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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影:往事》第2章 孤狼
  “砰~砰~”,幽靜的小巷被肉體碰撞聲音打破,一名男孩蜷曲在地上,幾個青年不斷的踢來踢去男孩沒有呻吟,卻因疼痛而不住的顫抖。

  踢了半天,那個男孩被那幾個小青年抬到了一個男人的腳下。

  那個男人拎著他的頭髮那個男人拎著他的頭髮,輕挑的說到:“何傑,我也不想打死你。隻要你幫我辦件事,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找你麻煩。怎麽樣?”

  何傑沒有反應,緊閉著雙眼,滿臉淤血,

  男人也不著急,用另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又問了一遍,何傑還是沒有反應,於是力道緩緩變大,指甲一點點嵌入肉裡。

  何傑臉上青筋暴起,看上去十分錚獰,雙手用力扣住男人的胳膊,但卻如蚍蜉撼大樹,男人的手如鐵鑄般,紋絲不動。

  終於在問第五次的時候,何傑有了反應,面部微微顫抖,艱難的哼出了“行”這個字,隨後徹底暈了過去。

  男人見何傑徹底沒有了反應,將他扔到了地上。“把這個小子帶到南區紅英道的黑心張哪裡,告訴他不要讓這個小子死了。”

  “知道了,老大”幾個小青年麻利的把他抬到了一個小型氣浮貨運車,開向了貧民區南區。

  “你也不怕把人打死。”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走到了那個男人的身邊。

  “這小子,命硬,我看上的人不會錯。”男人的神情似乎有些感歎。“不管怎麽樣,這次行動不能失敗。你應該知道後果,不要讓我難做。”

  年輕人推了推眼鏡嚴肅的看向那個男人。“明白了,既然已經選定了人選,接下來按計劃進行。不過…”男人似乎有點遲疑,“上面真的要這麽做?”

  “你隻要做好你的事就行了。”年輕人明白他的意思,但沒有透露任何信息。“今天先這樣吧,不過五天內我要得到我想要的消息。毒狼!”

  年輕人走後,男人似乎松了一口氣。但想到自己將要做的事,還是不由地捏緊了拳頭,今天烏雲密集,看來明天會有一場暴雨,就選在明天開始吧。

  清晨,幾隻小鳥站在枝頭,卻不像往日般嬉鬧,隻靜靜的注視西區院子裡的一個老人。

  “大人好!”“大人好!”周圍的侍女不斷的向銀狼行禮,但銀狼板著臉,沒有什麽反應,顯然他的注意力不在這裡。筆直的走到老人的面前,“最近過的不錯吧,我可是讓下人每天把你抬出來曬曬太陽呢。”撫摸著穿過老人四肢的鏈子,銀狼繼續說,“你可能會想,我怎麽突然對你這麽好。可能一個人做的孽多了,真的會有報應吧。我又沒有什麽朋友,想來想去,也隻有你這個熟人了。”銀狼像是在說給老人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再不對你好點,可能連你我都見不到了。”頓了頓,又道,“你說我關了你幾年,十年還是十五年?”銀狼拍了拍頭,“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了。”看了看天色,銀狼站起來。“劍一,把我的資料帶著,備車。”

  一名仆人站到銀狼的身後,“大人,車備好了。”銀狼點了點頭,剛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如果我能夠活下來,我就把你的鏈條卸下來,放了你。怎麽樣?”

  老人依舊沒有什麽反應,空洞的眼神似乎回應了一切。“我就當你答應了!”銀狼揮了揮手,走出了院門。“何傑~”銀狼好像聽到了什麽,身體微微一震。“那個人二十年前就死了。”銀狼低聲的呢喃。

  “銀狼還沒到?”一位灰白色頭髮的青年走了主座,

環視了一圈。  在座的一位身背黑白雙劍的中年人冷笑了幾聲,“銀狼的架子還是那麽大,讓我們這麽多人等他一個。”

  “聽說,他捅了簍子,城主府和方家聯合到了一起,這事可非常棘手。”一位左臉帶著面具的人好像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看向主座的青年人,“不知道,石王可不可以允許我將他製成我的玩偶呢?”

