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鋒領事境擁有獨立的行政選拔能力、獨立的軍事力量,受到最高憲法的保護。境城為爛鐵城,亦是破鋒領事境的政治、教育中心。作為宗派政體,劍宗的宗主和破鋒領事境的境首為同一人擔任。旗下擁有三百三十三位令劍官,作為直系力量。每位令劍官用於確保命令能夠傳達到,擁有一定的便宜行事的權利。某種意義上他們代表了破鋒領事境最高層的意志。之所以能夠獨立於聯境政府,在於統一戰爭前,劍宗對於當時還是中等勢力的羽軒軍不遺余力的支持。事實上劍宗賭對了,羽軒軍劃時代的軍團作戰模式和戰鬥靈儀迅速平定了中雲大陸,隨後平定東維大陸,在圖元大陸建立前線戰區。至此羽軒軍將天下分為十四境,聯境政府成立。劍宗的選擇爭得了延續四百年的氣運,直到今天……
“東西都拿到了嗎?”院長輕聲問道,不過葉琬拿著一件衣服好像想起了什麽,並沒有理睬他。哦,他已經不是院長了,應該叫他王瑞。瑞搖了搖頭並沒有在說什麽,葉琬的確需要一點時間去平息內心的情感。院長的辭呈已經遞上去了,安東城也沒有什麽可以留戀的了。這麽多年的生活真像是一場夢,不過…,王瑞看著床邊的葉琬,是個好夢!
廢棄廠房旁,方景艱難的擊殺完最後一個怪人。危機的解除使得方景的意志松懈下來,再也站不穩一屁股坐了下來。賀隊長見狀笑了笑也坐在了他的旁邊。“方少,通這次,我賀其服了。”“賀叔過讚了。”方景禮貌的回了一句,但他的注意力顯然集中在青鋒劍上。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白布,方景拿著它仔細的擦拭著劍身。剛才的戰鬥很是凶險,怪人果然放出了之前的紅霧,很多人中招造成了第二次傷亡。在戰鬥的過程中,因為不方便直接使用特殊能力,方景想到了一個方法,通過快速的震動配合相應的劍術形成一道旋風,吹散怪人身邊的紅霧。因為怪人最大的威脅便是身邊這種可以減速的紅霧,沒了紅霧也隻不過是強大點的野獸罷了。邪惡氣息消失了嗎?方景感受著劍內的黑線沒有了之前的靈性,正在慢慢消散。但因此青鋒劍發生了莫名的變化,方景不知道是好是壞,隻能慢慢的擦拭著劍。半晌,賀其召集剩余的隊員準備向城主府趕去,方景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之前的恐怖能量是從城主府傳來的吧,估計整個城的人都察覺了,那裡才是真正的戰鬥啊!
此時的醜將依舊站在觀雲殿,要說和之前的有什麽不同的話,就是他的面具好像被打碎了,露出了讓魔鬼也害怕的面容。鞠家老人,正在怒氣衝衝的看著他,但無可奈何。軍團長、方帝、紅衣女子三人被屍魂陣阻擋在外面,鞠家老人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衝到了裡面。可是進去才發現,自己奈何不了對方。醜將身旁的兩個玩偶模樣的屍體,聯合起來威力無窮。鞠家老人差點吃了他們的暗虧。不過隨著屍魂陣的不斷減弱,陣法總會被攻破,那時便是這場鬧劇徹底結束的時候!
