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的死亡,韓銘並沒有什麽感覺,畢竟修仙已經半年有余了,對於殺戮的事情,早已從一開始的不習慣,慢慢變成了習慣,他不是嗜殺之人,但有些時候,卻不得不去殺,那是迫不得已。
一把火處理了三個人的屍體後,韓銘收走了他們的儲物袋,這才不緊不慢的走到唐軒身邊。
唐軒面色蒼白,猶如一個大病初愈的人,現在的她,也只能動彈一下手腳,連運功都運不起來。
“謝謝!”唐軒眸子感激之意流動。
“不用,舉手之勞。”韓銘表情恢復了平淡,漠然的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放在唐軒面前。“玉佩還你,之前無意的冒犯,就拿那三個人的命來賠罪了!”
“可是……”
韓銘似知道唐軒想說什麽。“待你回宗之後吧,若有緣再見,還給我也不遲!不過到時候不是五千了,我要一萬!”韓銘也沒跟她客氣,她的命,值這個錢。
“恩!”少女思考了一會,咬了一下櫻桃唇,怔怔的看著韓銘,突然見韓銘看過來,她立馬低下頭。
“待你靈氣恢復之後,我會離去!”韓銘說了一句承諾,則閉上了眼睛,身體坐得筆直,雙手放在雙膝上,休息打坐。
唐軒想說什麽,可是最終沒說出來,玉佩重新到她手裡,只是她欠韓銘的,更多了,兩個人都坐著,沒有說話,很安靜很安靜。
三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韓銘坐在那裡,這三天時間,還是有人沒認出韓銘灰衫修士的身份,前來找茬,可都一一被韓銘踩在腳下,取走儲物袋。
韓銘從這些人嘴裡知道殘地裡許多消息,第一個則是煉天殿經過幾個天驕合力出手,禁製如今搖搖欲墜,隨時會崩裂,裡面的造化雖然不會驚天,可對於他們凝氣境來說,已然足夠,還有另外一個說法,則是煉天殿裡面有上古凝氣九層丹,此事真假,還沒人給出真正的確定。
而殘地裡,進來的強者也與當初尖耳猴腮少年所說的天差地別,或許尖耳猴腮少年知道的只是明面上的,而那些默默進來的,則隱藏到現在才出現。
而這幾天,有人散出消息,說尋找灰衫修士,還說幫忙找到者,有靈石打賞,韓銘心中疑惑,眼睛遙望遠方,他不知道是誰要尋找自己。
還有一件事情,這件事情轟動了整個殘地,還引起諸多的議論和駭然,因為寧佟被擊殺,身為天驕之下第一人,居然在正面格鬥被當場擊殺,而殺人者,正是灰衫修士,頓時之間,灰衫修士,在殘地裡名聲大躁,其名氣火熱程度,一不亞於天驕,他就像一顆驕陽,在殘地裡緩緩的崛起,最終散發出他所該有的熾熱,不過也有人不信,認為此消息是韓銘自己放出,為的就是嘩眾取寵,畢竟親眼見到的,不到百人人,不可能讓整個殘地所有人的信服。
韓銘面無表情,他早就知曉此事壓不住,他當場跟寧佟打起了,術法所覆蓋的范圍,方圓一裡都可以清晰看到,肯定有很多人好奇來看,所以此事韓銘並不意外。
信息的傳輸,是這殘地空間無法阻擋的,有一些大能煉化的玉簡,則可以直接穿過殘地壁障,讓人傳遞信息。
殘地裡有凝氣九層丹,早已瞞不住,在這個消息散出外界之後,所有大宗和家族紛紛出動,還有原本閉關不出的天驕,也出現在了殘地出口處,他們駭然,全然沒有想到殘地還會有凝氣九層丹,此事不論真假,所有天驕都出現在殘地出口的外面,
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都抱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態度。 宗門和家族焦急,沒法送人進來,只能堵住他們所知道的所有出口,試圖到時候截住凝氣九層丹,這次出手封住出口的,築基遍地,丹境數十個,甚至都出動十多個元嬰大能,可見所有宗門對於這凝氣九層丹的看重。
灰衫修士擊殺了寧佟的事情,一時之間也傳了出去,在外面造成了極大的震動,紛紛猜測韓銘的身份,而寧家聽聞此事後,面沉得可以滴水,上報之後,寧家大怒,出動了兩個元嬰大能看著所有出口,但凡出現灰衣的修士,都會強勢擊殺。
在南疆裡,韓銘已經不是一個無名之輩,擊殺寧佟,很多人已經把他視為天驕。
這一天,外界天地色變,整個蒼穹從陽光明媚,刹那間成為了昏暗,還伴隨雷霆閃動,天心宗來臨,出動了三個人,壓得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吭一聲,只因這三個人,太過強大,其中一個,正是天心宗掌教,修為深不可測,所有元嬰不得不恭恭敬敬。
