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師正色盯著凌凡和羽鶴,等待著他們的回答,入皇城玄紋總殿,那是無數玄紋師夢寐以求的事,然而能去的,卻少之又少,進玄紋總殿,無一不是玄紋天才,玄紋總殿,就是身份的象征。
“洪大師好意,自不會拒絕,我願意入皇城玄紋總殿。”羽鶴一拱手衝洪大師道,他今日來此,本來就是衝著進玄紋總殿而來,眼下就是機會,羽鶴自然不會拒絕。
洪大師點了點頭,隨後又是望向了凌凡,不過凌凡卻並沒有立馬回答他。
凌凡參合進來,本來只是為了凝脈草,並沒有想過要入玄紋總殿,況且,他馬上就要去天劍宗,總不能因為去玄紋殿而放棄了天劍宗吧!
“抱歉,洪大師,小子恐怕是要辜負您的好意了。”凌凡拱手客氣道,天劍宗和玄紋總殿,他只能選擇其一,而顯然,他的選擇是天劍宗。
“哦?”洪大師自然不知道凌凡心中所想,玄紋總殿,對一個玄紋師來說沒有理由拒絕才是,“這是為何?”
“小子馬上就要去天劍宗,雖還沒有入天劍宗的門,但名義上已經是天劍宗弟子,所以,玄紋總殿恐怕是望塵莫及了。”凌凡並沒有隱瞞,將實情告訴了洪大師。
洪大師先是一怔,隨後便是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是擔心不能同時成為兩個勢力的弟子,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的擔心多余了。”
凌凡眼眸微眯了眯,盯著洪大師。
“玄紋殿不同於其他勢力,因為玄紋師的特殊性質,在玄紋殿內是自由的,即便你已經是某個宗派的弟子,也可入玄紋殿,當然,若先加入玄紋殿,便不可入其他勢力。”
“入玄紋殿並非就一定要在玄紋殿內,你可隨時離開,也可隨時回來,人身自由,只是如果玄紋殿遇到危難,你必須要出手,玄紋殿需要你的時候,你也必須要出力。”
洪大師道,他基本已經闡述了玄紋殿的規矩,而入玄紋殿的好處根本不用說,那可是整個大周皇朝最大的玄紋殿,這麽多年的積累,其內關於玄紋的資源無法想象。
“怎麽,現在還想不想上玄紋總殿?”柳大師笑看著凌凡,覺得凌凡頗有些不簡單,此子不僅是被玄紋殿看中了,竟然連天劍宗也相中了他,看樣子他不只是有玄紋天賦,武修天賦恐怕也不低,這樣的人才,的確是難得。
凌凡沉思了片刻,玄紋總殿乃是大周皇朝最大的玄紋勢力,其內資源豐富,更囊括了大周皇朝最強的幾個玄紋大師,照洪大師這麽說,如果玄紋總殿並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那玄紋總殿倒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最少在玄紋的修行上能給凌凡幫助。
“既然是這樣,那小子就不推辭了,只是,近段時間小子可能無法到玄紋總殿,還望見諒。”凌凡一拱手,客氣道,有好處,自然是不會拒絕,不過他主修仍然是武道,玄紋總殿,有空的時候去一趟便也罷。
“無妨!”洪大師手一揚,一個令牌扔給了凌凡,“這是總殿令牌,你什麽時候來總殿,持令牌直接找我報到就行。”
“謝洪大師!”凌凡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一塊銅牌,隨後衝洪大師行了個禮,謝道。
羽鶴直接跟洪大師走,因此,並沒有令牌,事已敲定,凌凡也沒有和洪大師等人多寒暄,向洪大師告辭後,走到了柳大師跟前。
柳大師雙眸含淚,看著凌凡有些欣慰,凌凡憑一己之力,基本保住了整個玄紋殿,因為他,總殿已經沒有理由剔除豐都郡的玄紋殿,這份情,玄紋殿的所有人,都難以還清。
“你小子不錯啊!在一個煉器室待了那麽久,我竟然都沒看出來!”柳大師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是拍了拍凌凡的肩膀欣慰道,不管凌凡是不是真的當他為師傅,兩人終究還有些交情,看凌凡出彩,他自然為凌凡高興。
凌凡笑了笑,他剛入玄紋殿的時候,的確是什麽都不會,煉器之法全都是跟柳大師學的,不過這些說出來柳大師不一定會相信,因此,凌凡並沒有解釋,他望向柳大師,道:“抱歉,因為某些原因,之前沒有告訴過你實情,還望柳大師見諒。”
柳大師笑了一聲,道:“要不是因為比賽的獎品,你小子是不是還打算繼續隱瞞下去?”
