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張聯吳……頌雲，介石，慧生，你們覺得這個辦法怎樣樣?”

　孫中山坐在一樣圈椅下面，低頭看著常瑞青剛剛派人送來的“驅張聯吳”的方案書。桌子上還放著一杯咖啡，卻早就沒有了熱氣兒。

　程潛悄然搖頭，第一個發表意見:“先生，那個‘吳’應該是新任的北洋陸軍第三師師長吳佩孚吧?我們幫他驅張，捧他去做湖南督軍有什麽益處呢?”

　孫中山看了眼程潛，淡淡一笑:“事成之後你當湖南省長！我們和吳子玉就以衡陽為界，以北包括衡陽都歸他統治，以南歸你這個湖南省長管轄。”

　“那倒不錯。”程潛臉上閃過一絲憂色，點點頭道:“只是那吳子玉是北洋嫡系主乾，他會和我們協作驅張嗎?”

　一旁的蔣j石冷哼了一聲:“如今北洋的嫡系主乾是參戰軍，其次是皖系，吳子玉所在的直系恐怕只要吃虧受窮的命了，辛辛勞苦打下半個湖南，督軍、省長卻一個沒撈到。本來還指望打下兩廣當前弄個廣西督軍，可如今南北休戰，他的督軍也泡了湯……還無情報說，他的第三師兩月份只能拿到三成的餉！這個師可是沒有多少空額子的，三成餉差不多就是實真實在的三成了。他假設不趕緊想辦法弄塊地盤，只怕用不了多久隊伍就要雲集了。”

　“那他不能也去吃空額?把兵裁掉一點不就能吃飽了?”謝持是搞暗殺起家的，不懂得軍事。所以才有此一問。

　蔣j石冷冷一笑:“發餉的時分覺得兵多，打仗的時分就只怕兵少了！他吳子玉的第三師不斷都在前方作戰，怎樣敢像躲在前方的部隊一樣吃空額?”

　“可是我們要怎樣驅張呢?”謝持還是一臉的茫然，他望著孫中山:“先生，總不能發兵去打吧?我們可連廣東都還有一致呢?”

　孫中山嗤的一笑，將手中常瑞青的建議書遞給謝持:“慧生，你本人看吧……常瑞青想用前一陣子福建地方權利對付他的法子來對付張敬堯。他要動用言論和群眾運動來驅張，還建議我們發動在京的湖南籍知名人士一同向北洋政府請願驅張。我看這個法子有一定的可行性，至少能在湖南給北洋政府製造點費事。好為我們一致廣東博得工夫。”

　這時程潛突然又問了一句:“可是常瑞青能從中得到什麽益處呢?”

　孫中山只是搖搖頭:“不明白，這個我也不明白……”

　他的目光轉向蔣j石。蔣j石在福建的時分曾經和常瑞青、白崇禧還有王亞樵拜了把子，想必應該多知道一些吧?蔣j石迎著孫中山的目光。琢磨著道:“先生，常耀如如今曾經站在了北洋的對立面，假設能在湖南慫恿起倒張擁吳的風波，北洋的直皖兩系一定會進一步分裂，北洋分裂了，對他總是有益處的吧?”

　孫中山蹙了下眉毛:“就這些?難道沒有別的什麽益處了?”

　蔣j石搖頭不語。

　孫中山冷冷道:“他這個人可是個有利不起早的主，怎樣能夠沒有一點直接的益處呢?不過……他的地盤和湖南不接壤，地盤總是我們得到的。這事……值得一試！”

　說著他就對程潛吩咐道:“頌雲，我們驅張聯吳的計謀可一定要瞞著譚祖庵，他可是湖南的頭一號名士。發動在京湘籍名人驅張的事情可少不了他。這兩天他就要到廣州了，你擔任去和他討論發動‘驅張運動’的事情。”

　“是，先生。”

　孫中山雙手一按圈椅的邊沿站了起來，目光炯炯地審視了一下屋子裡的三個人:“還有一事要和你們說一下，我打算委任陳競存為護法軍政府的代表。去上海和北洋政府談判‘聯省自治’的戰爭一致方案！”

　屋子裡的幾個人聞言都是一愣，蔣j石低聲道:“先生，您不是不斷反對地方自治的嗎?”

