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浪、拳波同時落在赤角牛身上。
水至柔亦至剛,驚濤掌深諳暗勁之道,巨大的氣浪落在赤角牛身上,並未留下什麽創傷,但那一股股震蕩的波動,卻是侵入了赤角牛的體內,一次次轟擊在它脆弱的內髒之上。
最終,在此時徹底爆發,粉碎了赤角牛的內髒。
皮膚堅韌,力氣龐大,讓星士七重修士也莫可奈何的赤角牛,就這樣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聶辰徹底擊殺。
“呼……”
聶恆輕呼了一口氣,臉上卻呈現著無以倫比的震驚,道:“好玄妙的掌法,不知這是什麽武學?”
他看的出,這門功法的玄妙,因此也更為震驚,因為越玄妙的武學,修煉的難度、使用的要求也越大。
比如他修煉的殘風掌,要遠比驟風拳強,但以他現在的修為也運用不了多長時間,因此面對赤角牛才會如此狼狽。
“這是驚濤掌!不過堂兄的驟風拳也深得精髓啊!”聶辰呵呵一笑,回道。
聶恆臉上的驚色越發濃鬱,“這便是離山城第一玄妙武學驚濤掌嗎?”
驚濤掌雖是二品武學,但卻非常玄妙,當初聶遠更是從其中領悟出了三品武學駭浪拳,是當初離山城年輕一代第一人。
即便如今聶遠甚少出手,甚至傳聞聶遠修為半廢,但依然難以掩蓋驚濤掌的威名。
隻是可惜驚濤掌太過玄妙,不知有多少人修習,卻難入門檻,沒想到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少年竟然學會了。
“不錯,不過我也隻是初學不久!”
“原來如此,看來傳聞是真的,聶辰堂弟是真的學會了驚濤掌,希望你能再次讓它揚名離山城!”
聶恆臉上露出了然之色,結合前段時間的傳聞,他已經知道了眼前的少年是誰了。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聶辰身上,充滿戰意地道:“看來我的實力還差許多,希望半年後的族比上,堂弟能夠讓我領教一番驚濤掌!至於今日之恩,下次聶恆再還!”
說完,聶恆拱了拱手,再不看赤角牛一眼,身形一掠,便向著遠方而去。
“聶辰哥!”
這個時候,古月也從遠處跑了過來,先是仔細看了看聶辰,發覺聶辰沒有受傷後,這才喜滋滋的望向赤角牛。
“聶辰哥,我們發財了!”
古月水汪汪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狀,一臉財迷的模樣。
……
月明星疏。
簡樸的房間內,聶辰一家坐在餐桌前,吃著晚飯。
三菜一湯,簡簡單單,樸樸素素。
任誰也想不到當年名動離山城,乃至天龍的聶遠生活的如此簡單,任誰也想不到當年名傳星界的第一美人,會過著如此樸素、平凡的生活。
“辰兒,你可知道半年後,家族要舉行族比?”
聶遠放下手中碗筷,望了一眼正要起身離開的聶辰,淡淡說道。
聶辰一怔,旋即道:“爹,我今天去後山倒是聽說了一二,傳聞與三大學院有關!”
“那你有何想法?”
“我一定要在族比之上,堂堂正正的打敗聶海!”聶辰豪氣大展地說道,素不知說完這句話後,卻另聶遠臉色一沉。
“沒想到你還挺記仇的!”
“啊!”聶辰一驚,連忙又道:“爹,我沒記仇,隻是當初聶海憑借星士七重的修為將我擊敗,那我也一定要贏回來才行,讓他明白驚濤掌的威力可不止那些!”
聶辰先先是有些惶恐的說,
但越說底氣越足,神情也變得亢奮起來。 聶遠怔了怔,望著一臉肅穆的聶辰,神情有些恍惚,似乎當年他也是如此好勝,為此與自己的二哥較量了一番,如今的聶辰與他何其相像。
因此語氣不禁軟化了許多:“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準備吧!希望半年後你能夠達成心願!還有……”
後面的話聶遠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對著聶辰點了點頭道:“現在和你說有些早了,等你拿到族比前三再說吧!”
……
“聶辰哥,你回去吧,不過明天你去換取星石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我哦!”
渺渺月色下,古月穿著一襲白裙,對著聶辰擺了擺手,同時還俏皮的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說道。
“放心,我是不會丟下你的!快回去睡吧,今日在山裡跑了一天,你也早該累了!”
