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陣之中,凌凡第一個走到了傳承椅之前,只要他願意,立馬就能上前領悟,從而獲得傳承,然而,凌凡卻並沒有駐足在此,只是望了傳承椅一眼,隨後抬腳繼續向前踏了出去。
咚!
跨過第一排傳承椅,凌凡邁出一步,更加強烈的神韻衝擊頓時撲面而來,這股神韻,比前一步強烈了兩倍不止,凌凡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都差點噴出來。
“跨過第一排傳承椅之後,看來往後的每一步都無比艱難,承受的神韻攻擊也成倍提升。”凌凡緩了緩神,內心暗道,跨過第一排傳承椅之後,每一次承受的神韻衝擊都是成倍提升,再往後究竟要面臨何種強度的神韻,難以想象。
然而這一些卻並不能讓凌凡退縮,既然已經來了,就要做到極限。
血脈之力瘋狂咆哮,九轉浮屠決也運行到了極致,凌凡眼眸中閃爍著一種不屈,抬出腳繼續一步步向前走去,半個時辰後,他走到了第二排傳承椅之前。
此刻的凌凡已經有種無力之感,他大口的喘著粗氣,心臟仿佛即將要破裂一般,就連神智,都有些恍惚起來。
第二排傳承椅,應該已經能夠得到不錯的傳承,不過凌凡卻也只是望了一眼,而後再度踏步而出。
轟!
體內一聲沉悶之響,劇烈的神韻衝擊讓凌凡身形猛的一顫,臉色慘白,一大口鮮血終於是忍不住噴了出來。
跨過第二排傳承椅,那股衝擊已經超出了所能承受的極限。
心臟猶如是承受了古鍾撞擊,就連體內的各大經脈,仿佛都要被撕裂,一種難以承受的痛遍布凌凡全身,讓他全身不斷顫抖。
鮮血在唇角流淌,凌凡的神智也恍惚起來,他像是已經到了極限,再踏出一步,仿佛就能被轟出去。
凌凡停在那片刻,待神智稍微清醒一些之後,他竟是咧嘴笑了笑,雙眸盯著對面的九龍柱,目光中,有著強烈的執念閃現。
“你要攔我,我便偏要前行。”凌凡咬牙輕道一聲,話音落下,他目光一閃,精神力鋪天蓋地的湧了出來,同時間,向前踏出了一步。
神龍虛影從天而降,向凌凡凶悍的撞擊而來,而凌凡則怒喝一聲,澎湃的精神力化為虛無掌印,居然直接向神龍虛影對轟而去。
面對強大的神韻攻擊,他做出了回應。
轟!
虛空中一聲沉悶聲響,神龍虛影和精神力掌印都是虛無的存在,然而此刻,伴隨著兩者的對碰,虛空竟然震蕩起來,一股強大的虛無波動在上空席卷。
磅礴的精神力對撼神韻,雖然依舊有一些神韻余波衝擊在凌凡心臟之上,不過較之前確實要好得多,看樣子這股神韻並非是不能抵禦的,最少,強大的精神力能與其爭鋒。
九轉浮屠決運行,血脈咆哮,精神力抵禦,凌凡將各種能夠催發的力量催動到極致,一路向前踏去,強勢踏過第三排和第四排傳承,走到了第五排傳承椅之前。
此刻,凌凡也並不好過,他面色如紙一般蒼白,唇邊的血跡都還未乾,又有鮮血從口中滲出,全身被汗水濕透,眼神都變得混沌起來。
澎湃的精神力固然能夠抵禦一些神韻攻擊,但依然有不少的力量轟擊在凌凡心臟,越是往後,心臟承受的轟擊余波越大,而且,精神力和神韻較量的同時也在承受著震蕩,那是來自靈魂的震蕩,他承受著雙重打擊,又豈能好過。
鮮血從唇角滑下,滴落在了地面之上,凌凡全身發顫,身影都有些飄渺不穩,然而他並沒有倒下,那雙眼眸,依舊死死的盯著前方的九龍柱。
夜闌楓等人盯著那不要命般前行的凌凡,各自心驚,他們剛跨過第一排傳承椅,就已經有些承受不住要倒下的趨勢,能夠想象,身在第五排之後凌凡又承受著何等痛苦。
那是一種誅心之痛,這種痛,無法抵禦,能讓人崩潰,身在玄陣,如置身煉獄。
諸人的腳步都很慢,他們駐足時目光不忘盯向那最前面的身影,此刻的凌凡,似乎已經到了極限,他身形飄渺不穩,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倒下,鮮血順著唇角,不斷的向地面滴落,而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不過就在此時,眾人只見前面的凌凡身形一顫,跨過第五排傳承椅,再度向前踏了出去。
強大的神韻衝擊轟在凌凡身上,讓他身形猛的一彎,蜷縮在了那裡,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瘋子!”見凌凡舉動,後方有人忍不住道了一聲,這種不要命的瘋狂舉動,在場恐怕也就只有凌凡敢做。
神韻衝擊並非就不能傷害性命,一旦無法承受,心臟則會爆裂,直接斃命於此。
夜闌楓內心也狠狠的震顫著,他盯著前方的背影,內心暗暗佩服,這種毅力,就連他或許都達不到。
雲軒也呆在了那裡,看凌凡像是看瘋子一樣,和凌凡走在一起,他平時見凌凡溫文爾雅,人畜無害,沒想到真狠起來也是個狠角色。
此刻的凌凡的確是不好過,全身經脈都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心臟承受著巨大衝擊,這已經到了他能承受的極限,支撐他的,不過是一抹意念,或者說,那抹執念。
給他的時間不多,他沒有機會慢慢成長,承諾了兩年後要去看青兒姐,承諾了要回青凌郡鏟平森羅城和落星城,要以自己的力量保護父親,還要去往遠方,接娘親回家,讓父親和母親早日團聚。
這一切,都根本不容凌凡緩慢成長,九玄宗還記恨著他們父子,落星城和森羅城對炎城虎視眈眈,說不定哪天就會糾結一些強者對炎城攻伐,到時候,凌雲天又豈能保得住命?
