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這件事和你沒什麽關系吧?”李勝基保持著面色的鎮定,卻在暗中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右手,可是不管他怎麽嘗試,都好像泥牛入海,沒有結果。
“我是在問你,你想教訓誰?”唐謹妍重複了一遍自己說過的話。
李勝基繃著臉上的肌肉,自己手腕的上的那隻素手好似一個鐵箍,這個力道他有些微微的吃不住了,但是這麽多人看著他如何能服軟。
“這位衝撞藝人,身份也不清不楚,我教訓他有什麽問題麽?”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要是這種事我看見了都不管,那我自己過不去自己這一關。更何況idol本身光鮮背後就藏著多少艱辛,現在有人被欺負了,你不管,我不管,遲早有一天會欺負到自己的頭上,小姐你確定要助紂為虐麽。”
哪怕李勝基說的再虛偽,但是他說的確實是個事實。idol本來社會地位就夠低了,要是出了事再沒什麽舉動,地位只會越來越低,軟柿子誰都愛捏。
所以大部分信了他的邪,居然真的相信他是為了樸美妍出頭。
這也是李勝基高明的地方,他把這個個例事件模糊成了行業通症,再將通症中其他的問題成功的安置回了這個個例事件之中,勾起了idol這個群體的共鳴。大部分人看向陳堯的目光比之前更不善了幾分,甚至連唐謹妍他們也沒什麽好臉色了。
“素妍…你說我要不要…”全寶藍扯了扯樸素妍的衣角。她想要捉弄陳堯是因為陳堯欺騙她們利用她們,是陳堯的不對,但是現在是自己錯誤,她做不到看著別人因為自己的錯誤而被指責。
樸素妍沒回應她,全寶藍又拉了小圓眼兩下。“素妍。”還是沒反應,這時全寶藍才注意到樸素妍眉頭早已皺緊,在想些什麽。
人群被李勝基煽動已經有些起勁了,全寶藍沒有得到樸素妍回答,不知所措的望向身邊的其他隊友,一下就對上了含恩靜的目光,和她一樣無措的目光,得嘞,這位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全寶藍把目光又掃到身後的忙內和孝敏身上了,這兩個心中的著急已經寫在了臉上,這也意味著她們也沒有辦法。
只剩最後一人,嗯?全寶藍本來沒抱什麽希望,但是李居麗的表現讓她雜亂心跳平穩了一些。
李居麗太平靜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那麽平靜。現在眼前這檔子事,能做到如此平靜只有兩種可能,一便是這人覺得這事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二便是她已經相處兩全其美的對策,全寶藍了解李居麗,所以她知道李居麗一定想出了辦法。
全寶藍動了動身子,想要湊到居麗旁邊,可是有一人已經先她一步動了,樸素妍打算上前了,打算走到人群中焦點中,認了錯誤。
樸素妍是tara中除了李居麗外另一個和其余四人心態不同的人,她不是在著急,她是感覺到複雜,不是這件事複雜,而是認了錯之後怎麽去處理複雜。
她從開始就打算去認了錯,但是她需要想好了怎麽說,而她舉動的動機不是心疼陳堯,恰恰相反她是不承陳堯的情。
你我已是陌路,不必再有任何牽扯。
然而又有一人,比她還快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你想做什麽?”李居麗面無表情。
“認錯,你知道的這件事的起因是什麽。”小圓眼認真的說道。
李居麗盯著她的眼睛。“你知道你認錯的代價是什麽嗎?可能就沒有tara了。
” “可是,我們沒必要在和他有所…”
“我沒說他的問題,我在說tara。”
“就算tara沒…”
“Tara不能沒了。”李居麗打斷了小圓眼。“今天他這個鍋,要背到底,你們誰都不許去送死。”
她聲音不大,語調也不尖銳,但是字字透著冰寒,帶著不容商量,還真的叫住了樸素妍。
確實就算是為了和陳堯不再有糾葛,那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其他人更是不敢多說一句,尤其是全寶藍,她頭都快低到胸前了,她沒想到居麗相出的辦法是這麽一個辦法,或者說是她根本覺得陳堯的生死和她無關。
Tara中沒有一人,知道李居麗的真正的想法,哪怕已經抓到些線索的樸孝敏都不知道。
早就已經還不清了…不是麽。
“小姐,李勝基先生都這麽容忍你了,你還不松手麽,我們可不是都像他那麽紳士。”陳堯那邊也出現了變化,支持李勝基的人越來越多了。
不得不說,李勝基挺能忍的,居然一點都沒有露出不適的樣子,而唐謹妍一副風淡雲輕也看不出半點用力的樣子,所以在外人的眼中,是唐謹妍抓著李勝基,可是李勝基擔心自己用力會傷到她,放任她胡來…這麽個情況。
唐謹妍抖了抖眉毛。“是該松手了,畢竟他回答了我的問題了。”放下了自己手掌。
然後掌變拳勢,一拳轟在了李勝基的臉上,嫌棄地蹭掉了手上血跡。“不松手怎麽打人啊。”
哈哈哈哈哈,陳堯和金南熙都沒忍住,笑了出來,唐謹妍打人真的有種變態的美感。
李勝基捂著鼻子,血流不止,徹底失去了那份故作紳士的偽裝,咆哮道:“安保,快拿下那邊三個,他們公然行凶。”
其他藝人也跟著一起吵鬧了起來,畢竟李勝基一直站在了正義的一邊。
“安保,你們幹什麽呢!”
