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掀起一股在凝氣境中罕見的驚天氣勢,一時之間,所有人感覺之後都為之側目。
不遠處,一個金色頭髮的少年,全身殺氣極盛,這一路上,已不知殺死了多少人,在感受到韓銘的氣勢之後,慢慢的轉過了頭,抬起看天。
他凝氣四層巔峰的修為,戰鬥力堪比凝氣五層,這是他自豪的資本,這也是他在殘地裡,縱橫四方,屠殺其他修士無人可擋的自信。
他是金月宗的少宗主,血陽之名,即使是南疆大宗裡其他天驕,也都有所耳聞。
其人修為不高,可卻嗜血,經歷過幾次生死搏鬥,與其他天驕的戰鬥力有很大的不同。
同一個時間,在與血陽相距不到幾百米的距離,一個白衣少年,身板筆直,全身散發著一種正直的氣息,此人,正是百劍峰趙一劍,修為凝氣四層,戰鬥力也堪比凝氣五層,極為強悍,算是百劍峰裡的次天驕,只需修為踏入凝氣六層,就可擠入百劍峰天驕之線。
此次來殘地,也是為了某造化,想趁這一次,擠進百劍峰天驕之列,他的劍,沾滿了紅色,與衣服形成極大的反差,這一路上,已不知殺死了多少低階修士。
兩人在這一刻,都抬頭看天,那裡一道踏在飛劍上的身影,正疾馳而來,看其氣勢帶著不善。
百劍峰趙一劍的眉頭微微一皺,也散出全身氣勢,形成震懾。
血陽倒是沒有理會,依舊行走,尋找其他低階的修士擊殺,搶奪破禁羅盤,他有意去避開天空的韓銘和不遠處的趙一劍,可若是他們自己來尋麻煩,血陽也毫不畏懼,他有自信,也有底氣。
更遠處,一道身穿徐家服裝的少年,盤膝在地面上,身周靈氣不散,光芒圍繞,極為不凡,他不是之前那個徐家少年,而是另外一個,名為徐木,修為凝氣五層,他只是稍微睜開眼,看了千米之外的韓銘一眼,就不屑的重新閉上眼睛。
他雖也是次天驕,可看到比自己修為還低的人,不可能放在眼裡,就如一隻大象看到一頭狼,最多也就是多看幾眼,而不會認為這頭狼會是他的對手。
韓銘在天空疾馳,他暴露了自己的坐標,頓時就有好多道眼神看過來,大部分都是凝氣三層。
地面上,十多個凝氣三層修士抬頭,舔了一下嘴唇,他們自持己方不弱,正衡量著要不要吃下韓銘。
韓銘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從十多人上空飛奔而過,與此同時也在尋找可以下手的人,既然別人要殺他,韓銘也沒必要仁慈。
“小子,交出破禁羅盤,饒你不死。”在十多個凝氣三層衡量要不要將韓銘吃下的時候,就有一個凝氣四層踏飛劍而來,遠遠就吼出聲,露出凶惡氣息。
韓銘也在飛劍上,轉頭,看到一個身體壯實的青年,正衝向自己,沒有人看到,韓銘的嘴角微微揚起,他所需要的,正是這些算“肥”的修士。
地面上,十多個凝氣三層也聽到了聲音,轉頭看向天空那個修士的時候,頓時面色一變,不由自主的下意識倒退。“孫雲,此人已經二十歲,還卡在凝氣四層,修為在凝氣四層裡雖不是最強,可也不弱,尋常凝氣四層,都不是此人對手。”
“此人氣息散出,也就凝氣四層中期,氣息雖凌厲,可太張狂,遇到凝氣四層巔峰的孫雲必死無疑,我們師兄弟十多人估計分不到這塊肥肉了!”地面上,十多個凝氣三層裡,有人看著韓銘時,揶揄不已。
不止十多個凝氣三層這樣說,而是很多人看到孫雲後皆低聲討論,面色大變,凝氣三層仗著人多想劫韓銘的,在看到孫雲之後,都紛紛退後,從心底打消了那個念頭,他們看來,韓銘被孫雲吃定了。
凝氣四層中期的韓銘他們尚敢一試,可凝氣四層巔峰的孫雲,與他們相差太大。
修士的耳朵極靈,孫雲飛奔中,地面上的話語全部傳到了他的耳朵裡,頓時讓他挺了挺胸,貌似底氣更足,看向韓銘,多了一股輕蔑。
韓銘站在飛劍上,停頓在了半空,貌似知道逃不了,索性不逃了。
孫雲哈哈大笑,心中輕蔑更多。
“自己跪下交出破禁羅盤,饒你全屍!!”
孫雲人還沒到,就大喊起來,讓所有人看去,顯得氣勢更強,話語也已然改變,從之前的饒你不死變成了饒你全屍,顯然孫雲覺得殺了韓銘,會讓自己凶名更甚。
韓銘一言不發,心中殺機凝聚。
十多息後,孫雲的身影出現在了韓銘十多米外,一臉不可一世。
孫雲取出一把沾滿了鮮血的大刀,抬起指著韓銘。“還不快送來!莫非要我親自去取麽?”
韓銘聽完這話,拿出儲物袋,手裡出現十多個破禁羅盤,嘴角一笑。
“若你真有本事取走,送你又何妨?”
