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完粉後秦娟花了五毛錢向服務員買了一塊生薑,就回到汽車站,到X縣的車還有十分鍾就要開了,買票上車。這時候的客車還是很老式的那種,冬天冷,夏天又像是悶罐一樣,讓人喘不過氣來,還一股氣油味。 秦娟見田絲絲像是要吐的樣子就把生薑掰了一小塊給她:“這個含嘴裡,就不會想吐了。不然要是吐了,你就得餓肚子了。”又掰了點遞給徐強。
“不要,我不暈車。”徐強搖頭。
秦娟心想,你以為這裡H市的路嗎?這裡可都是山路,九拐十八彎的,不暈得你找不到北才怪:“拿著,你會需要的,後面還有起碼四個小時才能下車,知道嗎!”
聽了秦娟的話,徐強接過生薑含在嘴裡“知道了。”說話含糊不清。
“秦娟,你怎麽知道要那麽長時間,也不早點告訴我們,我們還沒吃飯呢!”李佳覺得秦娟是故意不告訴她的,語氣不是太好。
“我也是剛才買票的時候問的,再說,剛才我們去吃飯的時候不是叫你了嗎,是你自己不去的,怪誰?”我就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怎樣?咬我兩口?
秦娟的話讓李佳無話可說,又不是沒叫她,是她把自己的路堵了,怪誰。想到這,一臉便秘樣。
車子啟動,向著X縣駛去,秦娟覺得自己歸心似劍,雖說是前世的家,但也是自己熟悉的地,總比一個人在外漂泊的好。
X縣是S省和G省的交界處,地處盆地邊緣,加上G省四季分明,現在也沒有幾十年後的地球熱帶化,冬天還是很冷的。
到達X縣的時候已經中午時分了。看到還有幾分熟悉的縣城,秦娟心情很好。距離上次回來看爺爺奶奶,也不過隔了一年時間,中間卻差了一世。坐了這麽長時間的車,心情好的秦娟精神抖擻,其他幾人就不太好了。徐強和田絲絲還有秦娟提前預防,沒有暈車,就是感覺像在坐過山車一樣,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一下又跌到谷底。那個刺激啊!現在腿都是軟的。李佳和黃浩就不行了,本來早上就沒吃東西,暈車,黃膽水都吐出來了。一下車就在旁邊的台階上坐下,也不管髒不髒。哪還有文藝青年和白蓮花的樣。看到這,秦娟就更高興了,讓你們裝,哼!叫上緩過勁的徐田二人到車上搬行李去了。
把行李都搬下車,該背的背好,該拿的拿好,準備出站時,一個四五十歲的莊稼漢子向幾人走來。操著不是太標準的普通話問道:“你們是從H來的知青吧?”
“是的,請問您是來接我們的嗎?”秦娟上前一步。
“是,是,是,我是平村的村長,秦廷貴,你們可以叫做貴伯。”終於接到人了,這心也放下了,就怕這中間出什麽差子。貴叔長出了口氣。
“貴叔好,我叫秦娟,跟您還是本家呢!這是徐強,這是田絲絲,這是李佳和黃浩。”秦娟一一介紹到。
“貴伯好!”徐強和田絲絲跟著認真的問好。
“貴伯好。”黃浩雖說瞧不起農村人,但想到以後還得在人家手下做事,也隻能乖乖的。
可是有人不這麽想,李佳就瞧不起農村人,自己家條件是沒有多好,可好歹是城裡戶口,比土裡刨食的農民好多了,加上暈車不舒服,就敷衍的問了聲好。
“好好好,你們好。”貴伯都幾十歲的人了怎麽會看不出幾人的好壞。也不計較。
“那我們就回去吧,怕晚了就趕不上車了,咱們回去再吃飯。”貴伯詢問幾人。
趕不上就得在縣裡待一晚,,又得花錢。明天回去也沒船了,隻能走路,自己到是無所謂,走習慣了,可是這幾個嬌滴滴的少爺小姐就不行了。 “啊!又要坐車啊?可是我們還沒吃飯了。”李佳是真的餓了,早上沒吃,又暈車,吐了那麽久,肚子裡早就空了,就不太願意走了。說完還看了黃浩一眼,想讓他幫忙說話。
黃浩這會也餓了,正要說話,卻被田絲絲打段:“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啊?早上有時間叫你吃你不吃,現在又喊上了,沒聽貴伯說會趕不上車嗎!”田絲絲也累了,隻想快點到地方好休息,看到李佳這樣就發火了。
黃浩聽到田絲絲的話也不裝文藝青年了,“沒有就沒有,大不了在城裡待一晚。”他現在很餓!
