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放手,滾。”男子似乎不願和他多說一個字。
“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騙我···”
男子順手往後扯下來自己頭上的鬥篷。
劫匪吃了一驚,明顯認識此人,看著地上同伴余溫尚在的屍體,劫匪放下了手中的女孩,握著匕首朝門外走去,擋在門口的男子讓出了一條道路,根本不在意對著自己的匕首,朝著女孩走去。
女孩閉著眼睛,眼淚不停地往外流,卻死死地抿著嘴唇,盡量讓自己不發出一絲聲音,男子一隻手伸到了女孩的後頸摸了一下,女孩便昏倒在了他的懷裡,男子將她輕輕抗在肩上,朝著門外走去。
路過客廳的時候,劫持女孩的劫匪正躺在地上掙扎,軟弱無力的四肢並不能支撐起他不算臃腫的身體。
“為什麽?你竟然說話不算數!”男子似乎還不敢相信眼前這人會出爾反爾,眼中流露出不甘的情緒,更多的,是恐懼。
男子撿過地上一把長刀,一刀在他大腿上內側拉了一條口子,鮮紅的血液嗤嗤往外冒著,一點也不在乎這具身體的求生意志。
“星火哥,求求你,我知道錯了···放了我···求求你!”男子看著自己血流如注的大腿,無力的雙手徒勞地按在傷口上面,他似乎忘了,就在半小時前,那個女人也曾這樣對著自己苦苦哀求著,而自己只是冷笑著撕裂了她的衣服,順便發泄了一番。
“我只是讓你滾,沒有說放過你。”星火扛著女孩,朝著門外走去。
“還有,星火這個名字,也是你有資格叫的?”
···
椰子會新選的駐地位於一座矮山的半山腰上,當時選擇這裡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山腰有一處四季常溫的泉水。
二十米方圓的泉池內正躺著一具成熟的胴體,露在水面上的光潔皮膚,被茵茵水汽圍繞著,似隱似現。
“綠環,給棒棒堂準備地那些賀禮準備好了嗎?”
平靜的水面下鑽出一個嬌小的身軀,濕漉漉的頭髮被順手捋到了腦後。
“姐,你就算看好那小子,也用不著送這麽大的禮吧?”她實在不是很理解,一個初來的新人,就算他們的開堂擂打的非常精彩,但是又哪裡配的上這麽貴重的賀禮。
“如果是我看好他們,當然不會送這麽多賀禮,但是如果是遠島主看上的人,那麽多少都不為過了。”椰子偏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
“那個色鬼大叔有這麽厲害麽,不也就是個小宗師麽,以椰子姐你的資質,要不了幾年,一下就能追上他了。”綠環不服氣的撅了噘嘴,一點也不像在外人面前的那副冷漠。
椰子笑著搖了搖頭,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
“從二十年前,就一直有人小瞧他,可是現在,你看這些人又在哪裡呢?你要記住,只要身在這個世界裡,自身的修煉境界永遠都只是實力的一部分,你武力再高強,你能殺一個人,十人,百人,千人?還是萬人?這個世界上的人是殺不完的,也沒有人可以一個人對抗整個世界。”椰子認真想了一下,繼續說道:“未來也許有,但至少,在這之前都沒有。”
“一個從貧民窟裡長大的小孩,能當上海神島的島主,他本身就不要需要任何東西來證明自己了,至少,在這海神島上,他比你想象的,要強百倍。”
看了一眼還是有點不願相信的小丫頭,椰子考慮了一下,繼續說道:“你以為我們是怎麽追蹤到夜鯊的行蹤的?真以為他把船改造成一個巨型靈能炸彈,就能和我們這艘新的椰子號同歸於盡了?你以為這艘新的椰子號為什麽來的這麽輕松?當時就那麽幾個沒用的東西跟我們搶。”
“難道···”綠環瞪著眼睛,紅撲撲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
“所以,當你不知不覺從內心開始輕視他的時候,就間接證明了他已經強到了你需要仰視的地步。”椰子一根手指點在還在轉腦子的綠環頭上,教訓道:“以後,要多點腦子,別整天在人前裝冷酷,私底下就收集千島娃娃。”
“千島娃娃本來就很可愛啊!”
椰子將頭靠在石頭上面的毛巾上,似乎今天的水溫有點略高,微微皺起了眉頭。
···
島上許多人都在等著棒棒堂開堂的日子,這可是難得的拍島主馬屁的時候,稍微有點情商的人都不會錯過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畢竟平時大部分人都沒有機會見到那位名聲遠大於實力的遠島主。
但也有一些人並不認為這個形同兒戲的堂口能堅持多久,銀狐就是這樣認為的,作為萬商會在萬島海域的總管,他的情報網在整片海域來說,算是數一數二的,除了那位整天“不務正業”的遠島主。
雖然那個李小花有幾分詭異的力量,但是這並不能代表什麽,曾經見過更多風景的他,對於這種偶爾興起的波瀾,只是當做生活的一劑調味料,畢竟這個世界上天才很多,最後真正能成才的,卻沒有幾個,能成為站在巔峰的大人物, 更是少之又少。
成功的山路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艱難和險阻,能走到山頂的人,不單單需要實力,還要有運氣,身為萬商會的總管,他見過太多的天才,到現在還能時常出現在他耳邊的,就那麽一兩個,而其它的那些天才,不是死在了更厲害的敵人手裡,就是敗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好運小子罷了,準備一份厚禮到時候送過去就行了,畢竟小熙到時候也會出現,就當全給遠島主面子了,不過,這招落子的意義,究竟在哪呢?”銀狐看著面前這個有點猥瑣的男人,唏噓的胡茬就這樣不修邊幅地掛在臉上。
撈針陳端起了這個價值千金的深海雪泥雞心杯,鼻尖微動,嘴唇認真的抿了一口。
“淡出鳥來。”
眼睜睜看著撈針陳往他珍藏的茶杯裡順便倒了一杯酒,銀狐臉都黑了下來,嘴唇動了幾次,都沒出聲。
“我最近忙著找夜鯊那小兔子崽子呢,那可是條大魚,顧不上你們這些大佬們的飯局棋局。”
“夜裡行動的鯊魚,可不是什麽漁民都敢去捕的。”銀狐慢慢地喝著茶,根本不去看那一杯接一杯的嘮叨陳。
“咂,啊~”嘮叨陳喝完這一杯,滿意地砸吧幾下。
“夜晚有夜晚的優勢,也有不利的地方,你抓過青蛙嗎?”
銀狐眯起眼睛,眼角帶著笑意:“老夫什麽形狀的屁股都抓過,青蛙倒是沒抓過。”
六歲的農家小兒都知道,晚上抓青蛙的時候,用聚光石照著青蛙的眼睛,它便會靜止不動,捕網一伸便能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