“你逃不出去的,你知道吧!”鞠家老人狠狠的說道。醜將並沒有理睬他,反而使得手中的黑球更加活躍,快了,就快了。隨著黑球變的漸漸透明。兩個藍色的小人,相擁在一起,逐漸變大。醜將緊緊的盯著它,為了這一天他等了多久,無盡的孤獨與黑暗漸漸將他吞噬,但吞噬不了那顆帶有一絲希望的心。兩個小人的靈魂漸漸變的精致,但外面的屍魂陣也岌岌可危。在最後一刻,儀式完成,屍魂陣也被攻破。
但方帝他們也隻來得及看到醜將的背影,隨後就被幾個蠱教的銅屍給攔住了。 接到命令的警衛司成員,在城主府的周圍搜尋著醜將的蹤影。這時不斷出現的蠱教死士,給警衛司帶來了極大的傷亡,同時也擾亂了搜尋的進程。這時一個細小的身影來到了一個已經死亡的蠱教死士的身旁,那人正是巴浮。蠱教死士竟然沒有按照計劃行事,而是在城主府的周圍大面積的現身。這件事怎麽看都透著一絲詭異。巴浮仔細查看了死士的傷勢,很乾脆的手法,被靈梭擊中喉部而死。不過警衛司也沒有好到哪去,死士的手上浸滿了鮮血。頭頂上的一處於痕,令巴浮產生了疑惑,因為沒有道理。既非致命傷,又不是普通的刮痕。巴浮隨後又探查了幾個死士的屍體,發現頭頂上都有這種於痕。巴浮心裡有了一種猜測――魂引術,一種控制人靈魂的邪術,且時效隻有三天。沒有多少人會修煉這種邪術,因為每施展一次,施術者都會承受被施術者的全部罪孽。即使不相信因果,但是歷史上的每一位修煉這種邪術的人都是橫死街頭。使得很多想要修煉此術的人心有戚戚,放棄了這個想法。誰還會如此瘋狂,巴浮心中有了一個人選,但還是不敢確定。還是先上報給長老們吧,想到這裡,巴浮離開了屍體,閃到了旁邊的小巷。
安東城如此混亂之際,一個戴著藍色眼鏡的中年人,從遠方緩緩走了進來。進了城門,守衛到算嚴厲,不過看到他手裡的牌子誰都沒有多加阻攔。看到亂哄哄的街道,中年人皺了鄒眉頭。感受到右方有些異樣的氣息,中年人走上前去,原來是一間旅館。這時旅館的門衛也看到了他,勸他離著遠點,今天不營業。感受著裡面的氣息,和門衛的態度,中年人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鏡。無數肉眼看不見的射線,迅速將旅館的結構映射在眼鏡上。中年人扭了扭脖子,十七個人,就當活動一下筋骨吧!
“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麽?”白綾看著安東城內不斷爆發的戰鬥、衝突略帶震驚的說道。白綾剛剛將罪安置在宿舍內,不一會兒,安東城爆發了激烈的衝突。即使身處學院,也能感受的戰鬥的余波。學院很快便組織教師建立防禦結界。四名導師的陣容使得學院成為安東城為數不多的安全區之一。“你還是這麽做了!”一個聲音從白綾背後響起,帶著幾分虛弱。“不然呢,那個東西出現的時機不對,而且…”白綾看著混亂的安東城,“還有點燙手呢!”
“發生了這件事,恐怕明天的比賽不能舉辦了,甚至上面可能要我們回去。”男導師看著外面憂心忡忡道。“早就想回去了,上面要對安東城施壓,卻拿我們當苦力。”另一位女導師倒是滿不在意,對這次任務頗有微詞。“既然接了任務,便不要再抱怨。最近天痕學院的院長沒有什麽行動,你提醒過他了嗎?”男導師看著她,嚴肅的目光讓她停止了抱怨。“我把‘紅牙’派出去了。”男導師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倒也不是不可以,那個院長也該敲打敲打了。安東城的局勢一時半會不會出現什麽變化,我們來討論一下後面的行動!”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一位男子質問著巴浮,顯然有些不敢相信。巴浮點了點頭跪在他面前,慢慢的將他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還有心中的想法恭敬的向面前的那個男子匯報。這個男子名叫尹塵,乃是蠱教最年輕的長老。年紀輕輕便修煉到了四隻甲蠱的境界,雖然有一定家境強大的原因,但不可否認他的天賦十分強大。尹塵眉頭緊鎖顯然在消化巴浮傳來的信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從他身體了鑽出一條蠱蟲,爬到他的肩膀上瞬間不見了蹤影。不一會蠱蟲回來,從他肩膀上鑽進了他的身體。尹塵收到了他想要的信息,眼中閃過一絲厲光。“剛剛收到消息,我們選定的召喚蟲母的祭祀已經死了。”“什麽?他竟敢如此!”巴浮有些不敢相信,醜將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大膽。“既然‘蟲母計劃’失敗了,召回所有蠱教弟子,我們走!”“就這樣走了嗎?”巴浮有些不甘心。尹塵笑了笑,“我知道你不甘心什麽,但你要記住,我們之所以敢攻擊安東城是因為我們能獲得收益,現在收益沒有了,我們也不需要再攻打了。至於醜將……”尹塵莫名的笑了笑,“他不會活過今天!”