  “恐怕你沒那麽大的胃口吧。”銀狼推開大門走了進來。在走到面具人的身旁時突然停了下來,“難道你忘了上次那個事情。”微笑的指了指他左臉的面具。面具人捏緊了拳頭,死死的看著銀狼。“下一次,我看你還能拿多少條人命堆。”

  “石王!”銀狼彎腰向青年人行了一禮。

  “坐吧。”石王指了指旁邊空出的座位。等到銀狼入座後,石王率先發話,“今天讓大家來,或許大家已經有所耳聞。那麽我也不廢話了,阿雨,報告一下調查結果。”

  “是!”一位少女從他的身旁站了起來,赫然是東痕學院的石雨部長。“從全城戒嚴和搜查之日起,我方共被查封一家賭市、三處禁劑作坊以及十五處交易地點和被抓捕了五名處在重要崗位的內部成員、六十名外部成員,而且血脈工廠的運輸路線也被切斷。初步調查結果認為,石家與城主府聯合,以青鋒劍事件為開端要將安東城的黑暗勢力擺到明面上來。”石雨放下了記事本,盯著銀狼。“他們要對臨月閣下手!”

  “無稽之談!”銀狼拍了一下桌子,拿起隨身攜帶的記事本看向石王。“我這裡倒是有一份新的調查報告。石王,我能否講一講?”

  石王鄒了一下眉頭,點了點頭,“講。”

  “首先是所謂的石家與城主府的聯合,我這裡有一份報告,上面顯示青鋒劍事件發生的第二天,由方家的大總管徐銘出面聯合軍團辦事處和警衛司共同搜捕第二居民區大型械鬥案的成員。但在這件事情中有很多疑點,一、最近我們沒有收到任何方家裡的那位老人與城主有任何接觸的消息。二、在青鋒劍事件中,入侵者的表現很奇怪,千方百計的掩藏自己的身份和行蹤。如果不是我在院內安裝了大量敏感器和觸發式攻擊靈儀,我根本不會發現入侵者,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所以青鋒劍事件絕對是突發事件。”

  “我反對。”黑白劍客懶洋洋的舉起了右手,銀狼驚訝的看向他,眼神的最深處隱隱有了一絲恐懼。

  “為什麽?”石王頗有興趣的問道。

  “我們既然能在城主府和方家安插內線,那麽為什麽他們不能在我們內部安插內線呢?”黑白劍客盯著銀狼,平淡的眼神中掀起了一絲波瀾。“你的隊員中應該有內鬼,將你推進了整個事件的關鍵點。”

  “不可能!”銀狼一口咬斷,狠狠的盯著他。

  “我說完了。”黑白劍客突然結束了發言,看向銀狼。“繼續你的發言吧。”

  銀狼平複了一下心情,看向記事本那個最關鍵的疑點。“三、我們遺漏了最重要的一點,除了方家的那位老人,還有一個人可以命令方家大總管。”“你是說――方流雲?”黑白劍客帶有一絲疑惑。“但是怎麽可能,她隻是一個殘廢罷了。”銀狼又拿出了一份資料,“那天晚上除了‘秘劍’還有一批人。”銀狼說完激發了手上的留影符,上面顯示出一具黑衣人的屍體,屍體的背部印有一個烏鴉圖案的靈紋。“我稱他們為――‘烏鴉’。”

  “但這還是你的猜測,或許他們是另一批方家死士。”黑白劍客搖了搖頭。“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執行青鋒劍計劃的棋子會被這麽多人拚死相救。”銀狼終於忍不住大喊,“還有方家的那位老人的養子方景這幾天一直沒有去學院吧,如果他就是那個青鋒閣余孽呢!”

