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台上柳峰颯然站立,他眼神平靜,面含笑容,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渾身上下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強勢。
如此,此時此刻卻也沒有人敢上台挑戰他,只因他是柳峰,戰力無雙,曾經連贏三次十場的老牌高手。
袁彪在柳峰手裡都走不過幾招,其他靈武境又豈能是柳峰的對手,在場恐怕也就只有其他那幾個狠角色才能和柳峰媲美了,只是,那幾個人目前還沒有必要和柳峰硬碰硬。
“這柳峰是皇城柳家的天驕,在靈武境後期巔峰沉澱了很久,戰力很不錯,等突破了天武境,在天武境這一層次,恐怕也是佼佼者,你若和他同境,也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武場某一處坐席,葉子墨盯著台上的柳峰,淡淡的道,而他旁邊,正是覃天歌。
覃天歌雙眼微眯了一下,隨後也是點了點頭,柳峰戰力的確不弱,他覃天歌當年在靈武境後期巔峰的時候也達不到這種程度,此人若和他同境,或許他還的確不是對手。
“武場雖然是一個地下賭場,但何嘗又不是一個戰力測試的地方,你若是能在天武境層次的比鬥中連贏十場,那四個月後的皇朝大選,皇朝天驕榜上就必會有你之名。”
“若能連贏三次十場,必入天驕榜前十。”葉子墨又是道,武場,雖是地下賭場,但卻也是這些天驕測試自己戰力的地方。
四個月後便是皇朝大選,到時候天驕齊聚,頂級的妖孽高手無數,想要在他們中脫穎而出,那必然需要極為強大的戰力才行,而這種戰力,在這裡連勝就是最好的體現。
天武境層次之人,敢上戰台必然都是不弱的存在,能在他們之中連勝十場,戰力自當毋庸置疑,皇朝天驕榜之爭上,定然是能夠排進前二十的名次,然而想要做到連贏十場,卻也並不是容易的事。
當年葉子墨便連贏過十場,後來取得了皇朝天驕榜十一的名次,他自然知道想要贏得十場的難度。
覃天歌雖然也是個不錯的苗子,可目前的境界卻還只是天武境中期,即便上了戰台,也絕對不會是那些天武境後期巔峰高手的對手。
除非,他覃天歌突破到天武境後期。
如若他突破到天武境後期,加上他強橫的戰力,在這戰台上倒也有可能連勝得了十場,可留給他的只有四個月時間,四個月想要突破到天武境後期,也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四個月之內,我必達到天武境後期,皇朝大選,不會讓師兄失望。”覃天歌目光堅毅,他已經觸摸到了天武境後期的門檻,四個月時間,他有信心突破那一層桎梏,在皇朝大選上,大方光彩。
另外,那日凌凡給他的恥辱,他還要如數的還回去。
“嗯!你若能突破到天武境後期,即便進不了天榜二十,也必能大放光彩。”葉子墨點頭道,覃天歌戰力還是不錯的,如若達到天武境後期,皇朝大選上,定能讓人眼前一亮。
戰台上,袁彪戰敗之後,竟無人再敢上台挑戰柳峰,柳峰的戰力,似乎讓他們都生出了懼色,沒有人願意上去做無謂的犧牲。
柳峰靜靜的站在台上等待著對手,然而良久之後,依然無人上台,無奈之下,武場只能讓柳峰下台,重新開始新的一輪。
“這柳峰太強了,沒人敢和他應戰,待會兒誰要是再遇到他,可算是倒了霉了。”雲軒這時候開口道,柳峰在此,就像是一個終結者一般,只要他一上場,台上的人基本上就算是到頭了。
“是嗎?”凌凡眉眼卻是挑了挑,他忽然站起身來,目光帶著鋒銳之色望向了戰台。
“這是我所有的玄石,待會兒我上台後沒有給你眼色,你就一直壓我贏。”凌凡道,說話間,他將一個空間戒指給了雲軒,手一旋,一張銀色的面具又握在了手中。
“你要上台?”雲軒驚異的盯著凌凡,本來以為凌凡只是來賭玄石,卻沒想他竟然還想自己上台。
要知道,台上那些可都是靈武境後期巔峰的強者,而凌凡,才靈武境後期而已,雖然戰力不弱,然而境界上終究還是差了那麽一點點。
而且,武場裡可還有一個柳峰存在,凌凡他能勝得了柳峰不成?