“真爽!”那個帶著藍色眼鏡中年人,猛地坐在椅子上,發出了哢哧哢哧的聲響。他的面前是一群血肉模糊的青年人,嘴裡被塞上了布團,驚恐的看著他。“原來蠱教的人這麽好玩,我可是好久沒有碰到這麽生機勃勃的人了,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呢?”中年人微笑的看著他們,像是看待一些新奇的玩具。其中的一個人渾身顫抖,嘴裡一直發出一些聲音,眼睛坑求的看著中年人,像是要說些什麽。“下一個項目是甜蜜大餐,你想要第一個試試嗎?好,我成全你的要求!”那人不斷的搖頭,但中年人像是沒有看見,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將裡面的東西倒入一個碗內,只見密密麻麻的小蟲子在碗內爬動。“這是紫霄蜜蟲,行為簡單,一生隻為兩件事,吃糖和打洞。”中年人見眾人有些發愣緩緩解釋道。中年人看著發抖的那人,“你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如果那時你沒有死,那麽恭喜你,你可以離開這裡了。現在……”中年人扯開那人嘴上的步,拿出一塊糖,“吃下去!”
醜將回到那個山洞,來到石台的旁邊,輕輕的撫摸著,來感受其中的紋路。在這裡石台孕育了邪惡,而邪惡也改變了石台。醜將將背後的兩個玩偶放了下來,看著一大一小的兩個玩偶,醜將的神情第一次放松下來。因為吸收大量血肉的緣故,兩個玩偶十分逼真,就像是兩個睡著的人類。他們缺的隻是靈魂罷了,醜將看著手中的靈魂球,兩個小人安靜的相擁著,好像永恆。不過……,醜將將兩個玩偶放在石台上,石台上殘留的力量開始發動,逐漸包裹起來。趁機醜將將兩個靈魂注入進去,靈魂會在這種特殊力量的刺激下迅速與新身體發生融合。這才是我們一家應該有的歸宿吧!
方景並沒有隨著賀其小隊回援城主府,而是向居民區走去。當然一路上被他發現並斬殺的蠱教弟子也不在少數。就當他走進一條小巷,快要到達陳老的住宅時,一道黑影攔住了他的去路。“你是烏鴉?”方景很快察覺到了對方的身份,“是的少爺,小姐讓我轉告您一句,盡快回方府,事情有變!”方景臉上露出了一絲掙扎,複雜的看了一眼陳老的屋子道:“如果我不回去呢?”“那屬下隻好對不起了!”剛說完那名烏鴉便消失在巷子的陰影裡。方景的青鋒劍微微出鞘,防備著任何都有可能出現攻擊的地方。一隻小鳥從屋簷飛過,像是驚擾到了下面的黑暗。在方景的背後,黑暗泛出了淡淡的波紋,一柄長劍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那裡。就在他快要刺中方景的時候,一點青光落在了那名烏鴉的手上,長劍也被擊落。“隱蔽性不錯,就是太慢了。”方景並沒有廢了他,隻是給他一個警告。以他目前手上的傷勢,三四個星期都別想用劍。“小姐說,若少爺不願回去,她不想勉強。隻是讓您想清楚,是活,還是活著?”那名烏鴉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勢隻是盯著方景,顯然他要一個答案。方景沉默了半晌,突然發現城中的戰鬥氣息少了許多。“蠱教撤退了?”“那少爺您呢?”那麽烏鴉沒有回答,倒是反問了一句。方景隻是回頭看了一眼屋子,便做出了決定。“回方府!”
安東城的戰鬥漸漸平息,臨月閣派遣大量的衛兵不斷的在城內巡視,警衛司則負責城內戰場的打掃和修複。在城外不遠處的一個山谷裡,聚集著所有還活著的蠱教弟子。“都到齊了嗎?”尹塵坐在椅子上,已經有十分鍾沒有人來到這裡,顯然不是死了就是被人抓住了。“可能還有一個小隊吧,他們是負責城口的,應該不會發生意外吧!”巴浮遲疑了一下,那個小隊有他的朋友。“我不管是負責那個地方的,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到,他們也不需要過來了。邰烈……”尹塵轉頭看向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帶上你的小隊清理一下吧!”邰烈點了點頭走了出去。就在他們整頓好裝備,將要出發的時候,巴浮找了過來。“邰烈大哥,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遇到武陵的時候,能不能讓他不要感到痛苦?”邰烈沒有說什麽,隻是暗中點了點頭。隨著邰烈的出發,尹塵也帶著剩下的蠱教弟子回到了最近的蠱堡。
隨著一個人爆裂開來,血肉四散。一道青色的光幕遮擋了飛向那個中年人的血肉,他看了一眼下面幸存的瑟瑟發抖的幾個人,下了樓。已經有七個人恭敬的站在外面等著他,“大人,安東城‘劍鳴’第五組前來報到。”中年人微微點了點頭,看向城主府的方向。“我要今天城主府發生的所有事情的情報,還有銀狼死前安東城發生的大小事情。”“屬下明白!阿玲、北三去將情報整理好交給大人。”隊伍中走出兩人,抱了抱拳,便消失在夕陽的余暉中。看著這兩人的表現,中年人對此處“劍鳴”的實力又有了幾分了解。“對了,剛才玩的太爽忘了,你們把上面清理一下吧,還活著的那幾個人不要動他們,或許還有點用。”中年人的藍色眼鏡閃過一絲光芒,“我可是十分期待蠱教的清理者呢!”