　孫中山冷冷一笑:“是的，我如今依然反對地方自治！”

　……

　在1918年的2月初，持續了大半年的中國際戰似乎出現了戰爭的曙光。

　就在北洋政府的大總統馮國璋下達休戰令後的一個月，東北方面名義上的首領孫中山也發出了名為《以聯省自治完成戰爭一致》的“議和通電”。這封電文一出。登時震動了整個中國。將南北大戰以來的混亂形勢和氛圍一下震開，也給了那些醉心於地方自治和戰爭一致的名流士紳們一個虛幻的希望。

　這些名流士紳又掌握著這個時代中國的言論權，所以此電一出，南北各地的大小報紙在第一工夫就末尾叫好。

　與此同時，中國簡直一切的省長、督軍也都在為孫中山的這封推崇聯省自治的通電叫好。在二月份剩下的工夫外面，簡直每天都有那些擁兵自重的兵頭髮表通電讚成聯省自治，讚成戰爭一致。

　而京津滬等大城市的民眾似乎也早就厭倦了沒完沒了的軍閥內戰，對於任何一個”戰爭一致”的辦法都是堅決反對的。這三個城市的民眾還在二月下旬“自發”的組織起了大張旗鼓的遊行，對孫中山先生提出的“聯省自治”發出了響遏行雲的叫好之聲。而那個剛剛完成改組的國民黨，也因此吸引到了一大批的支持者參加。

　不過一切這些切膚之痛的人們，似乎都沒有留意到一個理想。就在孫中山發表“聯省自治、戰爭一致”通電的同時。粵軍和駐粵滇軍第四師曾經完成了整編，變身成為被孫中山牢牢控制的“護法陸軍”。隨後，孫中山又下令駐粵桂軍承受護法軍政府的改編。在遭到陸榮廷、林虎、沈鴻英等人斷然拒絕之後，孫中山便下令對桂軍停戰！

　更有甚者。孫中山還借口驅桂，宣布在廣東全省實行軍政，從此拉開了在廣東實行軍事獨裁統治的序幕！

　而此時的常瑞青，曾經完畢了他的廣州之行。帶著一份同孫中山達成的“密約”，還有一份護法軍政府軍備部開出的巨額軍火采購合同，乘坐著護法海軍的永豐號炮艦，回到了福州馬尾軍港。

　特地提一下。我們這位用鐵腕壓製了福建的地方自治權利，率先推行軍事獨裁統治的常大司令，是全國一切軍閥外面第一個通電照應孫中山提出的“聯省自治、戰爭一致”建議的。而且還派出了福建省對外交涉司的司長王壽昌代表本人前往上海參加南北和談了。

　但是。福建的軍政卻沒有一絲放松的跡象！

　常瑞青早就曾經方案好了，他回到福建之後就要立刻末尾用“永佃永息法”開啟福建土改了，爭取用一年工夫徹底處理福建省的土地矛盾。將福建徹底打形成為最為穩固的革命根據地。

　但是，我們的常大革命家再怎樣也沒有想到。當他在福州城內的中g籌備委員會駐地宣布這項土地改革的善政的時分，卻聽到一個湖南口音大聲地喊出了“反對”。

　常瑞青循著聲響望過去，就看見一個素昧平生的臉龐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本人。那人不是另一個時空的偉大首領毛太祖嗎?他不是在湖南指導什麽新民學會宣傳主義嗎?怎樣跑到福州了呢?