殘地裡的事情天心宗也知道了很多,掌教直接大怒,在寧家元嬰來拜訪的時候,一個元嬰大能的元嬰直接讓天心宗掌教氣息震碎,引起軒然大波,天心宗掌教還放出威脅,若是他女兒出了什麽事情,定要寧家從此雞犬不寧。
……
韓銘得知了很多消息後,放走了幾個之前欲搶他儲物袋的人,兩天后,遠處飛來幾人,看其飛行的目的,應是韓銘所在的地方,帶頭一人,為凝氣五層中期,後面則是帶著兩個凝氣五層初期。
他們的極速飛行,引起了注意,閉目的韓銘緩慢的睜開了雙眼,撇了那三個人後,繼續閉上了眼睛,不管對方做何目的,韓銘都無所畏懼。
唐軒靈氣恢復了大半,戰鬥力已經可以比擬一些普通的凝氣五層,若沒有如寧佟那般的次天驕追殺她,在這殘地裡,她也不會有什麽生死危機了,只是她一直沒有選擇離去,此刻抬頭,望向三個飛奔而來,看似從容卻帶著緊張的幾個凝氣五層。
唐軒微微皺眉,不知對方是否是寧家的人。
“哈哈,道友原來在這裡,可讓我們好找!”三人落在地面,頓時那個凝氣五層中期的青年就哈哈大笑,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再走一步……死!”韓銘依舊閉著眼睛,可讓人看向他時,總覺得一股壓迫感。
那個凝氣五層有些尷尬,卻也不得不停下腳步。
“大哥,你怕什麽,大不了我們三個人一起上,我還真不信了。”後面一個有著一字眉的青年,聽到韓銘的威脅後頓時不服,在他看來,韓銘只有凝氣四層中期,哪有那麽高的戰力擊殺寧佟,外界的那些傳言,斷然是假,所以一字眉青年本身對韓銘的嘩眾取寵的行為就很反感。
“住嘴!”凝氣五層中期回過頭,厲喝了那青年。
凝氣五層中期青年是一個看起來很穩重的人,大臉的他,就給人一種很老實的感覺,只是眉宇間的一股戾氣,似被他硬生生的壓製下來,會觀察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青年是一個會隱忍的人。
凝氣五層初期的青年有點不服,只是遠遠瞪了韓銘一眼,不敢再說。
“說吧,找我幹什麽?”韓銘終於睜開了眼睛,眼睛和凝氣五層中期青年相對,面色表情毫無變化,並未因為青年的修為而露出狀態,有的只是平淡。
青年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五六息的時間,似有決定,才重新抬起頭,眼睛和韓銘的目光相對。“道友,我們兄弟需要收購您的破禁羅盤,只要羅盤你有,靈石你不必擔心。”
“哦?一個破禁羅盤換百個靈石呢?”韓銘嘴角一絲戲謔。
“放肆,我大哥跟你做生意你最好是老實點,再胡說撕爛你的嘴。”那凝氣五層初期青年怒火瞬間被韓銘激起,要不是他身旁那人攔著他, 必定衝到韓銘前面來。
“住口!!”凝氣五層中期青年瞪了那少年一句,氣得他一句話也不說,很不爽的看著韓銘。
“道友,小弟性格很衝,還望見諒,本人鬼斧宗凌崇,那個冒犯您的是我的義弟,趙三成,另外一個則是丘無常。”凌崇微笑的介紹道。“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韓銘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會。唐軒這個時候也轉頭看向韓銘,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韓銘的真實姓名。
“韓銘。”韓銘能猜到自己在殘地裡惹了那麽大的事情,出了殘地之後,身份必定會被查出,到時候人人知曉,他如今掩藏姓名也沒必要,索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哈哈,原來是韓道友,我們只是做個生意,相信韓兄一定不會那麽為難道友我的,這樣吧,我五個靈石和你換一個破禁羅盤如何?”凌崇大聲笑道。
“可以,你說要換多少個吧!”韓銘思考了一會,平淡道,如果真是做生意,那他無所謂,反正他儲物袋的破禁羅盤多著呢,只是運氣不好,沒找到上古洞府而已。
“道友這我也不清楚,凌某和師兄弟幾人在破一個上古洞府的禁製,這不,所有破禁羅盤都用完了,這才打聽到韓兄你羅盤甚多,才來跟你購買,所以需要多少,凌某並不清楚,還得麻煩韓兄和我們走一趟,不知韓兄意見如何?”凌崇的話邏輯很好,可是聽在韓銘耳朵裡,卻有破綻,只等驗實。
韓銘沉默了一會,嘴角微微一勾,抬首道。“無妨!”
這句話,是韓銘對修為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