黑夜降臨,沒有繁星,隻有一輪皓月,隱藏在層層的烏雲之中。山洞內石台殘留的力量逐漸減弱,露出如同真人一般的玩偶。醜將如同小孩子等待他們的成績一樣的看著他們,目光中有一絲期待也有一絲害怕。女玩偶首先有了動靜,微微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醜將。沒有表情也沒有話語,隻是靜靜的看著他。醜將知道她回來了,正如她以前一樣,死人般的沉默,以及那個能夠吞噬人的眼睛。良久,女玩偶突然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小人玩偶,再回頭看向醜將的時候帶著一絲決然。爆裂的聲響不斷的在她體內放大,醜將沒有想到原本性情柔弱的妻子會變得如此剛烈,自爆自己的靈魂。他也隻來的及簡單護住小人玩偶,轟的一聲,醜將像是被一個鐵棍狠狠掃過,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小人玩偶在醜將的全力抵擋下,像是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半晌,小人玩偶也睜開了眼睛,當醜將看到那雙眼睛的一刹那,他笑了。他沒有想到那個爆炸最厲害的不是物理衝擊而是靈魂衝擊,特別是這種新生靈魂,早已被衝的七零八碎了。原本一家人在一起的美好幻想消失了,於是他笑的如此大聲,卻沒有發現自己的雙手早已深深地插入了石壁,血肉模糊!
“大人這就是銀狼的府邸了,不過由於銀狼死了現在被黃金谷收回,現在正在找下家呢。”“劍鳴”第五組的隊長帶領那個中年人來到的銀狼的府邸,雖然不了解為什麽這麽做,但是多年的經驗使他知道這時閉上嘴是最好的選擇。“也就是說銀狼屋內的東西現在還沒有人動過吧!”“暗地裡的話屬下不太清楚,但明面上的搜查絕對沒有。”中年人點了點頭,“現在你出去將我來這裡的消息暗中泄漏出去,別的我不管,方家、臨月閣、城主府必須知道。”“明白!”隊長很乾脆的離開了此處,留下了他一人。中年人通過眼鏡迅速將整個府邸的地形、布局盡數掌握。“咦,那個地方有點意思!”中年人來到一顆樹下,有規律的敲打裸露出的樹根,打開了一座密室,密室中隻有一個老人安靜大躺在那一動不動。“原來是你呀!”中年人上前摸了摸他的手腕還有脈搏,也不知銀狼用了什麽東西,在無人看管和照料的情況下這麽多天還沒有死。“我早就說過,銀狼那個人你控制不了。早些年你消失的消息傳到我那裡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即使沒有死,那也沒有什麽區別了。”中年人像是感歎又像是自言自語。“你讓他家破人亡,他讓你變成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你們兩個倒是扯平了,你的債也還清了,你說我的結果會不會比你好一點?”當著這個活死人的面,中年人說了好多話,仿佛在這種環境下,中年人可以短暫的放下身上的包袱,發泄一下內心的情感。半晌,第五組的隊長完成任務,回到府邸的院子。他也發現了打開的密室,但是沒有貿貿然的下去,隻是站在旁邊靜靜的等著。果然不到一會,中年人上來,似乎回到了剛才的樣子。“大人,消息已經放出去了。”“這密室有一位我的故人,剛才在下面倒是說了一會話。”“那大人的意思……”第五組的隊長有點不明白中年人的話語。中年人緊緊的盯著他,“殺了他!”