所以,他要變強,只要能抓住的機會,他就一定要拚盡一切抓住,要讓自己盡快的成長起來。
這是一股信念,也是一抹執念。
七排傳承椅,既然踏進來了,就要獲得最好的傳承,而距離最好的傳承,他現在僅僅只有不到十步的距離。
“吼!”凌凡雙拳緊握,全身肌肉繃緊,他咆哮一聲,隨後站直了身體,澎湃的精神力猶如是潮水一般湧了出來,準備和神韻對撼。
凌凡渾身都透著一種不屈,任何阻礙,似乎都不能讓他停下,體內,大浮屠塔此時亮了起來,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大浮屠塔中彌漫而出,遍布在了凌凡周身,凌凡身上,似乎凝聚了一種新的力量,這股力量,他可隨意調遣。
凌凡微微怔了怔,不過隨後便和這股力量溝通起來,他踏出一步,精神力和這股力量融在一起,朝降臨的神龍虛影轟擊而出。
強大的力量讓凌凡心驚,隻一拳,便將神龍虛影震散,雖然依舊有余波震蕩,但凌凡卻還能承受。
這同樣是一種虛無的力量,似乎是專門針對神韻而生,出了這裡,就沒有了用處。
凌凡沒有停步,抬起腳一步步繼續向前踏去,腳步邁動間,那拳影也不斷的向外轟出。
夜闌楓在凌凡後面,走在第二個,此刻他已經跨過了第二排傳承椅,距離第三排傳承椅已經不遠,然而這幾乎也已經到了他的極限,他能感覺到,自己若是再往前,或許就會被神韻擊傷。
他目光向前面那道身影看了一眼,見凌凡已經走到了第六排傳承椅,他體內的血液也沸騰了起來,最終再次向前邁了出去,不多時,夜闌楓已經走到了第三排傳承椅之前。
鮮血在嘴角流淌,夜闌楓面色蒼白一片,眼神都變得恍惚,這已經完全到了他的極限,他不能再往前了,他沒有凌凡那樣的遠古血脈,也沒有強大的精神力,更沒有大浮屠塔這樣的聖物,能夠走到這,全憑毅力,已經很不錯了。
苦笑一聲,夜闌楓搖了搖頭,隨後坐在了第三排的傳承椅之上,這是他的極限,他只能到這。
胡海等人還在後面掙扎,他臉色同樣蒼白,看樣子承受的轟擊並不比夜闌楓他們小。
胡海已經走過了第一排傳承椅,正在向第二排傳承椅邁步,但看樣子已經很吃力,應該也貼近極限了,他難以想象,凌凡是怎麽走到第六排的。
拚盡全力,胡海走到了第二排傳承椅,這也到了他的極限,他只能不甘的坐在了第二排傳承椅之上。
其後陸陸續續眾人幾乎都走到了第一排傳承椅之前,然而他們的極限也差不多都在此,能走到第二排的, 只有三個人,第三排的,只有夜闌楓自己,雲軒也隻到了第一排,不敢再往前走,坐在第一排的傳承椅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眾人佔據著傳承椅,然而他們並沒有立即開始領悟修行,而是將目光望向了後方,那仍舊在掙扎著向前面走去的身影,凌凡。
從進入玄陣開始,凌凡一路向前,勢不可擋,到現在已經走到了第六排傳承之後,距離最後那一張傳承椅,僅有三步距離。
這三步看似很近,但只有深入其中的凌凡才清楚,想要跨過去,難如登天。
大浮屠塔的力量融合著澎湃精神力,凌凡和九龍柱神韻做著抵抗,臨近第七傳承椅,虛空中出現的神龍虛影竟都化成了實質,肉眼可見。
眾人只見一道道威能可怕的龍影衝向凌凡,而凌凡則與其對轟,雖然凌凡也並不好過,但最終,他成功跨過了最後一步,到達了第七傳承椅之前。
第七傳承椅,此大殿最頂級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