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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九歲的愛與痛》第47章 紅絲巾(5)
  “怎麽會呢?我家裡就沒有人會笑話人。”我跟著站起來,說,“大嫂,你再坐會吧?”  “我大嬸不在家,我不坐了。咱屋前屋後住的這麽近便,歲數也差不多,你沒事的時候就去屋後我家耍吧。我現在身子重,出來趟不大方便。”

  我答應著,把她送出了大門。

  送走郝繼泰媳婦,回到我的房間,看到金一諾正趴在炕沿上看我這一周做的題呢。

  “來給你傳經的?挺能說呀。”聽到我推門進去,金一諾抬起頭笑嘻嘻地打趣道。

  “對啊,邀請我參加反抗暴力聯盟呢。”我笑著拿起了另一摞資料。

  “嘻,”金一諾笑道,“你可真能謅。不過,即使你真加入了這麽個協會,那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啊。”

  我將頭往上一抬,故意好像很不服氣地說:“防患於未然唄。”

  金一諾拋下他手裡的拿著的題,奪走了我手裡的資料,拿過那條紅絲巾,說:“我覺得你系上這條絲巾一定是人面絲巾相映紅。”

  我“撲哧”笑出了聲:“好好的詩讓你改得一點詩情畫意都沒有了。還‘相映紅’呢,這麽鮮豔的絲巾,我系出去還不叫人笑話死?”

  “只會讓人羨慕死,誰敢笑話你?你以後就大大方方地活著,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你管別人說什麽呢。你說你一天到晚累不累呀?你整天是為自己活著,還是為別人活著?”

  “唉——”我歎了口氣,“人言可畏呀。你沒發現這兩年我的衣服幾乎都是上白下黑。冬天的棉衣即使不至於也是這種顏色搭配,可也是土黃色,、灰色、黑色,這一類顏色,甚至連作為中性色的黃、綠都沒有。就不用說這麽鮮豔的紅色了。”

  “我怎麽會沒有發現,可以前你對我的態度讓我不敢發表自己的意見。人是活給自己看,活給自己的親人看的,你實在是不必整天在意別人怎麽看。”

  我心裡苦笑了一下,面上卻對他報以理解的一笑。

  他接著說:“所以,這次我才給你買了這條大紅的絲巾。你正是花季的年齡呢,我想讓你打扮得有點朝氣。你不喜歡嗎?”他看著我笑著說,好像那條大紅色的絲巾映紅了他的臉龐。

  “喜歡。”看著他滿臉的光彩,感受著他的心意,我眼裡滿含著柔情,脈脈含情地看著他,“我很喜歡。”

  其實,只要是他喜歡的我都喜歡。我對顏色並沒有偏見,我喜歡他喜歡的東西,我願意按照他的意願打扮。

  “來,先系一下給我看看。”

  我將絲巾重新遞到他的手裡,然後昂起了脖子,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他將絲巾系在我的脖子上。我睜開眼睛,看見他還在那兒整理來整理去。我低下頭看著他的手在那兒靈巧地動作著,不大一會兒,他竟然在我靠近右肩的位置擺弄出一枝花來!

  他將他的頭往後昂了昂,仔細打量了我一下,然後輕柔地在我的臉頰上吻了一下,聲音輕輕地問:“美嗎?”

  我沒有去遮蓋他剛吻過的臉頰,任由那種熱熱、暖暖的感覺在心頭蔓延,我微微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我可以這樣問你嗎?”

  他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美!絲巾美,人更美,你的人配這條絲巾更美!”

  我沒有看到我系上那條絲巾的樣子,不過,我想我的臉頰的顏色應該可以跟那火紅的絲巾的顏色媲美。

  他在我的身邊坐下,讓我的頭靠到他的肩膀上,

柔聲對我說:“過元旦的時候,我來了你自己系好了給我看。我希望你明年的日子能夠一直紅紅火火,像這條絲巾的顏色一樣。”  “嗯。”我柔順地說。

  這時候,我覺得我說任何話都會破壞了這溫馨的環境。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倚在他的肩膀上,聽他忽然輕輕地吟出徐志摩的這兩句詩再沒有下文,心裡覺得很奇怪。我抬起頭,看見他正滿目柔情地看著我。那目光那麽輕柔,輕柔地好像怕目光的穿梭會蕩漾起微風,驚嚇到他眼前的“白蓮花”。

  我心神一蕩,含羞帶嬌地將我的肩頭在他的肩頭上輕輕挪動了一下,問他:“傻了嗎?”

  “你的眼睛真漂亮。”他依然柔柔地看著我,聲音是毫不吝嗇地讚美。

  我淡淡一笑,沒有否認。有不少人已經很多次說過這句話了。

  見他還沒有將目光移開的意思,我禁不住露出了略帶羞澀的、甜甜的笑容:“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又是送東西又是說好聽的?”

  “你說你父母當初是怎樣製造的你呢?眼睛大又不是很大,雙眼皮不寬也不窄,眼睛水汪汪的,卻又清純無一絲雜質,眼神叫人心蕩意牽,卻又只是讓人的心頭暖暖地過目不忘,而不是那種眼神中帶了鉤子的,把人的魂勾走的同時也將你的心傷得鮮血淋淋……”

  他在那兒滔滔不絕,我就在那兒含羞帶笑地看著他。

  他閉上眼睛,將頭緩緩地、輕輕地從左向右轉了一下,那表情好像是在享受一道美味的、熱氣騰騰的菜肴。他的頭一邊轉著,一邊又輕輕吐出一句:“真美啊!”

  看他好像在那兒演戲,我不由得笑道:“在吃什麽好東西呢?”

  他也笑道:“秀色可餐。”

  能得到他的欣賞,我的心裡美得像陽春三月正迎著朝陽開放的鮮花,可被他這麽面對面毫無顧忌地誇獎, 又覺得很不好意思。

  我輕輕地打斷他:“你今天怎麽了?以前也沒見你說得這麽露骨。”

  “以前也覺得你美,可以前卻一直都沒好意思這麽近距離地、細細地欣賞過你。”

  “現在就好意思了嗎?瞧你,連‘欣賞’這個詞都用上了。我是一朵花嗎?”

  我的臉被他說得熱辣辣地。

  “不是花,勝似花。像高山飛瀑濺出的水片一樣晶瑩;像夏秋之交荷葉上面滾動著的露珠一樣沁人心脾,清純卻又誘人。就這麽靜靜地、美好地呈現在世人的眼前,真的像花一樣美,一樣讓人流連忘返。”

  雖說都已經經過他一年多的“熏陶”了,可今天他赤裸滾燙的語言仍然讓我的臉龐越來越熱,心跳得越來越快,我羞不自勝,眼睛再也不敢看他,喃喃地說:“過了啊,你今天是怎麽了?說得太露骨了。”

  他好像突然回過神來一樣:“你的臉好紅!”

  我的臉愈熱:“難道你剛才一直都是在說夢話?說得那麽赤裸裸地。”

  “是實話!也是夢話。你真的很美。不過,不借助夢話還是有點不大好意思說。畢竟我的臉皮的厚度還不夠。不過,我說的真的是實話。你人美,眼睛更美。我還從來沒有看見過比你的雙眼更美的眼睛。”

  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再聽下去,用雙手蒙住了眼睛,同時嘴裡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啊——”

  他果然上當,急忙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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