聶辰微微一笑,赤角牛所守護的赤焰草,是一品中等靈藥,價值近百星石,加上翠影蛇的蛇草,與赤角牛的一對堅硬彎角,至少可以在族中換得兩百多塊星石。
古月奔奔跳跳的向著自己的小屋奔去,突然一個踉蹌,身形一歪,差點摔倒。
“月兒,你怎麽了?”
聶辰身形一掠,猛然來到古月身前,這個時候古月再也支撐不下去,倒在了聶辰懷裡。
“這是?”
古月身上籠罩著一股灰色的霧氣。
那霧氣之內還散發出一股冰寒之氣,向著四周蔓延開來,所過之處,草木盡皆枯黃,甚至還蒙上了一層寒霜。
“是那怪病又發作了嗎?月兒,你不要擔心,我帶你去找爹娘!”
說著,聶辰將古月攔腰抱起,就要向著父母的房間跑去。
“聶辰哥,不要去打擾爹娘了,不然爹娘又要跟著擔憂,我的身體我清楚――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挺過去就會好的!”
古月打著冷顫,抓緊了聶辰的衣衫,堅決的搖了搖頭。
粉雕玉琢的小臉,此刻沒有了絲毫血色,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森寒死寂的氣息,好似一塊冰坨,沒有絲毫生氣。
這種怪病是古月從出生就具有的,每年幾乎都會發作一次,每一次發作,那股森冷死寂的氣息,就會從古月體內蔓延出來。
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第一次還隻是輕微的疼痛,如今卻是痛入骨髓,那灰霧也變得越來越強大,將方圓數丈之內的生機都會吞噬。
但是,這種怪病卻不是可以以藥物解決的,更不可能以強力破除,不然必定會損傷古月的身體。
因此,隻能看著古月一人默默承受。
“聶辰哥!回屋好嗎?我沒事的!”
聶辰怔怔望著懷中的古月,旋即在古月懇切的目光中,點了點頭,道:“月兒不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聶辰抱著古月,猛的躥出,回到房間後,小心地將古月放在她那乾淨的床上,然後胡亂將整整齊齊的被子扯了下來,將古月緊緊包裹在中心,同時還將古月連同被子一起抱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為其取暖。
身為星修,又是在星士初期將身體達到自己極限的星修,氣血充沛,身若火爐,尋常嚴寒難以侵體。
但,此寒意卻非尋常寒氣,隻是幾個呼吸,冰冷的氣息就侵入聶辰體內。
“月兒不怕,有我在呢……”聶辰暗運星力,另其在體內運轉開來,頓時一絲絲熱力舒緩了身體的冰冷。
“聶辰哥,你松開吧,很冷的,會傷到你的!”
一股股寒氣從古月體內發出,古月幼小的身體蜷縮在聶辰懷中,望著直打哆嗦的聶辰,嘴角泛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我不冷,一切很快就會過去的!”
聶辰打斷古月的話, 體內星力的運行速度越發快速起來。
但那股森寒的氣息與那股灰霧依然籠罩著古月,聶辰甚至都感覺自己雙臂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一股股生命之力在緩緩從他體內流失。
看到古月在這股森寒的氣息下痛苦的模樣,聶辰的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將古月抱的越發緊了。
灰色的霧氣越發的濃鬱,聶辰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股力量在流失。
而古月那一頭烏黑的長發,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眨眼,便有一半頭髮變成了白色。
“月兒,我們還是去找爹娘吧!”
聶辰揉搓著雙手,一臉擔憂地說道。
“不要!”古月不知哪裡來的力量,猛然從被子中伸出雙臂,將聶辰的胳膊摟在懷中,咬著顫抖的嘴唇,緩緩道:“告訴爹娘,也沒什麽用,讓我……忍忍就好了!”
聶辰望著古月蒼白的小臉與變白的長發,心中苦澀不已,自己真沒用,每次隻能眼看著月兒獨自忍受痛苦,如果可以,他寧願替古月承擔這份痛苦。
同時聶辰也在心中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保護好月兒,再不讓月兒受到任何傷害。
“聶辰哥,你先回去吧,這股寒氣會傷害到你的,而且我不願意你看到我變醜的模樣……”
“說什麽傻話,月兒不論什麽模樣,在我眼中都是最漂亮的!”
聶辰愣了一下,旋即斥道,將古月摟的更緊了幾分,並輕聲安慰道:“沒事的,有聶辰哥在,月兒你不要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