  這句話終於使所有人臉色變了一變,“你知道你在說什麽?”石雨冷冷的問道。

  “夠了!”石王輕拍了一下桌子,“銀狼,你所說的疑點我會認真的考慮,組織不會放棄任何人的。剛才的話誰也沒有聽見,記住了嗎?”眾人點了點頭。“現在散會,阿雨你留下。”

  眾人離場之際,那位面具人走到銀狼的身邊,用隻有銀狼才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會很樂意將你的屍體制成我的玩偶的。”

  “走著瞧吧!”銀狼恨恨的說道。

  “你怎麽看,銀狼這個人?”石王緩緩的問道,但似乎在想些什麽。“有勇有謀,但為人自負,容易心生反意,難以控制。”石雨如是說道。

  “控制不了手下是領導的無能,但今天在會議上的那番話確實讓我對銀狼有了新的認識。”

  “難道你想保他?”石雨驚訝的問道。石王沉吟了一番,歎了一口氣。“如果那番話是對著我單獨說的話,我會保他。但他在會議上說出,此人便不能留了。”

  “明白了。”石雨不著痕跡點了點頭。

  幾道青色的殘影在狹小的房間內不斷的移動,無數凌厲劍光打擊著中間的木樁。終於木樁承受不住,轟的一聲,變成了無數的碎屑。

  方景拎著劍不斷的喘著粗氣,但掩飾不住臉上的興奮。在這三天裡,方景漸漸的發現現在自己體內擁有一股奇異的能量,但隻有通過高速的運動才能夠激發出來,使之宛若輕風,之後爆發出更加恐怖的速度。後來經過陳老翻閱書籍,初步認定是某種風系能量。雖然還是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憑借這種速度,隻憑最基礎的劍式都能夠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傷害。

  不斷的練習使得方景的頭腦漸漸跟得上身體的速度,雖然每天還是會頭痛,但是遠沒有之前的那番痛苦。

  一天的訓練完成後,方景坐在桌前翻開了青鋒閣的記事錄,這是他求陳老抽空從貧民區拿回來的。從記事錄第四十七頁中,方景找到了一些線索。原文寫到:在三裂大峽谷中與反境軍第四軍第九支隊的遭遇戰鬥中,青鋒閣第七隊長銀狼斬殺敵首戰功優異,賦予狼型增幅圖紋,望勿懈怠。

  在青鋒閣事變中,有諸多疑點,比如所有青鋒閣高層的失蹤。唯一能夠確定的便隻有方景的父親以及一同死在身旁的第三小隊隊長和第七小隊隊長。而其他高層的下落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成了謎。方景推測有一部分的高層叛變,這才導致青鋒閣解體的如此迅速。知曉了狼型圖紋的樣式,方景推斷出那個中年人便是銀狼。知道了目標之後便是不斷的提升自己的力量。以現在方景的實力,是無法與擁有極狼小隊的銀狼抗衡的。在宗派時代末期,宗派的高手被第一家族的軍團碾壓的時候,就證明過了。

  而現在便隻能根據陳老的情報,等待那個最好的時機。

  方家,一隻有著藍色鳳冠的鳥兒在空中盤旋,方流雲向鳥兒招了招手,那鳥兒便飛到她的手上,輕靈的鳴聲的似乎在說些什麽。

  方流雲也一改往日的陰霾,在窗口喂食著不斷飛來的鳥兒,發出了久違的笑聲。“是誰笑的這麽開心呀?”老人慢慢的走了進來,似乎也有掩飾不住的喜悅。

  “爺爺~”流雲微笑著撒嬌道。

  “好了不逗你了。”老人走到流雲的身邊,“出去走一走嗎?”

  “嗯!”流雲點了點頭。在木廊中,老人推著流雲慢慢的走著。兩人都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但是老人率先忍不住了問了句“烏鴉圖案,是你的人?”

  流雲似乎猜到了什麽,笑著看向老人點了點頭。老人歎了一口氣,“不知不覺,我的小流雲也已經長大了。”

  “爺爺,哪有!我還是你的小孫女呀。”流雲眼中流露出的那分柔情,老人似乎也被打動了。“罷了,不管你做了什麽,爺爺永遠會站在後面幫助你。”

  “我就知道,爺爺對我最好了。”流雲抱著老人的手臂撒嬌道。兩人相視一笑,老人繼續推著流雲安靜的走著,下人們見狀也會識趣的避開他們。在西院中看著落日,夜幕緩緩覆蓋了天穹。

