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
“聶海,你無恥,你一個凝聚星核的高手,要和一個星士初期的人切磋,不覺得以大欺小嗎?”
古月一臉的憤怒,從聶辰身後站了出來,指著聶海大聲道。
“隻是切磋而已,順便指點一下聶辰堂弟的武學,又不會傷到人,怎會是欺負呢!”
聶海嘴角微抽,雖然心裡並不願意為聶山出頭。
但若是讓母親知道,弟弟在他的面前被揍,而他卻沒有任何表示,難免被母親數落,還留下不好的名聲。
為此也隻能找這樣一個找理由,不論如何,今天他必須出手。
“真的是切磋嗎?”
聶辰的眼睛緊緊盯著聶海,從牙縫中擠出幾個自己都不會相信的字。
但形勢比人強,看聶海的意思,這頓揍是免不了的,還不如大方應下。
而且以他的性格也絕對不會不戰而逃,即便是輸,也要打過才行。
“不錯,隻是切磋!”
聶海眼睛微眯,心中泛起一點嘀咕,不過很快便將這點嘀咕給壓了下來,以他的實力又怎會出現意外。
“既然如此,那就出手吧!”
“聶辰堂弟果然爽快,我會將實力壓製在七重以下的!”
兩人說話之間,圍觀的少年開始後退,給兩人留下了一個更寬敞的空間。
“這回有好戲看了,不過聶辰還是太狂妄了,竟然敢和聶海大哥比試!”
“不錯,聶海大哥可是凝聚星核的強者,即便壓製修為,也遠非星士七重以下的人可以對抗的!”
一些少年壓低聲音談論起來,不過無一例外,沒有人看好聶辰,甚至聶辰自己也從未想過自己能贏亦或平手,但不論如何,想要敗他,就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行。
“聶辰哥,你一定要小心!”古月的小臉上存滿了擔憂,但卻並未說出什麽認輸的話,因為她明白聶辰的性格,聶辰可以敗,但絕對不會認輸。
“放心,我早就想見識見識凝聚星核的人有何手段了!”輕輕摸了摸古月的腦袋,聶辰咧嘴一笑,很是雀躍的道。
聶山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大臉站在聶海的後面,大聲喊道:“聶辰,你真是大言不慚,等會兒就要你好看!”
“我好不好看未必,但是現在的你可的確夠難看的!”聶辰嘿然一笑,玩味的盯著聶山的臉,若有所指的說道。
“你!”聶山狠狠盯著聶辰,半天都難說出一個字,良久之後,才冷哼一聲:“好,我們就走著瞧!”
“聶辰堂弟,現在可不是耍嘴皮子的時候,就讓我來見識一下驚濤掌的奧妙吧!”
聶海手掌一翻,湛藍的星芒燦燦生輝,旋即就凝聚成一個碩大的掌印,向著聶辰狠狠壓下。
“來吧!”
低沉喝聲中,存滿聶辰的不屈之念,他雙掌緩緩推動,無形的氣浪在他的身邊匯聚,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與聶海拍下的大手印相撞。
“驚濤掌!”
頓時一道轟然爆鳴傳來,凝聚的氣浪掀起滾滾塵沙,迷人眼目。
“哪怕你是真真的滔天巨浪,在我手中也隻有被斬斷的份!”
兩人交戰的速度極為迅速,迷塵之內,一高一矮、一白一藍兩道身影頻頻閃爍,相互交手早已超過十招,那轟隆的氣爆聲,震的人耳朵嗡隆直響。
“這便是驚濤掌嗎?”