這話頓時人孫雲一愣,轉頭看了一下其他人,面露惱色。
“此人如此之狂,莫非不懼孫雲?”
“看來是的,同為凝氣四層,那人氣息也不弱,又怎麽會輕易妥協。”
“孫雲他這人最多嚇嚇凝氣三層,可不是每個凝氣四層他都打得過,此人現在氣息收斂,你是不知道剛才,我都以為他是一個凝氣五層呢!!”
所有人都低聲說話,抬頭看著好戲,而孫雲則被慢慢的貶低,越來越多人說他可能打不過韓銘,這是孫雲不會容忍的,也無法容忍的。
他修仙將近二十載,天賦雖不高,如今也有凝氣四層巔峰,還不至於說打不過一個歲數明顯比自己小很多的凝氣四層修士,這是對他的侮辱。
“膽子很大,就是不知道你的依仗是什麽!”孫雲大吼一聲,沾滿鮮血的大刀猛的劈向韓銘,一股強大的氣息在大刀上面散發出來,讓地面上所有人感受之後心中震驚。
大刀上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芒,透過鮮血,使得整把刀散著血光,帶著濃鬱的殺機,這一擊,如果韓銘戰鬥力真是凝氣四層中期,一定擋不下來。
血色光刀在孫雲的手中大開大合,速度之快,讓韓銘沒有絲毫的退路,完全封鎖了韓銘逃跑的路線,韓銘不能跑,他的速度根本就快不過劈下來的血色光刀。
然而,韓銘從來就沒想過要避開,他的表情很平淡,只是袖子一甩,一道匹練頓時飛出,與血色光刀轟擊在一起,這一瞬間,轟隆聲巨響,如要震裂人的耳膜,孫雲一刀直接將韓銘的靈氣匹練斬裂,很是乾脆利落,此時再次揮起大刀,劈向韓銘,而另外一隻手,則是伸出抓向韓銘腰間的儲物袋。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不過是一個靠嘴硬的家夥。”眼看手就要抓到韓銘的儲物袋,孫雲哈哈大笑,另一手上的刀,更加用力的劈下去,沒有絲毫留情。
韓銘嘴角冷笑,這一刻,他的手上,出現三十顆炸丹,這些,都是道奇宗一戰剩下的。
黑溜溜的炸丹,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孫雲看到炸丹的那一刻,愣了一下,旋即面色大變,可太晚了。
“是不是嘴硬,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韓銘的聲音很平淡,可聽在孫雲耳朵裡,這聲音蘊含了極大的恐怖,如同厲鬼之聲,孫雲現在才發現,韓銘之所以讓他近身,是有目的的。
孫雲努力讓自己身子退後,還取出好多法寶在面前,可終究還是太晚了。
一聲驚天巨響,在這一瞬間覆蓋了此地所有的聲音,回音遠遠蕩去,不知盡頭。
聲音讓所有人都心神一顫,三十顆炸丹近距離的爆炸,看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眼睜睜的看著天空的韓銘,身子不知何時離開了孫雲五十多米。
現在看去,孫雲狼狽不已,剛才意識之後,一切都晚了,炸丹在面前爆炸,韓銘不知拿出什麽擋了一下,整個人靠著推力遠遠離開。
孫雲被炸丹炸得面容模糊,伸手去取儲物袋的手直接炸沒了,全身衣不蔽體,說狼狽都是輕的,此時腳踏的飛劍被炸碎,整個人從天空跌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韓銘收拾孫雲,不到十息的時間,取出後爆炸的東西,沒人看出是什麽,因為不知道,很多人對韓銘的忌憚極大。
“此人耍詐,取出邪物,若不然孫雲不會被炸傷的!”
“此人極壞, 人人得而誅之。”很多人大聲開口,這個時候,韓銘一眼看來,嚇得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只見韓銘踩著飛劍,直奔跌落的孫雲而去,一掌劈在他的胸口上,孫雲吐出一口血,狠狠的摔在地上,而韓銘的手上,已經多出了一個儲物袋,正站在半空已俯視的姿態看著孫雲。
孫雲吐出一口血,戰鬥力已不足巔峰時期的一成,眼看韓銘沒有罷休的模樣。“道友有話好說,我儲物袋都送你了!!”
韓銘抬起的手確實頓了一下。“若我剛才將儲物袋送你,你自問可會放過我?”
一道匹練被韓銘雙手掐訣打出,轟在愣住的孫雲丹田上,他的丹田立刻在這一刹那粉碎,身子站不穩吐了口血,若不是韓銘不願造成太大的殺戮,孫雲沒有可能活著,此次廢了他的修為,已經算輕。
“這殘地裡,本就是一場獵人和獵物的遊戲,要麽做獵物,要麽就是獵人!!”韓銘似有所明悟,側頭,看向十多個凝氣三層的少年。
那十多個凝氣三層的少年見韓銘如此乾淨利落的殺掉了孫雲,心中駭然不已,再次看向韓銘的眼神,已帶著恐懼。
“快跑,此人要拿我們開刀!”
十多人裡,有一個凝氣三層大喊,刹那間,十多個凝氣三層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團結,而是分散逃,樹倒猢猻散。
“大家快集合,別怕,我們是行衍宗的人,他不敢殺!!”這個時候,不知是哪個凝氣三層大喊,似乎是覺得韓銘連孫雲這個散修都不敢殺,更別說他們是有宗門依仗的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