　“耀仿佛志(毛zd不知道常瑞青就是無法無天的左民)！我不讚成用‘永佃永息’兩法來處理福建鄉村的土地矛盾。”毛zd望著呆若木雞的常瑞青，淡淡地道:“由於這兩個辦法最大程度保護了地主階級的利益，是黨向地主階級的退讓！是在調和中國鄉村鋒利的佃紳對立，是調和主義的辦法，不是馬克思主義的辦法！是在避免中國鄉村的土地革命，而不是在發動廣闊貧下中農起來革命……”

　“潤之！”毛zd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獨秀一下打斷了。陳大主席神色陰沉地瞪了毛zd一眼，又滿臉堆笑地對常瑞青解釋道:“耀如啊，這位毛潤之同志的主張有些保守，我曾經批判過他了，你不要往心裡去。”

　常瑞青卻站起身。走到毛zd面前，淺笑著握住他的手:“潤之同志，久仰大名了，沒想到你也來了福建，真是太好了。對了，湖南那裡的狀況怎樣樣?聽說前一陣子反帝鬥爭的時分。長沙可是鬧得很凶啊！”

　毛zd皺眉道:“隻惋惜沒有真正把工農群眾發動起來，運動搞得善始善終，張敬堯秋後算帳，把我們的主乾都趕出湖南了。”

　常瑞青擺了擺手，笑道:“不妨，不妨。失敗乃成功之母！潤之同志，這一回我在廣州和孫先生也商榷了一下湖南革命的成績，孫先生決議在湖南發動一場驅張運動，驅逐湖南軍閥張敬堯！潤之同志，你如今曾經是湖南著名的革命者了，不如就由你代表我黨掌管驅張運動如何?”

　毛zd悄然愣了下，望了望陳獨秀和李大釗還有邵飄萍。他剛才提出“土改成績”其實是同他們三個磋商過的，由他來挑個頭，另外三個人配合一下，演戲給常瑞青看。目的倒不是真的想推翻常瑞青的土改方針，他們也知道那樣是完全不理想的。他們的本意不過是想要幾個鎮子來搞“毛式土改”的試點，同時也為中g的鄉村工作吸取閱歷。結果常瑞青卻壓根沒有理會毛zd的質疑，而是直接將話題切換到驅張運動上了。

　不過驅張運動倒也是毛zd感興味的話題，畢竟他是不久之前才被張敬堯從湖南給驅到福建的，有仇不報可不是我們毛大主席的脾氣！而且毛zd還敏銳地感覺到，常瑞青提出驅張，一定是經過了沉思熟慮的，驅張的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龐大的陰謀。

　毛zd稍稍思索了一下，便曾經猜到了個大概。他悄然的笑了:“耀仿佛志，我們驅走了張敬堯後讓誰來主湘?該不會是譚婆婆吧?”

　常瑞青笑了笑反問道:“譚畏公不好嗎?”

　毛zd沉吟了一下，大笑道:“亂世之昏主。治世之庸臣，除了能寫一手好字，會做八股文章，就無甚大用途了。”

　常瑞青點點頭:“潤之同志所言極是，此次驅張成功之後，的確不會讓譚畏公主湘，孫先生的意思是讓程頌公主湘。潤之同志。你以為頌公如何啊?”

　毛zd搖頭笑道:“不能夠，不能夠的。假設由譚婆婆主湘，北洋尚可承受。要是讓頌公來當湖南督軍，只怕南北大戰又將重開了！眼下孫先生剛剛提出‘聯省自治、戰爭一致’，該不會那麽快就出爾反爾吧?”

　常瑞青笑著點點頭:“潤之同志果真見地非凡啊！那你說說看。我們驅張成功當前，會安排誰來當這個湖南督軍呢?”

　毛zd稍稍思索了一下，就哈哈大笑起來，眼睛裡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孫先生是要聯吳倒張！驅張成功當前主湘的是北洋直系的吳佩孚！妙計，真是妙計啊！這位孫先生如今的謀略功夫可真是見漲了，連著走了兩步妙棋，這下子北洋的直皖兩系還不徹底撕破臉?北洋勾搭的時分都未必是閩粵的敵手，未來分裂了。打敗他們還不是手到拿來的事情！好！驅張的義務我接下了，不過……”

　說到這裡毛zd突然頓了一下，臉上顯露了一絲乖僻地愁容:“不過我區區一介書生，哪裡有那樣的召喚力呢?”

