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遠方的開始(九)
“你的任務完成了,這是你的酬勞。”周圍帶著特殊香氣的女人拿出了一個袋子交給了面前的利爾。
沒有用任何詢問的語氣,有著一份淡然,就連看都沒有看身後的女人,隻是接過了錢袋。利爾接過了袋子:“啊,你還有其他的任務可以讓我做的嗎,畢竟像你這樣的主顧可不多見。”
“讓我想想,好像是沒有了。那麽,我現在就走了,你也不用送了。”女人轉身開始走了。
“等等。”利爾轉過了身來,“我可以問問你的名字是什麽嗎?”
女人聽到了利爾的一聲“等等”停了下來,在聽完利爾的話後又繼續走了起來,開來是要離開了。
利爾見她沒有回應也就沒再說了,就轉回來繼續看風景了。
(真是個神秘而又有魅力的女人啊。)
……
平城,城主府。
“幾天前派去那個鎮子調查的人回來了嗎?”城主向著一個底下的人問道。
“還沒有回來。”
“那再派一次,這次多點人過去。”城主又說道。
一堆裝備精良的人馬被派遣,向著內地出發了。
……
這天獸人們又打了上來,晨曦再一次上了戰場,這次他是一個人。
兩軍互相衝鋒,各種各樣奇怪的吼聲充斥在這裡,血、肉、武器、大小不一的光球與暗影在頭頂和身旁飛來飛去,飛在最上面的是兩軍的弓箭不知道會插在敵人的身體裡還是射空。
穿上了製式軍服的晨曦仍然沒有那拿武器隻戴了副手套,隨著友軍在這平原上廝殺。
右手一個光團,左手一團暗影,在盡量躲開攻擊的同時用一拳解決一個敵人。晨曦不知道利爾的死帶給他的影響有多大,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在這戰場上殺死敵人,那自己就會被敵人殺死,既然隻要一拳就可以他們的內髒或腦袋,那就一直打下去吧。但晨曦雖然被兩個叔父教導過,但終究沒什麽實戰經驗,很快他的身上就又出現了新的傷口,舊的傷口還沒有好就出現了許多新傷口,有些還打在了同一個部位。
晨曦受了傷,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個地方是不在疼痛的,但他沒有時間與細細體會這些疼痛,他必須殺了面前的敵人防止讓敵人在自己身上出現更多的傷口更多的疼痛。沒有經驗的他隻能不停激勵著自己,用一個以前從沒考慮過得理由激勵,那就是――活下去。
漸漸地,他麻木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戰,但他知道面前的敵人們害死了他最好的朋友,他真的有點想永遠殺下去。
(這算是復仇嗎?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我會顯得如此無情,如此冷血。無數的人們在我身邊倒下去,為了一場幾乎打不出結果的戰爭,就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有,隻是想要消滅對方然後擴大自己地盤而已。我看不見生命在我身邊流逝,我只知道有人在我身邊死去,那他們的靈魂會去哪呢?我會――變成一部只知道殺人的機器嗎?)
然後,他看見了一個即將被獸人撕成兩半的士兵,這也是他第一個有機會救下的人。
晨曦隻用了一拳便結束了。
晨曦看著那個士兵,伸出了手。那個士兵臉上沒有他想象當中的表情,沒有沮喪沒有害怕也沒有閉上眼睛,有的隻是一點幾乎看不出來的不甘。
(為了什麽而不甘呢?為了自己要死了嗎?還是為了不能繼續殺下去呢?我現在就是這個樣子嗎?)
接著晨曦想起了兩個叔父日積月累的教導與自己這一路走來的人與事。
(我不想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那個士兵握住了晨曦的手爬了起來,沒有說謝謝,沒有說任何話,隻是在站了起來以後繼續殺了起來。
晨曦突然生氣了,他開始加快自己的速度,殺更多的敵人,但這次不是為了殺更多的敵人,而是為了能救更多的隊友。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自己就要守護下去,因為我不想在看見第二個“我”了啊。
(從今天開始,我要守護自己所能守護自己所能守護的每一個人。不僅為了不出現更多的悲劇,也為了告訴我自己我不能成為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我要順著我兩位叔父的道路走下去。)
晨曦救的人開始變得多了起來,先是第二個,再是第三個,然後是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晨曦在這場戰爭中成長的不僅是心性也提高著自己的戰鬥技巧,他在這裡快速成長了。
一聲奇怪的號角傳來,獸人忽然退軍了。
這時候退軍實在是太早了,不僅是那些老兵們,就連晨曦也感覺到了獸人這次退軍有點太早了。不過人類一方也沒有乘勝追擊,看著獸人奇怪的舉動軍隊的統帥們選擇了在搞清楚情況前不會輕舉妄動。於是,人類一方也退軍了。
晨曦和著一旁的士兵們回營了。
……
城主府。
“什麽?獸人現在就退軍了,這不像是他們的風格啊,換做以前他們肯定不會這麽早退軍。這裡面肯定有些問題,不過我們又沒有在那邊的探子,傳令下去,讓所有偵查部隊加緊觀察對方的動向,其他所有部隊戒嚴。”城主收到了消息,立刻就下達了命令,在搞不清虛實的時候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萬一對方搞點什麽以前沒見過的詭計,戰敗一場事小,如果丟了這座城,然後獸人以這裡為突破口繼續向境內發難該怎麽辦,我這個城主可丟不起這個責。)
……
遠處,獸人大帳。
“主帥,我們今天為什麽這麽早撤軍?”一個渾身傷疤的獸人問著他們的主帥,先與其他獸人將領問出了這個問題。
“什麽也不要問,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不過境內來了命令,要我們離開這個地方。但我們不能向境內撤退,隻能沿著邊境線向兩邊出發,到其他軍隊的地方去。”主帥也是一頭霧水。
“主帥,我們為什麽要去和邊境上的其他隊伍匯合,是我們有什麽大動作了嗎?讓我們和其他地方的軍隊住在一起,如果打起仗來指揮權算誰的,而且我們的資源儲備怎麽辦?”
“這次不是我不想和你們解釋,但是上面的命令就是這樣的,全部的內容是這樣的――立刻停止一切與人類的戰爭活動,沿著邊境行軍到其他地方部隊處安營,如何運動由自己決定,但要記住,行軍過程中保持戒嚴狀態,如果發現什麽以前沒見過的奇怪生物一律格殺勿論。內容就是這樣,我也沒懂這是什麽意思。”主帥把上面的命令全部照搬照抄說了出來,希望解開其他人的疑惑。
“奇怪的動物?這上面什麽奇怪的命令,這不會是什麽假消息吧。”又一個獸人問了出來。
“不會的,我再三確認過,這不是假消息。立刻傳令下去,盡快打包行囊,能帶走多少物資就帶走多少物資,盡快出發。全軍分成兩部分,一部分跟著我,一部分跟著你,沿著邊境行軍直到遇見另一個友軍大營為止。”主帥立刻接道,還對著一個心腹下了行軍的命令。
平城對面的獸人大軍開始收拾行囊,準備沿著他們的邊境出發了。
也就在差不多的時候,人類一方也開始注意到了一些東西――一種未知的物種入侵自己的底盤,在一些大地上肆意的跳躍與奔跑著,並且就在離平城不遠的境內。
很快,平城派出去的人馬都死了,人類發出了幾乎與獸人一模一樣的命令,平城的所有居民與軍隊開始沿著人類自己的邊境線遷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