“你回來了。”方流雲如往常一樣等著他,露出那種柔美的笑容,但這次是待在外院,方景看出了一些不同。“發生了什麽?”“有些事情已經到來,但我有點看不清。”“不會的。”方景上前蹲在下面柔聲說道:“對方很強嗎?”“那倒沒有,不過他的手段令我吃驚。”方流雲似乎想到某個可怕的場景,皺了鄒眉頭。“那不就行了,隻要他還是人的話……”方景緊緊握住了流雲的手,“我們又有什麽可怕的呢!”兩人相視一笑,“少爺,老爺請你到大堂議事。”徐管家打破了兩人的氛圍。“知道了。”得到了方景的回復,管家識趣的離開的站在不遠處。方景最後對流雲道:“黑夜即將過去,做個好夢。”來到大堂,方景發現這裡的殺伐之氣比往常的要重些,隻有那首話音曲依舊如故。“孫兒拜見方爺爺。”雖說是拜見,但方景絲毫沒有拜見面前那個人的意思,隻是行了拱手禮。方帝也不以為意,畢竟方家不是注重這種繁文禮節的家族。“你知道我為什麽讓你過來嗎?”方帝看著方景的目光似乎有點玩味。“不太清楚,但流雲的語氣,看來安東城來了不得了的人物。”“沒錯,而且他進城的時候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你知道這種人,不是有大能力,就是有大背景。”“看來方爺爺知道他是那種人了。”“金色令劍官!”這短短幾個字,讓方景瞬間變了臉色。看到方景的變化,方帝沒有輕笑他,因為他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沒有好到哪去。“新宗主是什麽意思,僅僅為了安東城?”“我們不清楚宗主是怎麽想的,但我收集到了一個情報,那位大人到目前為止,出現的最後一個地方是銀狼的府邸。”“你的意思是……”方景並沒有說出後面的內容,但想到的結果讓他一驚。“不知不覺已經五年了呀。”方帝感歎道。“那個人的目光有那麽短淺?我可不信。”方景搖搖頭道,“正因為如此,我們才猜不透。”“需要我做什麽,直說吧。”“殺了陳雨。”大堂好像在一瞬間陡然安靜下來,空氣也變得凝固。方景看著方帝,“你知道我不會這麽做。”“這就是我不喜歡你的原因,你的底線太多太重。很多事情本來就是很簡單的,你讓它複雜了。”看著方景嚴肅的眼神,方帝總是會回想起他的父親,同樣的目光,隻不過少了幾分霸氣。“好了,退一步,毀了他的店鋪。”看到方景還想說什麽,方帝沒有給他機會。“不要和我討價還價,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最終方景還是點了點頭,走出了大堂。
“這麽多年,你還沒有動手?”一道灰色人影陡然出現在大堂的中央,不過方帝並沒有露出很驚訝的樣子。“還沒到時間。”方帝看著方景離去的那道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可不像你的性格,難道你的力量又融合了?”“不管融不融合,你都不是我的對手。”“這點我相信,但是記住你的時間不多了。”灰影笑了一聲,砰的消失不見。方帝看著身旁播放的花音曲,隨著他手勢變成花瓣的白氣猛地消散了。
黑夜中的一處閣樓中,那個帶著藍色眼鏡的中年人睜開了眼睛,大笑了幾聲。“大人您沒事吧?”幾個站在門外的護衛聽到動靜,急忙衝了進來。中年人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不必這麽小心謹慎,安東城能夠傷到我的沒有幾個人。”“即便如此職責就是職責,容不得半點馬虎。大人還請恕罪!”“你的回答還算有點意思,叫什麽名字?”中年人提起了一絲興趣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年輕人。“韋傑!”“明天你跟在我身邊,其他人你讓你們的隊長撤下吧!”“這個…”韋傑有些猶豫,這樣做就相當於無形中得罪了很多人。中年人看出了他的心思,“明天我只希望你一個人到這裡等我,如果做不到你也不要來了。”“大人你要去哪?”韋傑急忙問道,中年人隱沒在窗外茫茫的黑夜,隻傳來一句話:“我去看一看這裡的老朋友,明天就回。”韋傑硬著頭皮看向周圍的同事,“大家願意幫我韋傑這一次,日後但有吩咐,萬死不辭!”“傑哥說笑了。”“我那會搶你前程呢!”“兄弟放心去吧!”周圍的同事紛紛表示自己不會為難他,但這心中想的,誰又知道呢?
