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聶家之後,除了聶辰因為傷到了本源還躺在床上外,聶核、聶山一幫小家夥都被古柔輕易治好。
聶辰的重傷,在聶家掀起了大波瀾,尤其是古柔展現出的實力,更是讓所有聶家人震驚。
雖然聶家之人都知道古柔不簡單,尤其是氣質,定然是大家族出生,但卻從未想到古柔的實力竟然強大到,可以輕易震懾星帥不敢動手的程度。
雖然眾人都對古柔的來歷產生了好奇,不過在家主聶天星的威嚴之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追問。
聶辰的房間中,古月坐在聶辰的床邊,大大的眼睛望著還在昏迷的聶辰,盡是擔憂,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滴在聶辰那已經包裹好的傷口之上,也許是眼淚的苦澀,刺痛了聶辰的傷口,另他不覺的皺了一下眉頭。
“月兒,別哭了,辰兒他只是消耗過度昏迷了而已。”
古柔緩緩走到古月身後,輕拍了一下古月那顫抖的肩頭,安慰道,但她那如畫般出塵的臉龐也是閃過浮現出心疼之色,畢竟聶辰是她兒子,而聶辰受了傷,她又怎能不擔心,當然,以她的實力,這點傷是不必擔心的,但想想以後聶辰還要遇到許多比這還要重的傷後,溫婉的神情不覺的有些黯然。
院子裡,聶遠站在外面,遙遙望著天際,古柔從屋內走出,臉上盡是不忍,過了許久才歎了一口氣道:“既然你要孩子走上這條路,為什麽不早些給他留下保命的東西呢?”
“柔兒,我只是想讓他多些磨礪罷了,等……”
一旁的聶遠卻是沒有了以往的懶散,眉宇間也是透露出絲絲神秘的氣息,望著一旁的古柔,略顯無奈道。
“我不管了,大不了等以後將所有的奇特本源都存入辰兒體內,要麽就做個普通的人,要麽我就要讓這世界上在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他。”
古柔說著這話的時候,沒有了以往的溫柔,句句透露出她的霸道,要讓聶辰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人,所有人都傷不了他,因為只有這樣才會安全。
聶遠沒有說話,臉上露出沉思之色,過了許久,微風拂過,聶遠那如星空般深邃的雙眼,閃過一縷決然之色,轉身看向一旁一臉倔強的古柔,歎了口氣道:“好吧,將來是有的忙了。”說這話,有著數不盡的無奈,想想以後要得到各種神秘特殊的傳承的一縷本源,就有些頭疼,太費時間,而且說不定還要與人大打出手才行。
聽到這話,一旁滿臉寒霜的古柔這才婉言一笑,又變回以前溫柔淡然的模樣,與之前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早些決定多好,非要浪費這麽多時間。”
身旁的聶遠苦笑一聲,抬頭望向天際,未來多變,不知道今天的這個決定是對是錯,辰兒可能從芸芸眾生中脫穎而出,不過他體內的那個靈魂雖然不知道是誰的,但也能感受到他曾經的強大,想來絕對不簡單,有他在,辰兒應該無礙,而且對方肯定有更強大的星技,不然也不會另他的那件東西產生反映,所以也不必擔心辰兒所修的星技,只是這材料怎麽辦,倒還是個問題。
夜幕降臨,月如銀鉤,如水般的月光靜靜的傾灑在大地上,聶辰的小屋內,聶辰依然躺在床上,不過已經從昏迷中清醒,但又陷入深深的睡眠中,秀氣的臉龐也是恢復到以往,一旁古月也是趴伏在床邊,因為太擔心聶辰,精神也是疲勞到了極點,已經沉沉睡去,不過即便睡去,也是不願離開聶辰,靠在一旁的木頭上,那清純的臉龐卻是浮現著憂愁,
想來在睡夢中也是依然擔心著聶辰。 漆黑的小物中,空氣輕微的波動了一下,瞬間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聶辰的木床旁,而周圍卻是沒有泛起絲毫波瀾,好似他們一直都存在一樣,現在不過是顯出身形。
而這兩人正是古柔與聶遠,兩人靜靜的望著熟睡中的兩人,頓了一會兒,古柔緩緩走上前去,將靠在床邊的古月,緩緩抱到木床上,與聶辰並排而躺。
“出手吧。”
