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死亡要是揭開了那層神秘的面紗,也就沒有那麽讓人恐懼了。
就像現在的陳堯一樣,因為他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微微有些刺耳的吵雜沒有讓陳堯感到半點心煩意亂,反而讓他無比的心安。
生前的恩怨糾纏已然隨著自己身上的幾十個彈孔煙消雲散。
此時腦子還在天旋地轉的陳堯隻想先睜開眼睛,看看地獄又是怎樣的風景。
不知未來的日子如何,但陳堯相信,一定會比以前好上不少。
滴~
滴~
即使是刀山火海十八層地獄的景象都不曾給剛剛睜開眼的陳堯帶來如此的心靈衝擊,來來往往的車輛,川流不息的人群,高樓聳立的街道,這些在城市中隨處可見景象,成功將剛剛拋棄無神論的陳堯的世界觀徹底碾碎。
地獄也搞現代化?
“先生你沒事吧?”軟軟的聲音將沉思中的陳堯拉了回來,一轉頭就對上一雙似星辰般的眸子,楚楚動人也同樣一閃而逝。因為少女馬上就低下了臻首,一縷緋紅爬上了她的臉頰。
“先生,我看你剛才一直閉眼站在這裡,以為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所有就過來問問。”
“恩?先生,你怎麽不說話?”少女抬起頭看了陳堯一眼又趕快低了下去。
聽著少女微弱到被風一吹就散的嗓音,陳堯也仔細打量了她一圈。手裡提著一個大大手包,不似亞洲人般雪白的膚色在陽光下更加奪目,玲瓏有致的身材即使身上衣物再老土也是瑕不掩瑜。
但是她這鞋…陳堯眯起了眼睛。
陳堯的目光好似實質一般,把少女的頭摁的更低了,甚至連身子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陳堯見少女這般的反應,挑了挑眉毛開口道:“我沒有事,不用擔心,隻不過血糖有點低而已,我和朋友走散了,有點迷路,能問問這裡是什麽路麽?”
“啊,先生不是本地人啊,可是先生口音?”陳堯開口也算是打破了剛剛怪異的氣氛,少女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差點就要露餡了。
“恩,我叫陳堯,我是中國人,因為長期在國際上跑,所以有專門學過韓語,我的老師剛好是首爾人,所以我有點首爾口音。”
“這樣啊,我叫金南熙,這裡是中路區,你要聯系不到朋友的話向前走有個警察局,要不然我帶你去吧。”
“不用了,麻煩你了,我自己去就好了,謝謝你。”說罷陳堯便轉身要向金南熙指的方向走過去。
“等等,陳堯先生。”
“恩?怎麽了,金南熙小姐還有什麽事麽?“陳堯轉回頭眯著眼望著少女。
“你剛才手包掉地了,忘記拿了。”金南熙將手中的包遞給陳堯。“陳堯先生告辭了。”
陳堯摸了摸手包,“金南熙小姐不介意話留個電話吧,感謝你的幫助,我找時間請你吃飯。”說著從手包裡拿出了一個手機。
金南熙神色有些古怪,望著陳堯一言不發。
“怎麽了?不方便麽?”
“沒,沒有”
走過一個街口後,陳堯轉身看向金南熙離開的方向,她是誰?
金南熙,這種外貌水平的姑娘陳堯隻要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從開始時的細細觀察她的方方面面到甚至她離開的背影,陳堯都沒有絲毫印象,這說明他從沒見過金南熙。
和我對視的時候她低下頭,看似是害羞實是為了避免和我目光接觸更何況雖然很隱蔽但是她低頭的時候身子在微微發抖,
她在害怕我?陳堯回憶著剛剛與金南熙的對話的場景,她認識我。有趣的是她似乎很清楚我沒見過她,還特意做了一番偽裝前來。陳堯不禁有些好笑,既然全身都打扮的那麽土了,踩著今年新款的周仰傑是不是有點太不專業了。 金南熙既然帶著目的前來,對自己處境一無所知的陳堯自然帶著十分的戒備,找個借口趕快脫身了。
打開了金南熙給的手包,除了剛才拿出的手機,裡面還躺著錢包,護照,身份證和一串鑰匙。陳堯打開護照封面,恩,不錯,照的很帥,身份證上的我也很帥。我還真有一種我是來旅遊的感覺,要是不知道這堆東西沒有一個是自己的話。這是什麽?錢包中夾著一個紙片,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陳堯臉上有些古怪,這是怕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給我指明道路麽?