寒風瑟瑟,醜將站在山頂遙望著燈火闌珊的安東城。風將他頭髮吹起,由於夜間濕度大的緣故,漸漸他的頭上凝結一些霜。原來他也幻想著一家人能夠在安東城定居,一家人在這燈火之下,他做著玩偶,妻子在廚房做飯,阿虎在桌子上複習功課。可笑的是他渴望這些也害怕這些,於是在阿寶將要走的那一天,他將妻子和阿寶殺了。將他們的骨灰放進了兩個玩偶,一家人永遠不分開。醜將望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小玩偶,空洞的眼睛倒映著安東城的繁華。“很快我們一家就能團聚了,很快。”醜將像是在向他許諾,也像是在述說著自己最終的結局。
一道青色的影子飛快的在陰暗的小道穿梭,很快他來到一棟屋子的門前。夜已經漸漸深了,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歸還於它原本的安靜。“你來了。”門內傳出一個聲音。“果然還是瞞不了您。”方景也就站在門外與裡面的老人對話。“雖然你很快,但是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你太遲鈍了。”“受教了。”無論老人看沒看見,方景還是在門外微微鞠了一躬。“為什麽還不動手呢,要知道作為一個合格的劍客,連剛才的幾句話都不應該說。”“我並不是來殺你的,我隻是來毀了你的屋子。”方景剛說完,屋內的老人便哈哈大笑起來。“說你聰明還是愚蠢呢,這兩者有區別嗎?”“我明白,我為了活著做過一些事情,但我不會傷害無辜之人。何況…是親人。”“傻孩子,”屋內的老人歎了一口氣,“我原本就是應該死的人,活到現在已經是賺的了。人不是應該活著,而是為了活著。”“我說了,我明白,但我不會做。”“你知道嗎?你和你父親一樣,但是他比你多了一分豪氣,你比他多了一分仁慈。”“接下來,我可不會仁慈了。”方景停止了談話,跳到屋頂,舉起了青鋒劍。“你的設想,我已經練成了。”方景口中輕吐,“風卷!”方景的身旁陡然間多了一些細風,漸漸變得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了一道龍卷風。仔細看去還是有些不同,無數道青色影子遍布其中,但最終還會匯集到站在風眼的那個人。狂風將陳老的屋子徹底毀壞,老人坐在風眼裡,看著舉著劍方景,雙眼有了一絲淚痕。
“龍卷風?有點意思。”看著前方的龍卷風,那個帶著眼睛的中年人放緩了腳步,跳到了一個屋頂。也是奇怪,安東城發生了這麽大的動靜,沒有一個勢力趕過來探查。普通的居民當然也不會湊熱鬧,在這充滿力量的世界,有時候熱鬧與死亡是劃上等號的。於是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現象,呼嘯的龍卷風旁邊是一片詭異的寧靜。中年人一眼就認出了坐在風眼中的那個人,陳雨,青鋒閣事務官,葉央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而站在那裡搞出這麽大動靜,帶著青銅面具的年輕人,他沒有見過,但是有所耳聞,或許他得重新定義這個年輕人的實力了。中年人看到了陳雨,陳雨也發現了他。“方景你做的差不多了,快走!”陳雨低聲喊道。方景沒有說話,看著中年人站的屋頂,猛地消失,出現在那個中年人的旁邊。青鋒劍的劍光被一個拳套靈儀擋住,方景沒有遲疑緊接著第二劍、第三劍。但每一劍都被準確無誤的擋住,方景從中年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戲謔。“青鋒劍?你是那個青鋒閣被毀後葉央消失的兒子嗎?”方景沒有回答他,隨即退走消失在夜幕中。中年人也沒有追趕,而是看向坐在風眼裡的陳雨。沒有了方景的維持,龍卷風的威力在逐漸變小,但一時半會陳雨還是出不去。“好久不見,老朋友!”中年人跳下屋頂,走到陳雨的十米出停了下來。“大人還在的話,這句話你說不出口。”“可惜他死了。”中年人意有所指,陳雨捏緊了拳頭但又松了下來。“你不會就是來看我這個老頭子笑話的吧,讓你失望了。”“當然不是,正相反安東城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地方。”