古柔幽幽道,說著對著依然躺在床上的聶辰一揮袖,修長白潔的指尖頓時射出三道翠綠色的指氣,指氣一出,頓時一股存滿生命的氣息彌漫在屋內,三道翠綠色的指氣沒有停留,一閃間,沒入聶辰的身體中,同時那存滿生命的氣息也是瞬間消失了。
而這時星之界中的言咒卻是偶有所感,抬起頭,環顧四周,之後向外面望去,本來在以前還是可以暢通無主的看到外面,現在卻是一片模糊,什麽都沒有察覺,言咒一愣,也是發現了什麽,眼中精光閃爍了許久,接著黯然一歎,緩緩又坐到了那由古月身體內灰白的氣體形成的池邊,不忿道:“看來是對方不願讓我知道,如果在以前,這小小的光幕豈能阻我分毫。”
三道散發這生命氣息的翠綠色指氣沒入聶辰的身體後,身體上那因為星力太暴虐而撐破的皮膚,竟然以肉眼可見的數度緩緩恢復,沒有多久,便恢復成原樣,好似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很是神奇。
而看著這幕的古柔神色不變,接著再度一揮手,又出現三道指氣,不過這次卻是沒有出現絲毫氣息,只是三道墨綠色的指氣閃入聶辰的體內,但之後身體卻是沒有再度出現其他的反映,好像沒有作用一樣。
但處於聶辰體內星之界中的言咒,卻是氣的直跳腳,他本就喜歡探索未知的東西,但開始有三道奇怪的東西出現在聶辰的體內也就算了,但現在竟然又出現三道與之前不同的氣息,另他很是好奇那是什麽,但偏偏有抓不到,心情自然很不好。
“生命神星的本源與毒星的本源都已經打入辰兒體內了,等辰兒凝練星兵後,就會與他的星兵空間相容在一起,想來不管修煉的星技是什麽品階,星兵的品質有多高,但肯定,凝練出星兵以後,要比別人強大太多,而且還對他以後的發展極度有力。”
古柔那柔美的臉龐也是出現一抹疲憊,這也是剛才給聶辰的本源太過耗費自己的修為,另她有些虛弱,需要休息幾天,才可能恢復
聶遠緩緩走上前,將一臉疲憊的古柔抱住,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用有些期待忐忑等複雜的眼神望了一眼聶辰後,伸手也是對著熟睡中的聶辰一指點出,頓時一道灰、墨、血相間的古怪指氣沒入聶辰體內,緊接著,手指再一點,一道藍色的指氣又出現,瞬間沒入聶辰體內,消失無蹤。
而躺在床上的聶辰卻是毫無所覺,起身體也只是在古柔開始將三道存滿生命的氣息打入身體後,另他的身體上的傷痕逐漸恢復後,之後進入身體內的東西,卻是沒有在身體表面產生絲毫作用。
聶遠與古柔待了一會兒,覺得聶辰沒什麽問題後,才緩緩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兩人臉上都浮現著掩飾不住的疲憊,“五大最頂級的傳承,辰兒卻是得到了其中三種的本源,當真是好運氣,以後有這些,想不強大都不行啊。”
在聶遠與古柔離開後,言咒的神識也是再度可以離體,在聶辰的房間中繞了幾圈後,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後,才帶著不甘緩緩退去。
真是不甘,那幾道氣息到底是什麽,竟然另我都感覺到恐懼,看來這小子身後的人,很特殊啊,不過這世界上竟然有連我都不知道的東西?不對,那氣息應該是某種傳承的本源,就如同這死寂魔星與天寒星一般,說著,言咒的目光緩緩移動到身邊的灰白色小池上,神色也是露出恍然之色,但是接著眉頭卻又是一皺,但是到底是什麽傳承呢?
……
而於此同時,整個離山城陷入了詭異的平靜,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周家家主周長明最寵愛的兒子死在聶家之人的手中,這樣的大仇,一定會報。
只不過聶家實力強大,因此周家不敢隨意挑起戰端,一直都在等待機會。
此刻,在周家宅院之內,嚴家家主嚴戰以及周長明正坐在一起。
“嚴兄,聶家實在欺人太甚,今天能殺了我的兒子,名頭或許就能殺了你的兒子,我可聽說嚴勇與嚴火可是與聶辰那個小雜碎也曾有過衝突!”周長明咬牙切齒的說道,對於聶家毫不掩飾的釋放出惡意。
“周兄言重了,嚴勇與聶家小輩不過是口角之爭,而嚴火也只是以武會友,哪來的深仇?”