感覺…有些像個遊戲啊。
在出租車後座上,陳堯把腦袋靠在椅背上,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
手機時間是2013年7月12號,這裡是韓國首爾,從網絡上的新聞來看和上一世沒什麽區別。
手包裡的身份證和護照不是合成的,說明確實是屬於我的東西。
手機指紋是我自己的,還有一個古怪的金南熙。
陳堯有個大概的推斷,我應該是穿越到平行宇宙中的2013年韓國,而且這個世界中應該有一個同樣的我,很大可能性是我佔據了他。
但是還是有兩個謎題,一是為何2013年的照片會是6年後的樣子,二是金南熙明明認識自己為何要裝作不認識,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我不認識她。
不管怎樣的假設都無法解釋這兩個問題,陳堯從衣兜裡掏出那張卡片,希望這個地方可以給我答案。
司機看到陳堯表情一直很沉重,他便使用了出租車司機的天賦技能――閑聊
“看您心情不太好,是工作上遇到什麽問題了麽,我給您放首音樂聽聽吧”司機開始主動調節起氣氛來。
“啊,恩。”陳堯思緒被打斷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口敷衍了司機師傅了一句。剛想繼續分析目前的狀況就被收音機裡的音樂給吸引了注意力。
LoveyDoveyDoveyUhUhUh
“Tara?“
“您知道她們啊,幾個姑娘歌唱的挺好的,就是人品不怎地。”
陳堯眉頭微微皺起,聲音還是十分平淡:“人品不好?”
司機見陳堯有了興趣,滔滔不絕了起來:‘她們前兩年一直挺火的,感覺隱隱都快成了韓國第一女團了,但是去年突然出了排擠隊友的醜聞,又接二連三的不斷被挖出黑歷史,聽說還有個成員為了炒作話題,還假裝車禍炒作呢。”
“是麽,車禍這種事也能炒作?萬一把命搭進去了怎麽辦。”
司機調侃道:“說的可不是,不過那個現場撞的那麽嚴重,身上一點傷都沒有,怎麽看都是在炒作啊。”
陳堯淡淡道:“恩,也是,這種事情不親眼去看,誰都不知道真假。說這麽多也沒用歌好聽就行了。”
在和司機有一搭沒一搭的的閑聊中,陳堯深深的看了車上的音響一眼,又很快的把目光放向遠處。
原來你們依然沒有逃過那場噩夢,也許我可以…
…
…
”您好,到JN區狎鷗亭站島山公園了。”
“好,謝謝。”陳堯付過錢後,從車下下來分辨了下東南西北後,便按照卡片上的地址找了過去。
陳堯有些錯愕看著面前的房子,自己兜兜轉轉的終於找到了目的地,看到卻是一棟獨立別墅,一座真正意義上的獨棟別墅,在周圍高低參差的樓房中顯得那麽突兀。
“有人麽?”
“有人在麽?”
兩聲沒人回應後,陳堯擅自闖入了這個可能解答自己問題的地方。周圍的草坪有些雜亂,不過有修剪過的痕跡,裝修風格也是近幾年的,院子裡裡外外都轉了一圈後,陳堯來到了屋門口。
看了下鎖孔,邪門,真邪門.