中年人向剛才方景消失的地方一指,“剛才的那個人你認識嗎?”“當然不認識,他都把我的房子毀了。”陳雨搖搖頭。“那就是有仇了。”中年人前進了三米,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陳雨的眼睛。“什麽樣的仇恨會讓一個明顯是青鋒閣舊部的人攻擊一個青鋒閣元老呢?”“你又怎麽知道他就是青鋒閣舊部呢?要知道,能夠使用青鋒劍的不僅僅是青鋒閣的人。”中年人又前進了三米,“這個我知道,但是總覺得太巧了。你的身上沒有一絲價值你知道吧,苟延殘喘十幾年的滋味怎麽樣?”陳雨沒有被中年人的話語激怒,反而放松下來,倚在椅子上。“倒是輕松的很,就當放了十幾年的假。”“放假?”中年人嘲諷道:“你還沒有死心嗎?”“有些事情是永遠不會變的。”中年人搖了搖頭,“永遠搞不懂你們這些人,隻是為了一個承諾值得嗎?”“沒什麽值不值得的,活法不同而已。”中年人一直走到陳雨的面前,看了半晌道:“那你就守著你的爛攤子吧,提醒你一句,快要天亮了!”話剛完,便離開消失在黑夜之中。陳雨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皺著眉頭看向天空。“你認為那些事情是光明,我卻認為那是茫茫黑夜的開始呀。”與此同時一個由人的屍體組成的龐然大物跳到安東城內,發出了洪亮的咆哮。“那是什麽?”陳雨站了起來,發出了一聲驚呼。與此同時,也有很多人看到了這個怪物,恐慌在安東城漫延。
中年人站在一個屋頂皺著眉頭,因為沒有看出這個近乎自殺的舉動是什麽用意,所以他沒有輕易的動手。四處破壞的怪物不斷的吸食著血肉,顯然體內擁有著某種陣法。今天圍攻疑似夢貘怪物的四位達到第三層次的強者此時也沒有睡著,黃金令劍官如同一顆巨石,落在了安東城的水面上,引起了劇烈的變動外,也造成了大大小小的漩渦。這四位也在各自觀望,但也沒有阻止手下的人行動起來。距離怪物最近的臨月閣率先組織人員對怪物發起了攻擊,轟烈的爆炸聲、人們的慘叫充斥在這片夜空中。
葉琬站在窗口,明天她就要走了,多年的生活讓她學會了隱藏、學會了習慣,也學會了在窗口旁思考事情。越到走的時候,腦子裡就越會想起以前的一些人,還有他!現在讓她終於可以放下一切去開始新的生活,突然覺得心裡空蕩蕩的,還真是奢侈的不習慣呢。突然出現的怪物讓她莫名驚恐,因為她沒有忘記那群因她而死的人們,怪物的出現提醒了她以前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院長衝了進來,他也發現了怪物。他知道現在的葉琬不應該再受到以前所犯下罪孽的刺激,所以他第一時間衝了進來,抱住了驚恐的葉琬。“沒事的,那不是你一人的錯。”院長不斷的安慰著,看著外面的怪物受到了攻擊心中稍微有了一絲安定。
“秦師,外面發生了什麽,我感到有一股很濃重的怨氣。”小芹菜聽到了一些聲響和一股強烈的氣息,使她有些煩躁。“你先坐在床上不要亂動,我出去看看。”秦椒沒有在意小芹菜的話語,隻是透過窗戶看到廣場已經聚集了一些教師和導師加固結界,這時身為招生部主任這時候也應該到場。於是囑咐了小芹菜一句,穿好衣服來到了廣場。這時喻誠也布置好了結界正好轉頭看到了秦椒,“學院有危險嗎?”秦椒來到喻誠的身旁小聲的問道。“不太清楚,”喻誠搖了搖頭,看著那個怪物被攻擊的身影。“那個怪物現在被臨月閣和警衛司夾擊,應該沒有太大問題。但學院裡現在有東流學院的交流團,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秦椒點了點頭,深以為然。不論是官場還是學院,隻要有了規則和等級,那麽很多東西就會變的不由自主。這時人群中有人驚呼道:“怪物被打爆了!”秦椒和喻誠向那個方向看去,果然怪物碎裂成了無數碎片。但是慘叫聲並未停止,這是怎麽回事?喻誠身上的高級傳音器響起了警報,原本這個傳音器是院長專配,隻不過現任院長辭職,下任院長還未選出,於是交給了現任職位最大的喻誠。情況很緊急,隻傳來了一句話:“怪屍大軍向學院趕來。”喻誠當即集合所有教師、導師以及一些留校的高級學員,升級結界。一定不要出事啊!喻誠心裡默念,看著漆黑的院外,喻誠第一次有了一絲恐懼。