嚴戰搖了搖頭,心下暗自冷嘲,嚴火的母親與你周長明的妻子可是姐妹,而嚴火之所以介入其中還不是因為你的兒子,如今,竟還想憑借這點莫須有的理由讓他和周家聯手壓製聶家,周長明想的也太理所當然了。
“嘿……我兒周宿是多善良的一個人,與那小雜碎同樣不是口角之爭,但第二次相見便狠下殺手,可見這小雜碎心性之狠毒!”
嚴戰一臉無語,就你兒子還心性善良,雖然自己不屑理會小輩的事情,但也不能那我當傻子來騙吧?
周宿常年在離山城橫行霸道,欺男霸女,有多少普通人因此死在他的手中,最後又被你這個父親遮掩下來,就這還有臉說‘善良’?
那樣的手段早已墮入魔道,堪比蛇蠍,如果不是他早已過了衝動的年齡,說不得他也會狠狠對著周長明怒罵一陣,然後甩袖離開。
不過為了家族,嚴戰也不得不忍受著周長明的惡心話語,繼續虛與委蛇。
“嚴兄,說實話,這一次即便嚴家不出手,我周家也不懼聶家,只不過想到嚴家畢竟是離山城真正的地主,一直以來卻被聶家壓製,這才想要和嚴家聯合一起打壓聶家罷了!”
突然,周長明這樣說道,臉上流出一抹志在必得。
嚴戰目中閃過一抹疑惑,旋即微微一笑,說道:“那不知周兄有何手段?我記得周家好像還沒有星王境強者坐鎮吧?而且聶天星可不是尋常星王強者!”
“這一次聶家必定要付出血的代價,最近幾天,我周家主脈會來人,其中就有兩位星王境強者,其中一人乃是千手王。”
嚴戰一怔,旋即驚呼一聲,“千手王?”
千手王同樣是有著自己封號的王者,即便在周家主脈,也是頂尖強者之一,實力比嚴家那位老祖還要厲害三分。
如果是他來的話?嚴戰一時陷入了沉思之中。
“怎麽樣,嚴兄可有決斷?要知道這可是好機會,憑借千手王足以抵抗聶天星,即便聶家還有其他手段,我周家還有一位星王存在可以抵消,如果嚴家也幫忙的話,三位星王一起出手,說不得聶家會直接從離山城霸主地位跌落。
而嚴家自然高升,成為離山城第一家族,畢竟我周家兩位星王是不會再離山城多待的,我周家也爭不過嚴家,所以嚴兄大可放心。”
周長明的話,另嚴戰心下微動,不過最終還是沒有答應,只能道:“周兄見諒,此事事關重大,我還需稟報老祖定奪!”
“既然嚴兄有意,那就請嚴兄多費費心,希望明日嚴烈老祖能給個回應!”
周長明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沒有指望一下說動嚴家答應,但只要嚴戰心動,那麽……
“既然如此,那嚴某就不耽擱了,明日一早,必會回復周兄!”
“好,有嚴兄此話,我覺得大事可成,請嚴兄慢走!”
待嚴戰走後,周長明的臉色忽然陰了下來,旋即目光落向聶家所在的方向,一股陰戾之氣在目中升騰。
“聶家——用不了多久,聶家就要成為過去了!”
周長明低聲說道,他沒有告訴嚴戰的是,他們周家這一脈,其實已經出現了一位星王,只不過這位星王是在他國晉升,不過用不了多久就會趕回,到時候,離山城的霸主是誰可輪不到嚴家做主了。
……
而嚴戰回到嚴家之後,便召集了所有嚴家高層,將周長明的話轉述了一遍。
“周家主脈竟然派來了兩位星王強者?”
“區區一個小輩的死亡,恐怕還輪不到周家主脈出這麽大的手筆吧?”
