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有很多像馮大雀這樣的人,與椰子會有關的,沒關的人,他們相互都不認識,也不知道這一晚還有更多的人,和自己乾著同樣的事情,這些人今晚都換上了一張叫做“殺手”面具。
像椰子會這樣的勢力,輕易沒有殺手願意招惹,那是因為給出的價錢不夠,如果開出合適的價錢,再加上雇主願意用真名報復的話,自然會有很多人願意接下這樣的活。
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殺個人,然後換個島,換個身份生活幾年,如果願意的話,以後再換個身份回來,誰還記得你?畢竟每天都有那麽多人出海,每次都有那麽多人回不來,誰知道你是淹死了,還是遇到了別的意外。
···
椰子會的大廳內空空如也,綠環站在一旁,光滑的小臉上布滿了怒意,披著一身薄紗睡裙的椰子正站在窗前,看著山坡下面的萬家燈火,其中,就有一些真正著火的地方,不用猜也知道,那裡都是椰子會的產業。
“遭到襲擊的地方一共有十處,其中有兩處的殺手失手了,還有五處的殺手正在被姐妹們追殺,只有三處,暫時沒有任何線索,著火的三處店鋪正是這三人所為,肯定是夜鯊他們三個畜生。”綠環的小手拽的緊緊的,關節都抓的泛白。
“玉環救過來了嗎?”椰子的聲音聽上去,並沒有多大的波動,仿佛在詢問一件正常的小事。
“找到玉環姐的時候雖然還有一絲氣息,但是連鬼門藥劑都已經沒辦法了。”
鬼門藥劑,連鬼門關門口的人都能救回來,既然連這種藥劑都沒有辦法了,那就是真的盡力了。
“找人去盯住所有的碼頭了嗎?通知其它八大堂口了嗎?派人聯系萬商會和九潮會了嗎?”
椰子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綠環隻做了其中一件事情。
“已經派了一部分姐妹去各個碼頭了,其他人都去抓凶手了,這事我們椰子會自己就能辦妥,為什麽要找他們來幫忙!”
看著睫毛上掛著淚珠的綠環,椰子走到她面前,冷冷的說道:“凶手是誰?去哪裡抓?海神島的碼頭,不算那些可以劃小船出海的小碼頭,都有二十二個,你派出去的那些姐妹能守的過來?”
綠環張了張嘴想反駁,終是沒能說出口。
椰子看著她,渾然不顧被風吹起的薄紗,繼續說道:“你以為找其他兩會八堂幫忙就是求人家嗎?我們一個新晉上來的幫會,你以為下面那些堂口不眼紅?我就是要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以為椰子會就是靠著我賣出來的,並沒有多少實力,連幾個殺手都抓不到,連夜鯊這種喪家之犬都可以隨便來咬我們一口,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站穩腳跟積蓄力量,懂嗎?”
綠環紅著眼吼道:“我不懂!我只知道玉環和那些姐妹都死了,你不去想著給她報仇,而是在這裡算計這些破事,自從那個男人出現後,你就變了,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瘋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回蕩在空曠的房間內。
綠環倔強的捂著臉,停止了哭泣,雙眼死死地盯著椰子,胸口起伏不定。
看著綠環轉身離去的瘦小背影,椰子並沒有什麽反應,只有手指上細微的一些習慣動作暴露出她此時的心境。
一名短發的女人在綠環離去後進入了房間,恭敬地站在椰子身後,等著她從窗外回過神來。
椰子迎著深夜的海風,沒有回身,直接出聲安排到。
“銀狐和休索那邊我等下會用傳訊玉玨和他們聯系,你派人同時去聯系其他八個堂口,請他們幫忙封鎖碼頭,重點知會浮沙堂和珍珠堂,棒棒堂的人基本上都出海去了,通知到了就可以了,你親自去找一下撈針陳,就要逃掉的那三個人的線索,價格隨便他開。”
短發女人聽到一處關鍵就會點一下頭,眼睛盯著椰子幾乎透明的後背,沒有半點出神。
一陣海風撩動了她的薄裙,椰子語氣堅定的說道:“另外,散布一條消息出去,今晚誰要是敢幫夜鯊三人出海,日後椰子會必定對其趕盡殺絕,如果是別的堂口,那就不死不休。”
“海藻,辛苦你了。”
名為海藻的女人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因為她從小便不能說話,但是她很厲害,要不然,也不會在他繼父深夜摸上她床的時候,用剪刀剪掉了他的那個玩意。
海藻走後,整個房間內就剩下了椰子一個人。
“夜鯊啊夜鯊,搞這麽多事情出來,你到底要怎麽逃出去呢?”
···
浮沙堂的一處碼頭,一艘滿載著寒鐵原礦的大船,正在等著出海,這些寒鐵原礦的訂單來自一位浮光大陸的大客戶,算是一船比較緊急的貨物, www.uukanshu.net 所以才連夜裝船,準備抓緊時間,按照預定的時間給人運送過去。
貨船配備的人員本來就不多,集合到一起檢查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自家的船隻,又怎麽會讓夜鯊等人混進去呢?
滿載著礦石的貨船趁著夜色起航,緩慢地駛入了漆黑的海域。
還在浮沙堂碼頭上堅守的羅塵,認真的聽著手下匯報著今晚發生的事情。
“你說剛才出發的那艘貨船上人員齊備?”
羅塵只知道這句話讓他有點不舒服,一時又說不上來,從桌後站起身,接著渡了兩個來回,突然大聲說道:“快給我拿那艘船這次出海的人員名單來!”
沒有浪費多少時間,這趟出海的人員名單就擺在了羅塵面前,羅塵面沉如水,隻低沉的說了一句:“備船!”
一個小頭目見羅塵快步出門後,好奇的看了眼桌上的名單,其中,三個人名後面,用鮮紅的小字寫著:告假。
速度極快的輕舟憑借著動力符陣的優勢,只花了二十分鍾,就趕上了出發不久的貨船,沙野站在貨船的甲板上,看著手下在船艙內進進出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船上果然是人員齊備,告假的三人也在其中。
“堂主,這三人是我們的人,他們說,接到了堂裡的命令,才臨時趕回來的,路上遇到事情耽擱了時間,到碼頭就直接上船了,所以沒有銷假。”
沙野走到他們三人面前,笑著說了句。
“不是遇到事情了,只怕是遇到有人送錢了吧?”
三人齊齊跪倒在地,磕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