  流雲輕輕握住老人的手,“我先走了。”老人點了點頭,吩咐女仆將小姐推到臥室。看到流雲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老人恢復了之前的神情,走向正廳。大總管恭謹的報告著安東城的大小事情,老人聽完後喝了一口茶。“這麽說方景沒有死?”“是的。”“這小子到會找地方,他是想試探大家。”老人輕笑了一聲,“找個機會讓這小子出來吧。”

  “明白,那屬下先告退了。”老人點了點頭,正廳又恢復的平靜。

  流雲到了臥室後,關上門,一道陰暗色的虛影恭敬的站在流雲的面前,流雲彈給他一枚帶有影子字樣的硬幣。“給我去調查,關於銀狼的所有身份信息。”虛影接過硬幣後穿過牆壁,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除了烏鴉,我還有影子呀。”流雲狡黠的微微一笑。

  臨月閣軍團內部高級練武室,不斷的發出轟轟轟的聲音。一位男子光著上半身,拿著一柄紫木大刀,凌厲的斬擊不斷的逼退三名全副武裝的刀師。

  “刀式―橫斬!”中間的一位刀師使用了一手殺招,爆發出了一道強烈的光弧。男子猛然跳起但是另外兩名刀師也分別攻向男子的後方與上方。

  “霸刀-空爆!”隨著男人的木刀落下,以他為中心四周頓時出現了強烈的氣流,三名刀師不得不將刀橫在身前,穩住身形。就在此時,男人迅速的用最簡單的劈、砍、伐三式,雖然三式,但卻好像是在同時斬出一般,帶著無可匹敵的霸氣,從三人後方擊倒了三人,宛如穿越了空間的魔法,但男人卻是僅僅憑肉體的爆發。

  “痛快!”男人大笑了一聲。而站在外面的人,似乎聽到了裡面沒有了動靜,趕過來向他匯報了地下室的會議內容。男人聽後揮了揮手,“去將狄大人請到辦公室。”

  “是!”屬下行了一禮,退了下去。男人看著躺在地上的三個人,好像沒有絲毫要起來的意思。於是踢了踢距離他左腳最近的那個人,“喂,起來了。今天有特殊情況,提前結束訓練。”聽到這個消息,被他踢中的那人麻利的站了起來,行了一禮。“軍團長再見!”隨即跑了出去,而另外兩個人,互相看了看,也迅速的行了一禮,跟著第一個人跑了出去。

  “這些鬼小子…”男人笑了笑,但又逐漸變得嚴肅。“城主府和方家嗎?”男人冷哼了一下,“我倒要看看你們的胃口真的是否有那麽大。”

  “軍團長真的是這麽說的嗎?”石王看向窗外歎了一口氣。

  “的確是這樣,請大人立刻執行。”傳令兵退了一步,抱拳說道。“最遲明天會有消息,你就這樣回復軍團長吧。”

  “明白了,屬下告退。”傳令兵莫名的笑了一下,退了下去。石王鄒了鄒眉頭,看著傳來的信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信的內容倒也簡潔,隻有兩個字――“劍三”。

  陳老推開門,滿臉疲憊。而方景正在房間內,鍛煉自己的反應能力。一百零八個小球懸浮在空中不斷的變化著位置,方景就在這些小球的中間不斷的來回穿梭。反重力小球,是永靈學院今年公開的最新失敗研究成果之一。它的失敗之處在於它的不可控制性。雖然它可以根據光線的變化,不斷的改變自身在空間中的位置。但是這種改變完全沒有規律,無法計算,也就談不上常規戰略的實用性了。也是碰巧,正當方景為尋求高效的反應訓練時,城裡的低武商鋪進了一批反重力小球正準備圍繞這些小球做一個活動。陳老動用了很多關系,將這一批小球搞到手。但交給方景的時候什麽也沒有說,隻是叮囑訓練的時候小心一點。因為小球在激活狀態時,在空間中的位置人為是移動不了的,也就是說運氣不好的話會被一群小球擠成篩子。當然解除狀態也很簡單,隻要遮擋住光源,小球的效果便會減弱。