“照我說的做便是。”凌凡沒有給雲軒解釋,手中銀色面具戴在臉上,隨後向戰台走了過去,他敢踏上戰台,自然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戰台上此刻已經走上去了一個少年,此人二十歲左右,身材頗瘦,有著一雙獵鷹般的眼睛,閃爍著精芒。
他一上戰台,整個戰台上的空氣仿佛都冷了下來,他那獵鷹般滲人的眼神下,一時間也沒有人上台應戰,似是清楚此人的戰力一般。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身著黑色衣袍的單薄身影卻在眾人的注視中緩緩向戰台上走了上去。
他戴著一張銀色面具,看不清面孔,然而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只有靈武境後期,連靈武境巔峰都沒有達到。
“此人是誰,為何要戴著一張面具。”諸人眼露疑惑,目光皆是盯向了那道身影。
“不知,不過他身上的氣息,似乎只有靈武境後期,一個靈武境後期之人也敢上戰台?”
“靈武境後期,莫非他還真以為自己戰力無雙?連靈武境巔峰都沒有達到,竟還敢登台?”
“鐵鷹手段狠辣,戰力很強,尋常靈武境後期巔峰都不是他的對手,這小子靈武境後期登台,估計是要被狂虐了。”
“此人應該是頭一次來武場,還不知道武場的規矩,讓他在鐵鷹手裡長長見識也好。”
人群有些小小的騷動,長久以來,靈武境這一層次上台比鬥的,都是靈武境後期巔峰之人,倒還從來沒有靈武境後期就敢上台的。
不可否認有一些靈武境後期之人戰力不弱,但那也隻局限於一場戰鬥,這裡是武場,只要踏上武台,除了被轟飛以外,就必須要連贏十場。
一個靈武境後期想要在眾多靈武境巔峰的天才中連贏十場,難如登天。
甚至,幾乎是不可能。
“這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坐席之上,覃天歌此刻微眯了眯眼,他盯著台上那黑色身影,總感覺背影頗有些熟悉的樣子,但一時又想不起究竟在哪見過。
不光是他,葉子墨也有同樣的感覺,熟悉卻又想不起來。
戰台上,那黑色身影自然便是凌凡,凌凡已是走上了戰台,站在了鐵鷹的對面,見凌凡戴著面具,鐵鷹眼睛也眯了一下。
“裝神弄鬼!”獵鷹般的眼睛在凌凡身上掃視而過,鐵鷹冷哼一聲,還以為是一個什麽樣的神秘強者,沒曾想卻只是一個靈武境後期。
他鐵鷹雖算不上武場裡的狠角色,可戰力也不是尋常同境人物能比的,一個靈武境後期,比自己還低了半個境界,鐵鷹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
凌凡沒有說話,視線透過面具,盯向了鐵鷹,那雙眸中,眼神平靜,並沒有因為鐵鷹的境界而有變化。
鐵鷹凝視著凌凡,忽然間瘦弱的身形一震,一股狂躁的靈武境後期巔峰氣勢頓時爆發了開來,氣勢壓迫向凌凡,似要將凌凡壓垮來。
“一個靈武境後期也敢來做我的對手,簡直是對我的羞辱。”鐵鷹冷道一聲,右手五指成爪,一層灰色之芒閃過,那指尖的指甲刹那間變得鋒銳起來。
身形閃動,鐵鷹快如閃電,瞬間便到了凌凡跟前,那鷹爪般的五指撕裂虛空,直接向凌凡面門抓去。
被一個靈武境後期挑釁,鐵鷹自然是不爽,這一擊,他似乎就想結束了凌凡,以此搬回臉面,讓別人知道,他鐵鷹不是任何人都能挑戰的。
轟!
卻見此時,凌凡身上氣勢也綻放了開來,九轉浮屠決運行,體內凝實玄力滾滾湧動,血脈咆哮,凌凡周身都被無盡戰意繚繞。
“你真以為自己很強大?”面具下的眼眸閃過一絲冷漠,凌凡緊握的拳頭轟然向鐵鷹砸了出去。
拳與爪在虛空相撞,鐵鷹面色當即便變了下來,他隻感覺一記重錘砸在掌心,凶悍的力量令他整個右手手骨瞬間被震碎。
拳頭壓迫著鐵鷹震碎的右手繼續向前,鐵鷹那恐懼的眼神中,凌凡拳頭蠻橫的轟在了鐵鷹胸口,沉悶的聲響之中,鐵鷹直接倒飛了出去。
一聲慘叫,砰的一聲落在了戰台之下。
一擊,鐵鷹敗。
人群雙眼瞬間瞪了起來,這一刹那整個武場竟然詭異的靜了靜,不過隨後一道道嘩然的聲音便如濤浪一樣響徹在了整個武場之中,讓武場沸騰了起來。
一個靈武境中期,一擊,敗了靈武境後期的鐵鷹,此一幕像是傳奇一樣出現在他們眼前,讓他們一時間都難以相信。
鐵鷹是何戰力,雖算不上頂尖,可在靈武境層次也算是靠前的存在。
然而此刻,卻被一個靈武境後期一擊轟飛。
此子,究竟是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