“快過去啊!”
“怎麽站著不動啊。”
終於,安保被他們叫動了,二十余人整齊靠近了陳堯三人,在一眾人的期待下,停在了陳堯身前。
不對!讓你們拿下他們,不是讓你們站過去擺擺樣子。很快,他們就知道了,這份怪異的原因所在。
安保領頭一人,走到了那個行凶的女子的身邊,微微了欠了下身。“九爺,怎麽處理。”
讓人家手下去抓老大,真是個笑話。所有人起哄的人心中都升起了這個想法,還有一部人,對這個九爺的稱呼起了些不好的聯想。
沒等他們安慰自己此九爺非彼九爺,唐謹妍就站了出來,目露寒意,語帶肅殺。
“按照我唐九的脾氣,你們這些,今兒別想原裝返回,但是我最近心情好,不和你們一般見識,但是他們幾個。”唐謹妍一指李勝基和開始出來那兩人。“一人一條腿。”
此話一出,滿場寂然,她憑什麽這麽霸道,她還真可以這麽霸道。清涼裡唐九,正兒八經的黑道,首爾唯一一個純黑道,可能也是韓國唯一一個純黑道。
沒有一點可以拿得出台面的生意,全是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是她活到了今天,已經證明了很多東西,起碼在場的人,沒人能按得下這隻老虎。
唐九小弟上前一步,剛剛還是保護他們安全的安保,此時成了最要命那道催命符。
李勝基呢,早就駭破了膽,“你們不能動我,我叔叔是…”
甭管他有多麽多麽的大的背景,沒用啊。背景震懾的是有利害衝突的人,而唐九土皇帝一個,她管你是誰。
李勝基是幸運的,他開始的那番言論,起碼讓他看起來不是個壞人,所有有個人幫他說話了。
樸美妍走到了陳堯的面前,有些緊張的小聲說道:“先生,我不知道你叫什麽,但是你能不能幫我跟唐…那位姐姐說說,饒了他們一次吧。”
“你們有些人啊,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呢。”陳堯笑了笑,對著唐謹妍說道:“差不多行了,別亂發脾氣了。”
唐謹妍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陳堯輕笑道:“跟幾個小姑娘,發什麽脾氣啊,行了。”
唐謹妍臉色一紅, 金南熙也擺了擺手,示意她算了。她才開口道:“算了,今天有人給他們求情,饒了一次吧。”
沒錯,是小姑娘。唐謹妍根本對李勝基他們沒什麽怒火,她火的是全寶藍推了陳堯,她更加火的是陳堯擔了下來,陳堯怎麽死的?就是瞎擔事死的。
但是她又不敢對全寶藍她們發火,正滿腔悲憤無從發泄的時候,李勝基送了上來,講真,唐謹妍心裡對這位千裡送腳踢還是挺感激的。
現在陳堯看了出來,允馨那邊也不能讓人家太難做,唐謹妍就很不“情願”的放了李勝基一馬。
李勝基見自己小命得保,趕快離開了這是非之地,眼中一片的慌張中還藏著幾分怨毒,至於其他的人,也自然作鳥獸散,唐九還是離著遠點為好。
就連樸美妍也是很認真的道了下謝之後,跟著Dal★Shabet一起溜走了。
“她們怎麽跑的這麽快,而且這真空地帶是怎麽回事。”陳堯打趣道,他們三人半徑20米之內,空無一人,和本身不大的大廳中其他處的人頭躦動成了鮮明的對比。
金南熙捂嘴笑了笑,抬手指向了唐謹妍,向她的方向輕點了幾下頭,意思是還不是因為她。
“這叫地位。”唐謹妍一本正經的說道。
“喂,你是唐九吧。空無一人的區域站著一個人,面露怒意。“我有事問你。”
“你算什麽,敢這麽跟我說話。”唐謹妍看著她的態度,一下火了,我還沒找你,你倒是找上門了。
而陳堯有些懵逼,你這個提莫藍,怎麽又過來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