  方景看到陳老進來後,便停止了訓練,關閉了四周的光源。“陳老,今天又有什麽消息嗎?”收起小球後,方景像往常一樣詢問到。

  陳老搖了搖頭,神情似乎有些落寞。“陳老今天出了什麽事嗎?”方景看出了今天陳老的不對勁。

  陳老認真的看向方景,“你被發現了。”

  方景先是一驚,但隨後想起什麽神情有點黯然。“那我也就應該走了。”

  “該得到的東西你已經都拿到了,我能幫你的隻有這最後一件事。”陳老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方家提供的情報,銀狼的伏擊地點。我在後面注明了,銀狼的攻擊習慣和弱點,如果你想完成最後一刀要趕快。”

  “銀狼?”方景有些不理解。

  “城主府和方家的共同施壓,臨月閣不得不丟卒保車。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銀狼死了臨月閣應該會再找人坐上銀狼的位置,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會從銀狼的十二位劍衛中選一個。”陳老解釋道。

  “所以銀狼變成了一個棄子?”方景看向陳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任何政治博弈都是利益上的權衡,但政治需要力量的支撐。你只需要成為那種力量就夠了,至於政治交給引起安東城高層動蕩的那個小女孩就不錯。”

  “她是我妹妹!”

  “有所謂嗎?”

  方景站起來打開窗子,天空中的太陽已經漸漸開始落下。“伏擊時間是幾點?”

  “下午五點。”

  方景看了看掛鍾,回過身。“還有兩個小時,能不能給我講講,銀狼,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陳老似乎陷入了過去的回憶,“銀狼?他可是我見過的最複雜的一個人,認識他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一個下午……”

  天空漸漸陰了下來,正如何傑此刻的心情。他口袋裡放著幾張支票,那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數字。但財富的代價卻使他怎麽也開心不起來,毒狼讓他殺一個人。雖然從小在貧民窟的生活讓他早已看淡了死亡,但是讓他親手終結一個人的生命,還是讓他不經有點哆嗦。聽毒狼的描述,暗殺的對象已經被他迷暈,他只需要用刀輕輕的一抹,回去睡一覺,明天起來,今天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夜晚很快到來,外面嘩啦啦的下著暴雨。母親好像又帶著妹妹去打零工了,何傑摸了摸口袋中的錢,一咬牙,冒著雨衝了出去。到達指定的地點後,何傑緩緩的推開了門。雖然外面的雨聲很大,但何傑還是能夠清楚地聽到吱吱的開門聲,這使得何傑的心裡更加緊張起來。

  雙手手舉著刀,悄悄的走到床邊。心髒的快速跳動,何傑感到大腦充血,微微有點眩暈,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又緊了緊手中的刀。

  床上竟然有兩個人,該死的毒狼,這是什麽情況,多了個小孩?何傑心裡暗罵。何傑很快再次調節了心情,一咬牙,心裡想著要怪你們就怪毒狼吧,而後對準一個人的脖子狠狠的扎下去,一刀又一刀。刀起刀落,床上的兩個人也不斷的扭動,噴出的血液濺射在何傑的臉上,感受著鮮血的溫度,他漸漸地停止了動作,癱坐在地上,床上的人依舊在扭動,痛苦的掙扎。

  想叫救命嗎,何傑猜測著。雖是第一次殺人,但他卻莫名的冷靜,從地上爬起來,望著床上的人的痛苦,扭動幅度越來越小,最後在一陣抽搐中,停了下來。何傑愣了一會,隨後扔下刀子飛快的向外面跑去。暴雨不斷的衝刷著他,臉上與手中的鮮血隨著雨水流到了地面,再也找不到它們的痕跡。突然撞到了人,何傑抬起頭,看到了他再也不想再見到的人――毒狼。

  毒狼和他的手下將何傑架到了那間屋子,何傑身體一陣發虛。“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將你帶回到這件屋子嗎?”毒狼看著何傑微微一笑,何傑搖了搖頭。

  “去你剛才殺死的人面前,看看她們的臉有什麽異常。不去打斷你的腿。”何傑剛想反駁但聽到最後一句時,識趣的沒有做什麽多余的動作。走到床邊,何傑很快發現了異常。

  床上的兩人表情很平靜,令他有點恍惚,剛才的掙扎如同是他的幻覺。毒狼走過來,讓何傑摸摸大人的臉,很粗糙。再仔細的摸一摸,發現耳根處有一塊凸起物可以撕開。何傑頓時有點不好的預感。粘起來的部位有很多。

