,泡泡公主號的四周密密麻麻全是海族,所有的海族人都站在一頭頭的巨鯨背上,即使巨鯨乘風破浪,他們也能穩穩的粘在背上。
一條明顯是巨鯨頭領的藍鯨往前拱了拱,頭都快蹭到船頭了,浮出大半個身子的藍鯨,已經快和甲板齊平了。
一名明顯是海族人頭領的老者往前站了站,開口說了一通誰也聽不懂的語言,然後靜靜的等著船上的人回話。
李小花一臉迷茫的看著羅傑,羅傑也無奈的看著他。
“堂主,他們好像是蔚藍族的族人,這個蔚藍族的海族語,我是真聽不懂,他們是海族裡的邊緣海族,平時連海族都不怎麽和他們交流,人族又有幾個能聽懂他們說話的?”
腦子裡的六泉也表示無能為力,還是那句,資料太少。
李小花睜著眼睛瞟了一圈,田大堯···跳過,熙···跳過,鬼娃子···跳過,白九思···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白九思杵在那,準備等著李小花問誰懂海族語,結果人家怎麽光看一圈不說話?不說話就算了,最後看自己那鄙視的眼神是個什麽意思?
李小花站到船舷邊上,正準備開口用人話先打個招呼,結果一把被人扯了回來。
竟然是白九思這酒囊飯桶,自己好歹也是個大武師,要不是沒提防,能被他給扯動了?
剛想上去發揮自己大武師的實力踹上一腳, 結果就聽到白九思開口嘰裡呱啦說上了。
原來這小子會蔚藍海族語,至於為什麽不早說,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到底說了一句什麽,前排的那些海族竟然神色都變得特別凝重起來,幾個人開始湊在首領跟前,嘰裡呱啦說了起來,越說越激動。
李小花好奇的湊了上去:“你說啥了?”
“你們這群傻逼,趕緊滾開。”
···
“傻逼怎麽說的?”
“阿魯米”
“滾開怎麽說的?”
“奏切”
只見李小花一腳把白九思踹到一邊,衝著那群海族頭頭笑著說道:“不是阿魯米,不奏切,我們,好朋友,麽麽噠!”
一通手舞足蹈的肢體語言,似乎起到了作用。
人群更加躁動了。
李小花感受著越來越不對的氣氛,一把抓過白九思。
“你他媽是不是騙老子?”
“我跟你翻譯的海族語完全正確,只是你自己瞎說的意思跟你想表達的不太一樣。”白九思無語的看著他,脖子都扯的通紅。
“‘不是’的發音對他們來說,就是臭的意思。”
“不是阿魯米就是臭傻逼。”
“不奏切也不是不滾開的意思,而是單獨的一個詞”
李小花張著嘴,半天憋了一句:“啥詞?”
“操···”
看著李小花已經噴火的眼睛,白九思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是你自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