“別說得那麽簡單,如果明天沒車呢?你們是準備走上一天走回去嗎?”秦娟嘲諷兩人,接著說:“你們願意走那是你們的事,我們可不願意。”明天當然不會沒車,隻是從鎮上到村裡的船沒有罷了。
鎮上逢陰歷三,六,九趕集,有從村裡下來的船回去,不讓就隻有走路,那山路秦娟可不想走,又窄又陡。遇上下雨的話還滑。
兩人以為秦娟是嚇唬他們的,於是看向貴伯。
“今天不走,明天就得走路。”貴伯以為秦娟是為了嚇唬兩人瞎說的,就順著秦娟的話回答兩人。隻說走路,卻沒說走多遠。就算以後兩人知道了也怪不了他。
“那就走吧!”兩人不想明天走一天的路,隻能現在走了。同時更瞧不起這破地方了。
秦娟看了貴伯一眼,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老狐狸!
幾人又坐上了X縣到鎮上的車,在車上秦娟問貴伯:“貴伯,家裡還差什麽,我們還需要買些什麽,你告訴我,等下到鎮上好一次買齊,免得來回跑,還有我們的戶口要在哪落,如果在鎮上也好一次辦了。”
“戶口在村裡的工社就可以落了。再說我們也不屬於土鎮管,我們屬於興鎮管,隻是這邊離我們村近,又通水路,就習慣趕集趕這裡了。東西的話,就是被子和吃飯的家什。家具村裡都準備好了。”這姑娘懂,是個過日子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下地了?
“哦!我知道了,謝謝貴伯。”她怎麽就忘了平村以前是屬於興鎮管的, 分產到戶後才劃到土鎮的。
村長看著幾人發愁,該怎麽安排呢?下地乾活?就這嬌滴滴的樣能行嗎?別到時候拖後腿引來其他人的抱怨就不好了,要是有個什麽好歹就難辦了。要不看看幾人會什麽再看怎安排。不過這問也得有技巧。就閑聊似的和秦娟嘮起來:“秦娟同志,你們從H市到這坐車要幾天啊?肯定很累吧?”
“貴伯,你就叫我名字吧!別同志同志的怪別扭的。”秦娟汗顏,聽到同志二字,就想到前世的同那啥戀來。“從H市到Z市坐火車要三天時間,我是在家到處走習慣了,就沒覺得怎麽累。”
“那好,那我就叫你秦娟了。”貴伯點點頭,心想這姑娘直爽!是個好的。“你說你在家到處走,為什麽啊?”看,這目的不就來了。
“我外公是大夫,我從小跟著學醫,跟著外公到處采藥,治病。”秦娟真當話家常了。
“那你是大夫?醫術怎樣?腰腿疼,風濕這些能治嗎?”貴伯不知道聊天還能聊出個大夫來,這下可好了。要是能治這些病,那就太好了,十裡八鄉的人就不用天天痛了。
“醫術還可以,隻要不是什麽太複雜的病,應該都能治好。”就算是絕症都能治好。可是這個秦娟可不敢說,說出來別人不信不說,還會說你吹牛。
“好好好,太好了。”貴伯激動了。
“怎麽了,貴伯,有誰病了嗎?”秦娟看到貴伯激動的樣子,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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