  小心的撕開後,露出的面孔令何傑睜大了眼睛,何傑渾身不住的顫抖,不停的搖頭,好像要否定眼前的事實,又不停的像後退,好像看見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為…為什麽?”何傑回過頭盯著毒狼,眼中帶有無窮的恨意。

  “因為我需要一個沒有弱點的人。”毒狼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種莫名的意味。

  “我要殺了你!”何傑瘋狂的向毒狼衝去,被毒狼的手下死死的拉住。

  “殺了我,又有什麽意義呢?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怎樣活下去。”毒狼走到何傑的面前,何傑兩眼中已沒有了神采,隻是口中不斷的念叨著: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毒狼隨手就是一巴掌,何傑毫無反應。又是一巴掌,何傑還是喊。,不知多少巴掌後,何傑滿臉是血,硬撐著吐出了最後幾個字。“殺了我!”

  或許是暴雨的關系,第二天的天空格外澄澈。何傑被樹葉上的水珠滴醒,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樹上。臉上傳來的陣陣血腥味,證明了昨晚不是幻覺。守在他旁邊的一位青年看見他醒了慌忙跑進屋子,不一會兒毒狼走了出來。

  “為什麽不殺了我?”何傑不斷地掙扎,恨恨地盯著毒狼。

  “想殺你的話,你活不到現在。”毒狼的眼睛中帶有一絲憐憫。“你還記得我說過我需要一個沒有弱點的人吧。”

  “你什麽意思?”何傑疑惑的問道。

  “意思就是你被選中了!”毒狼指了指何傑。

  “如果我說不呢?”何傑的眼中帶有一絲瘋狂。

  “你還有的選嗎?”毒狼盯著何傑的眼睛,“你弑母殺妹,僅憑這一點,幾乎所有的勢力都不會再接納你。即使你想把靈魂賣給‘死骨’,那迂腐的地方也怕魂池被你弄髒的吧,我相信他們不會收你。”

  “這就是你的目的?”何傑冷冷的笑道,“把我推入所有勢力的對立面,然後再接受我。”何傑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眼裡充棉了淚水,向毒狼吼叫道:“但我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半晌,何傑平靜下來。“這樣的我,你又憑什麽控制呢?”

  “當然是你口袋裡的錢。”毒狼指了指何傑的口袋,走上去抽出了何傑口袋裡的支票,看著他的眼睛,又說,“即使你從小就混跡於貧民區,你也沒有見識過真正的殘酷。這世上隻有一樣東西能讓你完全相信,那就是――金錢。它可以讓你享受,讓你自由,讓你獲得你夢寐以求的力量。但你如果沒有它,你便是一條任人宰割的可憐蟲罷了。”

  毒狼自顧自的繼續說,“人活在這個世道最大的恐懼不是死亡,而是沒有價值。你很幸運,沒有淪落到出賣靈魂來獲得生存的資格。你懂嗎?”

  “我更願意出賣靈魂。”何傑嘲諷道。

  毒狼放開了他,像是明白了什麽。“我隻問你最後一句,你真的就願意這樣死去嗎?”何傑的眼中終於掀起了一點波瀾。

  “我給你半天的時間考慮。”毒狼轉身說道。

  沒走了幾步,後面傳來了一陣聲音。“我有一個條件。”

  毒狼回過身,皺了鄒眉頭,帶著些許的疑惑:“考慮好了?”

  何傑像是沒有聽見,自顧自的說道:“我要當初參與抓捕的人員全都為我家人陪葬。”

  毒狼看了看周圍,“看你展現出的價值。”手中不知何處取來的匕首,輕輕的在何傑周身一劃,繩子便散落了下來,由於長時間血液的不通暢,何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想要親自動手。”何傑看向毒狼,並不在意身旁的侍衛。毒狼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交給何傑一筆錢,讓他準備明天的任務。隨後讓他離去看著何傑的背影,毒狼流露出了一絲忌憚。

  安東城的某處茶樓,兩人坐在窗邊。只見其中一位年輕人饒有興趣的看著外面的人來人往,而另一位年長一點的那個人總是有點焦慮不安。

  “大人我們每天坐在這裡喝茶終歸是不好的吧,您剛剛接任安東城第一軍團軍團長之職,百廢待興啊。”年長的那位終於忍不住的說道。

  年輕人笑了笑,“這麽多天你還沒看出我的用意嗎?”