　常瑞青淡淡地笑了，扭頭看了看陳獨秀、李大釗:“陳主席、李副主席。中g一大籌備的差不多了吧?什麽時分可以成功召開啊?你們給潤之同志安排了什麽職位啊?”

　陳獨秀和李大釗知道對方不打算再討論福建土改成績了，於是也就不再勉強。眼下的這個中g可不是國際在支持，而是常瑞青花錢養著的……陳獨秀笑了笑，從皮包裡翻出厚厚的一遝公文:“耀仿佛志，這是我們要在一大下面討論的議題，有黨章。黨的組織辦法，參加一大的黨代表名單，還有黨的地方委員名單，地方局、北方局、北方局委員的名單，以及我黨參加聯省議會選舉的競選方案。”

　常瑞青將那厚厚一遝公文拿過去專心翻看了一會兒。其實這些文件上的部分內容，常瑞青曾經經過複興社的特務了解到了，不過在他痛斥了趙香兒一番後，這個女人就沒有再向他匯報過這方面的情報，也不知道有沒有命令特務撤出來?

　至於陳獨秀、李大釗等人提出的那些限制本人的黨章和組織辦法，常瑞青倒不怎樣在乎。由於在他瞧著，這些辦法只是讓d的決策變得愈加民主，黨內鬥爭的方式也愈加平和一點罷了。此外，根據陳獨秀、李大釗兩位的設計，眼下的這個中g將會是一個公開活動的政黨，將會同國民黨組成競選聯盟參加未來的“聯省議會”選舉！

　而為了更好的備戰大選，中g將在上海設立一個以陳獨秀同志為書記的地方局作為中g的最高指導機關。此外還有赤色工會的指導人王亞樵;常瑞青的弟弟常瑞元代表他哥哥當選，擔任財務;還有擔任宣傳的邵飄萍，以及擔任組織的毛zd等五人將組成地方局委員會。

　中g還將在地方局之下設立北方局、北方局和歐洲局三個分局。分別擔任中國北方、北方和旅歐d的指導和組織工作。其中北方局書記由李大釗出任，北方局書記由常瑞青出任，歐洲局書記則由張國燾出任，在巴黎指導先生運動的周e來副之。

　說真實的，陳獨秀和李大釗的確不是什麽搞權利鬥爭的高手。以為將中g總部遷到上海，公開活動，也不設立什麽軍事委員會，走政黨政治和工人運動的道路就可以限制住本人這個大軍閥了……殊不知，他們在限制本人控制黨務的時分，也讓黨少了一個控制軍隊的時機了！

　至於那個“聯省議會”選舉的方案， 他們倒是做得頗有見地。從候選人的挑選，競選的造勢和宣傳，對地方權利的籠絡和控制，以及如何同國民黨分配政治版圖，都做了詳盡的安排。假設那個什麽“聯省議會”真的要選，中g完全有把握混個議會第二或是第三大黨的，雖然比不過孫中山的國民黨，但是和北方的安福俱樂部和梁啟超、湯化龍的那些什麽研討會、同志會(都是從提高黨分裂出來的)比起來可就不知道強了多少倍了。

　“陳先生、李先生，這些方案做得很好！看來兩位真是搞政黨政治的大才啊！”常瑞青笑呵呵地合上了文件，又扭頭對毛zd道:“潤之同志，等一大開完當前，你可就是我黨的地方指導嘍，我這個北方局書記還要拜托你多多照顧啊！有了這個名分應該足夠掌管驅張運動了吧?”

　毛zd淡淡一笑，他當然知道本人這個地方大員是奈何不了常瑞青的，他可是知道槍杆子裡出政權的真理的！無法陳獨秀、李大釗兩人如今還醉心於政黨政治，不情願走武裝鬥爭奪取政權的道路……只是不知道那位左民同志的大名為什麽也沒有出如今中g首領的名單裡呢?其實他才是中g地方局書記的不二人選啊！(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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