大殿之內,好似菜市場一般,嗡嗡的吵嚷了起來,有人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畢竟在聶家落足離山城之前,嚴家可是真正的第一家族,享譽無盡聲明,勢力遍布整個離山城,即便是城主府也要忌憚一二,哪像現在這幅局面。
先是被聶家壓在頭頂百余年,之後是幾年前又來了一位實力強大的城主文弱生,更是直接將嚴家給壓到了第三,就這,下面還有周家這個背景不凡的外來者虎視眈眈!
嚴家地位不穩啊……
“出動兩位星王,恐怕不是因為此事才來吧?”突然,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嚴戰下手站著一個身穿紅裙,臉遮紅紗的女子。
“鳳兒,你想說什麽?”
嚴鳳兒是嚴家一位特殊人物,即便是嚴戰也不清楚她的真正來歷,不過嚴家那位老祖囑托過,嚴鳳兒在族內地位堪比他,因此無人敢招惹,而且還吩咐自家小輩多多親近嚴鳳兒。
如果誰能娶到嚴鳳兒,那在家族之內地位可比家主都要高,能做到他們這個位置哪個不是人精,連那位老祖都這樣吩咐,那麽嚴鳳兒的身份必定很高很高。
雖然嚴鳳兒地位很高,但平常也很少對嚴家管理之上插手,今天突然說話,另所有人一愣,旋即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嚴鳳兒眼睛微眯,旋即說道:“如今三大學院開始招生,周家這些年實力大減,在大離三大家族中更是墊底,恐怕,他們是想要憑借這次三大學院招生,多往內部送幾個後輩吧!”
“你的意思是……”聶戰稍一思忖,道:“是這次周家主脈,看上了我離山城直接參與王都大比的十個名額嗎?”
“不錯,離山城貧瘠,除了這十個名額,哪裡會吸引到周家主脈的目光,而且不光周家,恐怕其他兩大家族也開始將自家子弟往其他城市送了吧,只不過周家恰好在離山城有一支分支,因此更方便他們行動!”
“鳳兒說的對,大離自有法度,想要擁有爭奪名額的權利,必須出生在本城,尤其文弱生城主更是強的離譜,不講面子,誰也便想邁過城主府這一關,因此周家支脈就成了一個跳板,因為他們血緣的關系,將家族內的人過級繼到這裡,即便是城主也沒法反駁!”
一個族老點了點頭,一臉篤定。
“原來如此,不過今日周長明所說的聯合,大家覺得我們應該答應嗎?”
嚴戰雖然和周長明說是稟報嚴家那位老祖,不過那位老祖早就說過, 家族的事一切都靠他們來定奪,不要打擾他,因此,嚴戰才召集眾人商議,畢竟這件事可不小,如果站錯了位置,那損失……
“鳳兒,你覺得如何選擇?”看著各持己見,爭論不休的高層,嚴戰將目光放在了嚴鳳兒身上。
雖然他也不清楚嚴鳳兒的來歷,但是身為家主還是有些特權的,隱約從老祖口中探聽到了一二,因此對於她的意見很看重。
嚴鳳兒也沒有推辭,秀眉微顰,良久之後,反問道:“戰叔,不知你對聶家到底有多少了解?”
“聶家嗎?”嚴戰沉吟了一陣,發現對於聶家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後,不由的一愣,旋即凝重的搖了搖頭,道:“聶家非常的神秘,非常的低調,當初聶家搬來離山城後,就一直居住在莊園之內,少有外出,而且族人也一直都比較稀少。”
“直到上上一代有一位邪修星王路過聶家,殺害了一個聶家的子弟,然後聶家突然衝出一位星王,將那位邪王強勢擊殺,這才讓人知道聶家的強大,然後一直到四十年前聶天星出現,最後成就星王,接管聶家家主,直到如今。”
“那聶遠呢?”嚴鳳兒突然問道。
“聶遠?”聶戰有些驚訝,不過很快想到聶遠的傳奇,以為嚴鳳兒也對這位天驕好奇,因此直接將聶遠的經歷道了出來。
“你說聶遠曾經離開家族三年,然後十五年前帶著妻子歸來?”嚴鳳兒的眉頭緊皺,不知在想著什麽,嚴戰也察覺嚴鳳兒這是在查詢著什麽,雖然他也好奇,但卻知道不該問的還是不要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