  年長的那位沉吟了片刻,“這個茶樓位處於整個安東城的人流密集地段,而您又整天對著外面沉思,您不會想通過這些流動的人群去摸索整個安東城的局勢吧。”年輕人還是那般笑眯眯的樣子,“你隻說對了一半,我剛來這安東城必定要在這裡打造一批自己的心腹,而這會給一些人可乘之機。所以我在這裡給他們機會呀。”年長的那個人還未消化完其中的信息,茶樓下面好像發生了什麽事,一群人四散逃跑。

  “看來終於有事情發生了,老陳結帳。”年輕人收斂了笑容,跳了下去。

  “大人,等等我。”老陳丟下一百玉珠,看到路口出現了反境軍的人,罵了句該死,也跳了下去。

  老陳趕到時,年輕人已經殺了十幾名反境軍了,遠處似乎還有大部隊聚集。老陳仔細的檢查死者的服飾和樣貌,年輕人看向他,老陳點了點頭,這使得年輕人隱隱有點憤怒。“通知青鋒閣的兄弟迅速穩住城內局勢,不管發生了什麽安東城不能亂。”老陳點了點頭,對著一個玉佩說了幾句話,然後捏碎了它。不遠處一個男孩似乎殺了一名反境軍,似乎正坐在那發呆。但是另一位反境軍正在瞄準他,正當靈梭將要被激發出去時,一道青色的劍氣要了他的命。

  年輕人走到男孩的身邊,問了一句:“人是你殺的。”男孩還沒有回過神,本能地點了點頭。

  “為什麽?”年輕人感興趣的問道。

  “因為他殺了我的妹妹。”年輕人這才發現旁邊有一具女孩的屍體,相貌與男孩極為相似,手裡拿著一個銀白色的狼型布偶。

  “明天青鋒閣招新,你報我的名字就可以直接進去了。”

  老陳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年輕人擺了擺手。

  “你是?”男孩終於回過神,疑惑的看著年輕人。“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名叫葉央。”

  “那個新晉的軍團長嗎?”男孩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但還是慢慢消退了下來。“我不會報你的名字。”男孩想了一會,握緊了拳頭。“我會靠自己的能力進去。”

  葉央點了點頭,“告訴我你的名字。”男孩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不過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看了看女孩手中的玩偶,“我的名字叫銀狼!”

  不遠處,一棟高樓的屋內,戴眼鏡的年輕人在窗前默默的注視著下面的一切。“毒狼這次人選的不錯,夠強,也夠愚蠢。”年輕人關起了窗戶,對著屋內的一名下屬說:“告訴毒狼,從今天開始,他就是這個小子的上線。以後有什麽事我會直接通知他的,平時不要聯系這個小子。”“明白了。”下屬低下了頭。“走吧!”一群人迅速撤離,很快這裡恢復了平靜。

  “你一定很奇怪吧。”銀狼站在一個大樹前,對著劍一說道。“每年我都來祭奠,但是我什麽東西也不帶。”

  “大人一定有自己的考慮吧”劍一恭敬的說道。

  “什麽考慮,不敢而已。”銀狼看向大樹,帶著一絲回憶與懷念。“人啊,雙手一旦沾上了血腥,便再也拿不起純潔的花朵了。”

  劍一默默的聽著,不敢多說什麽。

  “動手吧!”

  “您在說什麽,屬下不知。”劍一愣了一下。

  “你不是已經投靠臨月閣了麽。”銀狼眼睛微紅,死死的盯著劍一。劍一退了一步,剛想反駁,便被一道靈梭擊碎了頭顱。

  銀狼看著遠方走來的劍三,四周不斷的出現手持戰靈儀的人,“原來是你才是!”