陳堯苦笑一下從兜裡拿出手包裡那把鑰匙插了進去,向右一轉,吱的一聲,屋門打開了。
玄關處放著幾雙大小不一的拖鞋,看顏色倒像是女士的,陳堯遲疑了一下,還是進入了屋子。
停在客廳的桌子旁,陳堯用手指蹭了下桌面,看了看手指上的灰塵,雖然有落灰但是不太厚應該一個月左右沒人住而已。
他又看了眼廚房,除了冰箱裡放著可長期保存的泡菜和啤酒之外什麽都沒有。
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線索的陳堯推開了臥室的門,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衣櫃。
不禁有些高興,衣服很大程度上會泄露主人的信息,不僅僅是高矮胖瘦,還有衣著品味和社會地位。
便先打開了衣櫃的門,對著這堆花花綠綠的衣服,陳堯臉色有點古怪,裡面整齊的擺著幾套男裝,和海量的女裝。看起來這裡的主人很喜歡買衣服啊,他隨手抄起一件男式西裝。Kiton,
西裝中的王者,就是款式有點舊,對著鏡子比了比身材。
看來之前我還真的在這住過,這衣服是定製裁剪,完美貼合我的體型。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我真不是主角的命,別人穿越不都附帶傳承記憶,萬億家產麽,怎麽感覺我就是上帝隨手扔在這邊,就不管了。
要繼續我的計劃,至少需要一定的初始資金,難道我堂堂位面之子的穿越主角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工麽。
陳堯突然想到什麽,趕快從身上摸出錢包,目光火辣辣的盯著裡面的銀行卡,萬億財產麽。
按捺不住的陳堯立馬出去尋找銀行,他打算看看自己的穿越禮包裡到底有多豐厚。
不一會,陳堯就摸進了一家銀行,滿懷期待的插進了自己銀行卡。
屏幕上顯示著九個零。
但是這是韓元啊。上帝果然夠雞賊,除了啟動資金外還真是一點都不剩了。而且這還僅僅是前期投入,最關鍵的兩筆巨額消耗還不知道從哪裡找突破口。
陳堯正在為他站穩腳步的第一步反覆思考可行性時,突然感覺和別人撞了一下,他低頭一看,一個帶口罩的圓眼美女正坐在地上,小手揉著腦袋,煞是可愛。
“你沒事吧?”陳堯馬上上去拉起這個圓眼美女。
姑娘起來後看見陳堯拉自己的手,像觸電似得伸了回去。
“怎麽了,哪裡不舒服麽?”陳堯看對方小心翼翼的模樣有些奇怪,便出聲問道。
圓眼美女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就快步離開了。
“又是個奇怪的人。”陳堯不禁有些失笑“我有這麽可怕麽,怎麽遇到兩個人都這麽怕我,而且…總覺得她有些眼熟啊。”
陳堯在一陣自我懷疑和審視中回到了別墅,他打算最近一直住在這裡,不但可以解決無處可去的窘境,也順便等等屋子的其他住戶,希望可以從她們身上找些曾經的線索。
現代公司。
韓國五大財團之一,世界500強曾經高達36位。
看著高樓聳立的現代帝國,沒有人會想到,10年前這艘經濟的航空母艦幾乎要被徹底擊沉,集團解體,會長自殺,內爭外鬥。
然而眼看大廈將傾之際,現代卻又不可思議的緩了過來,讓人不禁嘖嘖稱奇。
匆匆十載,一晃而過,韓國國民可能早就忘記現代的曲折經歷。
但是今天,又有許多道目光聚集在這裡。
在現代頂樓的一個房間中,一位女子正伏在辦公桌前奮筆疾書。
旁邊站著一位老者,看裝扮是一位管家。
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女子的工作。
“喂,姐姐,他還是…沒有消息麽?”聽筒裡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聽語調,有些低落。
女子歎了口氣,淡淡道:“秀妍,你好好的在RB工作,他有了消息,我會告訴你的。”
旁邊的管家聽到女子的話,有些疑惑的看了女子一眼,不過沒有說話,等女子掛斷電話後,才徐徐開口道:“小姐,是秀妍小姐的電話吧。”
“恩。 ”
“先生回來的事…不告訴她麽?”
女子皺了皺眉,無奈道:“他出了點事,現在不方便告訴秀妍,而且我也擔心影響到秀妍的演出。”
管家看了看女子,有些遲疑道:“小姐為什麽不去見先生啊?”
“我…我沒臉見他,當初他交代事情我幾乎全搞砸了。”女子的聲音有些失落。
管家馬上寬慰女子道:“這也不能怪小姐,08年的事件已經很盡力的解決了,而tara…,家族正處於最重要的博弈階段,小姐也沒有辦法。”
女子又問道:“現在都有誰知道他回來的事了?”
“各方勢力似乎都知道了吧,不過清涼裡那位現在這麽老實,應該不知道,不過也正常,他那麽固執,消息難免會落後很多。但是李家那兩位…肯定知道了。”
聽到管家話,女子有些發愣,不知在想些什麽。
管家看見女子的情況,心裡暗暗歎了口氣,小姐這般天之驕女,世上有幾人可以比肩,可偏偏李家那兩位也非池中之物,連小姐都不得不打著讓鄭秀妍小姐當夫人義女的主意,來對抗那兩位,不知最後,誰會落得個情殤的下場。
半晌之後,女子忽然想起什麽,冷聲道:“還有沒有不開眼的人?”
“現在沒人敢輕舉妄動,沒人想成為出頭鳥。”女子雖然說得有些模糊,管家卻很清楚她指得是什麽。
“幫我盯好了其他幾家的動靜,我不希望10年前的事再出現一遍,否則…”女子轉頭看向了窗外,星辰般的眸子中透出一股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