比賽從頭到尾凌凡都沒有動容過,而當柳大師提起獎品時,凌凡卻忽然要參加比賽,凌凡的目的,柳大師自然看得出來,就是衝凝脈草去的。
凌凡笑了笑,並沒有解釋,他的確是衝凝脈草去的,什麽玄紋總殿和冠軍之名,他之前根本沒有想過。
既然凝脈草已經到手,凌凡也沒有必要多待,周圍數萬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讓他總有些不自在,向柳大師告了辭,然後凌凡轉身向鬥場外走去,不過走之前,凌凡卻將一個玉片交到了柳大師手中。
柳大師不明所以,低頭向玉片看去,而當他視線落在那玉片時,身形頓時一顫,精神力傾入玉片,柳大師臉色霎時間變了下來。
他雙手顫抖,眼睛死死的盯著手中玉片,臉龐激動地甚至有些扭曲,連凌凡離開竟然都沒有察覺到。
那玉片中,赫然是十五道二級玄紋。
到現在為止,凌凡隻領悟了有十五道二級玄紋,能給柳大師的,也只有這麽多,相交一場,柳大師也算是凌凡的玄紋啟蒙老師,贈予十五道二級玄紋,並不算什麽。
然而他卻不知道這十五道二級玄紋對柳大師來說意味著什麽,幾十年的努力拚搏,柳大師到現在依然是一級玄紋師,並非是他天賦不夠,而是得到的二級玄紋不夠多,以至於他現在也無法成為二級玄紋師,見到二級玄紋師唯有仰望和羨慕。
高級玄紋,對一個玄紋師來說就如生命一樣的珍貴,根本不會隨意教給別人,這就是柳大師這麽多年都沒有湊夠十道二級玄紋的原因,即便他跟了殿主數十年之久。
但他卻沒想到,凌凡竟然會毫不猶豫的給了他十五道二級玄紋,這十五道二級玄紋,能讓柳大師徹底蛻變,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達成多年的願望,一躍成為二級玄紋師。
二級玄紋師,和一級玄紋師之間的地位,那是質的差別。
十幾日的交情,他都並未教過凌凡多少,甚至都可以說萍水相逢,然而他卻受了凌凡如此恩情,等他回過神想要找凌凡時,凌凡已是沒入了人群。
凌凡倒沒有想過那麽多,離開主席台,直接向鬥場外走去,不過在路過人群通道時,卻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林瑤和羅成。
此刻的林瑤和羅成沒有了半點之前的驕傲和跋扈,見到凌凡,甚至有些躲閃,不到二十歲的二級玄紋師,根本不是他們能夠觸及的。
凌凡停下了腳步,朝林瑤和羅成望了一眼,隨後抬腳走了過去。
“你要幹什麽?”羅成頗有些心虛,今時不同往日,憑凌凡如今的天賦,再加上剛剛洪大師的邀請,可以說凌凡的地位一步登天,要滅他們,只需要一句話便足矣,即便是羅家和林家都擋不住。
“放心!我不會把你們怎麽樣,我只是把之前你們對我說的話還給你們而已。”凌凡冷笑一聲,不屑的盯了他們一眼,道:“你們仗著自己是豐都郡大家族子弟,就肆無忌憚,驕橫跋扈,豐都郡內平民百姓就任你們欺凌,敢怒不敢言,稍有頂撞你們就要人性命,視人性命如草芥。”
“不過是考過了最差的一級玄紋師,你們就自認為了不起,目空一切,高高在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我來當煉器童子,你們就認為我是下等人,辱我是奴隸,不配和你們對話,要我性命,甚至威脅我家人。”
凌凡身上散發著凌人氣勢,他一步踏出,神色微冷的盯著羅成和林瑤,“然而今日的煉器大賽,你們作弊都還墊底,丟盡臉面,你們那所謂的高傲和天資,在這裡看來是多麽的可笑,而我,你們眼中的卑賤之人,想攀附柳大師的奴隸,卻強勢奪得了比賽冠軍,站在了你們仰望的頂端,不知現在,你們內心是何想法?”
“我們在兩個極端,所以,你們,現在連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曾經林瑤對他說過的話,凌凡說過要還給他們自然要做到, 雖然他們曾經辱過自己,不過凌凡並不想和女人一般見識,因此,倒也並不會沒氣度的對付他們。
“記住,豐都郡很小,出了豐都郡,拋卻你們自認為的家族靠山,你們什麽也不是,真若是遇到強大的存在,你們家族都保不了你們。”凌凡扔下一句話,目光從他們兩人身上收回,隨後抬腳離開了這裡。
林瑤和羅成呆若木雞,此刻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看著凌凡離去的背影,他們心臟猶如是受到古鍾撞擊,狠狠的顫動著。
凌凡,他們視為低賤奴才的存在,卻一躍成為了煉器大賽冠軍,天才二級玄紋師,瞬間凌駕在了他們頭頂之上,這一切,似乎不真實,卻又實在的發生在眼前。
她們才發現,和凌凡比起來,他們之前所謂的玄紋天資,所謂的家族嬌子是多麽的可笑,雙方之間的差距,就宛若是鴻溝,這一生恐怕都無法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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