  “沒辦法,這十年來,你的所作所為太讓臨月閣的大人們失望了。即使沒有這件事,遲早臨月閣也會除掉你的。”

  銀狼突然想到了什麽哈哈大笑起來。“你笑什麽?”劍三皺了鄒眉頭。

  “我笑原來我走的時候,還能有一位兄弟陪著我。”

  “神經病,殺了他。”劍三一揮手,四周的人舉起了靈儀,一陣能量的轟鳴,轟的一聲爆發出來。幾秒的轟炸後,銀狼所站的地方變成了一個黑乎乎的大坑。

  死了麽,眾人一陣猜疑。

  “你,去看看。”劍三挑選了一個離他很近的手下。那人顫顫巍巍的走到大坑的旁邊,往下看了看,黑乎乎的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沒有,隻有黑乎乎的一層灰。”那人如實的稟告。

  “當然什麽也沒有,”銀狼拿著一把刀架在劍三的脖子上,“我在你後面。”

  周圍的所有人迅速將靈儀指向銀狼連帶劍三。“你…你怎麽可能……”劍三有些驚恐的說道。

  “為什麽不可能,你忘了那個密室裡的禁劑嗎?”

  “可那個禁劑會完全侵蝕你的靈魂,冥界與天界會同時拒絕你,你會消失在天地間。”劍三威脅說。

  “活著就已經很累了,死後如果真像傳說中的那樣,我還不如消失,永久的沉睡下去。”銀狼平靜的看著前方。“不過死之前,我要殺個夠本。”一抹紅色出現在劍三的脖子上。與此同時四周的靈儀同時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你們真的以為能夠打到我嗎?”最前排的的幾位不知不覺間也如同劍三一樣脖子間出現了點點紅色。一道銀色的身影飛快的穿梭在人群中,而他手中的刀刃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的收割著生命。

  一片混亂中,一道青色身影的加入就好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人群,劍三的手下四散而逃。而銀色身影和青色身影同時在那個大樹前停了下來。

  “你就是方景?”銀狼感興趣的問道。

  “有意義嗎?反正你快死了。”

  “也對。”銀狼笑了笑,“不過擁有十倍速度的我,可不容易就這麽死呢。”

  一道銀光迅速暴起,在半空中與青光瞬間碰撞了十幾次。等到兩人停下來的時候,銀狼的身上已經多了一些劃痕。

  “你的劍法真令人懷念,不過也就這樣了。”說著,銀狼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 好像狼人一樣。

  “不好,快躲開,這是銀狼的靈化形態。”方景的突然傳來陳老的聲音,在方景走之前,陳老送了一個微型傳音器。這種傳音器在開啟時,可以實時傳遞開啟者的周圍信息和聲音。

  “來不及了。”方景凝望著衝過來的銀狼。

  並未做任何防禦,方景知道在這恐怖的速度前任何破綻都足以致命,如此短的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完成全身的防禦,所以索性將所有的裡力量都話為一劍刺出,一瞬間,銀狼的手將要穿過方景胸膛時突然停住了,但方景的劍卻猛地穿過了銀狼的胸膛。

  “為什麽?”方景反應過來,複雜的看向銀狼。

  “今天的我已經殺的夠本了。”銀狼擠出一絲笑容。“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你說吧。”

  “把我葬在那顆大樹的旁邊。”銀狼看向那蒼翠的樹,虛弱的說。

  “不,有人會將你葬在公墓。”方景搖了搖頭,“可以問一下為什麽嗎?”

  銀狼不斷的咳嗽,嘴角鮮血不斷滴落。“該死的副作用來的這麽快!”

  “死人的事就讓死人解決吧。”方景緩緩的抽出劍,“不過,你欠我們家的,從今天開始兩清。”

  銀狼的胸膛不斷的湧出鮮血,視線緩緩模糊,天地好像在旋轉,他感到頭撞到了地上,身上的疼痛緩緩消失,很渴。

  傷心,不知道為什麽傷心,解脫,又不知道脫離了什麽,到頭來,還是什麽都沒有麽。

  死後他的模樣也沒有變回人形,狼頭咧著大嘴,不知在哭還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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