“果然不愧有著離山城第一二品武學之稱,竟然能讓一個星士初期的人,
對抗一位凝聚星核的高手……” 圍觀的少年一個個都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臉上的震撼之色不言而喻、
本還以為聶辰會在幾招之內敗下,沒想到憑借驚濤掌竟然撐到了這個時候,這也讓他們對於驚濤掌的威能,有了一個更加直觀的了解。
因為,在他們所知之中,還從來沒有一種武學,可以讓人在星士初期的時候,對抗星士後期的人,即便後者已經壓製了自己的修為。
但後者的眼界已然不同,兩者之間,存在著質的差別。
這種差別,甚至要遠遠超過星士後期與未凝聚出星兵的星兵境界都要大。
雖然一直都知道驚濤掌的威力與神奇之處,但是聶遠的時代,距離他們著實有些遙遠,直到今天,見識到聶辰展露出的實力,這才明白,驚濤掌果不負其二品第一武學的名頭,怪不得聶遠當初憑此能夠縱橫離山城無敵手。
兩人在短暫的勢均力敵之後,聶海開始逐漸佔取上風。
聶海越打越是興奮,力量也是越來越強,好似之前身上套著一層無形的枷鎖,影響了他實力的發揮,如今全部都被拋下,戰力全開。
轟隆隆……
爆鳴聲中,聶辰的處境越發岌岌可危,現在他就好似狂風驟雨中的一片落葉,飄搖不定,隨時會在這驟雨之中毀滅。
“斷浪掌!”
大喝聲中,一道璀璨弧光透掌而出,那光芒之璀璨,好似能斬斷一切。
聶辰身前凝聚的十數道氣浪,頃刻便被攔腰斬斷,一分為二,中心露出一條直達聶辰身前的通道。
“破山!”
聶海身形突進,雙拳帶著無比威勢出現在聶辰面前,一拳搗出。
這一拳,封鎖了聶辰所有的退路,避無可避。
聶辰心下一狠,不退反進,全身力量凝縮,澎湃的氣勁被納入掌心,在聶海的拳頭落在他身上的一刹那,這一掌也落在了聶海的身上。
砰!
聶海身形微晃,臉色也是猛然一白,但他的拳頭卻更加重了幾分,落在了聶辰的胸口。
“聶海,你無恥……”古月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斥著淚水,一臉焦急的向著聶辰跑來。
“聶海!還不住手……”
而同時,又是一道脆音響起,旋即一道紅影閃過,但聶辰隻感覺胸口一痛,一股無邊地黑暗之力瞬間將他的神智侵蝕,就此昏迷,而整個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倒飛了出去。
轟隆……
在一道低沉的撞擊聲下,聶辰整個人撞在了身後的石柱之上,石柱經過三千年的風雨侵蝕,早已變得脆弱不堪,在聶辰這股撞擊力下,轟然坍塌。
一塊塊尖銳的巨石從天而落,好似下雨一般,方圓數丈盡被籠罩其中,圍觀的少年亦都一個個臉色大變,慌忙後退,脫離了落石籠罩之地。
“還不救人?愣著幹嘛……”
一個十六七歲的紅衣少女趕至,面對轟然砸落的巨石素指急點,一道道璀璨虹光透指而出,指勁威力極大,每一塊被擊中的巨石便四分五裂,向著一旁落去。
同時,紅衣少女對著聶海怒斥一聲後,整個人身形一閃,邁入了亂石之中,向著聶辰昏迷的方向衝去。
“啊?”
受到紅衣少女的教訓,聶海也一瞬間清醒過來,雖然因為父輩的緣故,他對聶辰沒有什麽好感,但也僅是如此,最多也就教訓一頓,可沒想過殺人,甚至都沒想過重傷聶辰。
如今這般局面,也是他沒有預料到的,清醒過來的他,之前那副淡定、驕傲早已消失,臉上也是浮現出焦急之色。
雙掌一拍之下,頓時一股雄渾的力量爆發,為紅衣少女,開辟出一條直通聶辰所在的通道來。
此刻的聶辰早已昏死,渾然不知自己身處險境,而其他人也沒注意到,聶辰跌落的身體,不偏不倚落在了石柱的中心。
這片石柱存在三千余年,而這根石柱更是所有石柱的中心。即便周圍的石柱損毀無數,石林的面積越來越小,但他居中的位置依然未變,似蘊含著莫名奧秒。
聶辰身上的血落在石柱殘基之上,在他的身下,一點藍芒閃過。旋即,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石球從根基內飛出,沒入了他的體內。
因為石塊落地與本身攜帶的灰塵,在場的人,誰也沒有看見此幕,因此並無人看到。
而在紅衣少女將聶辰拉扯離開後,便是一陣‘轟隆隆’的巨響。
石柱殘基瞬間粉碎,毀滅了那石球最後留下的痕跡。
遠方,一道挺拔的身影屹立在一根石柱之上,直到聶辰被救出,嘴角才泛起一縷笑意,旋即一個轉身,人已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