醜將拉著小玩偶的手走在去往學院的街道上,四周的房門緊閉,沒有亮光。醜將知道裡面藏著那些瑟瑟發抖的人們,但他沒有在意。他享受著陪阿寶走的這段路程,這個場景只在夢中出現過。很快他看到了天痕學院的大門,“你看,那就是你經常提到的學院,你不是一直想進去嗎?爹這就陪你進去。”醜將的內心有些激動,抓住小玩偶的手不由的一緊。與此同時,雖然有軍團和警衛司的攔截但還是有眾多的怪屍毫不畏死的撞到了結界上,被結界擊毀的屍體釋放出紅色的霧氣,漸漸籠罩整個結界。
結界內部,眾人不斷的加大結界能量提供力度,但結界的總體能量還是在不斷的減弱。“喻師,結界快要撐不住了,怎麽辦。”喻誠看向他,那是本校的一個教師也是他的支持者。喻誠想了想,“先組織留校的學員和交流團進入教學樓,在那裡組織第二道防禦。”“明白。”那人飛快跑到到宿舍區開始組織人手。喻誠算了算時間,照目前的攻勢,大約還有一刻鍾結界便會被攻破。喻誠看到留下來的秦椒,還在不斷的在為結界提供能量,那認真的樣子,真可愛啊。喻誠露出了一絲微笑,秦椒是他內心的最後一處柔軟。所以為了她,外面不論是什麽東西,來吧,至少在最後一刻,我要擋在她的面前。
怪屍麽,白綾和罪並沒有太過在意,無論場面有多麽混亂,他們都是能夠成為最後活下來的人。“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蠱教剛剛才攻打過安東城,他們已經失敗了,依照蠱教的風格,可以排除它。那麽還有什麽不怕劍宗的勢力會襲擊安東城呢?”白綾看向罪,罪擺了擺手。“不要問我,反正不是組織的敵人,跟我們沒有多少關系。”“我隻是好奇,一定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白綾看向結界,出現了一些花紋,這些花紋可不是裝飾用的,而是證明結界即將破碎,正在進行最後的抵擋。“看來結界很快就撐不住了,為了避免麻煩先到教學樓避一避吧!”罪點了點頭,兩人剛要離開,碰巧肖鏡看到了他們。“原來你們兩個在這呀,快去教學樓吧,外面很危險的。”“這幾天沒看見你,一直在為最後的比賽做準備嗎?但你也不應該跑出來呀!”白綾有些意外,“沒事,我有一些念動傀儡,自保是沒問題。”肖鏡在學院裡屬於嫡系,而且是技術類學員,應該是交流團裡的導師重點保護對象。聽他的話像是為了找他們特意跑了出來。白綾有些生氣也有一絲感動,因為在學院裡除了罪,也就隻有肖鏡和古遠這兩個朋友了。“古遠那家夥呢,在教學樓沒有看見他呀,也沒跟你們一起?”肖鏡奇怪的問道,“哦,望了你不知道,古遠在城中心的醫院呢,安全的很。”“能把古遠打趴下,我還真想見見。是誰呀?”肖鏡感興趣的問道。白綾和罪看著對方露出隻有兩人才知道的笑容,白綾說道:“你以後會知道的。”三人已經走到了教學樓的門口,一些教師還在組織學員進入教學樓,這是最後一批了。正巧,結界破了,大量的怪屍湧了進來。與此同時,臨月閣軍團和警衛司的一部分小隊也趕到了學院,一場大混戰不可避免。教學樓這邊,教師加快了速度,學員們也很配合,白綾三人也趁機進入了教學樓,來到了五樓的陽台,正好看到了這場大戰。教學樓的教師們,安頓好學員後,除了一部分留守外,其余教師全回到了結界旁,加入混戰。
“一切準備好了。”喻誠的身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喻誠打到一個怪屍後向旁邊看了一眼,原來是之前讓他組織學員的那人。“辛苦了綾師!”“又能和你一起戰鬥了,我們來比一比,誰乾掉的怪屍多吧。”喻誠和那人相視一笑,隨後繼續戰鬥。秦椒湊了過來,“綾師我的宿舍你派人去過了嗎?”“你的宿舍好像沒有,不是都來了嗎?”綾師搖頭道,“小芹菜有危險!”來不及多說什麽,秦椒向宿舍區跑去,幸好這邊沒有多少怪屍。接著就看到了讓她目瞪口呆的事,小芹菜像是變了一個人,瞳孔變成了金色。所有的怪屍被她雙指在空中點過,隨即便一動不動,安靜的可怕。秦椒愣了一下,發現小芹菜前進的方向是怪屍大軍的最密集區。想要叫住她,剛喊了一聲,小芹菜停了下來,目光向她一掃。秦椒的頓時安靜下來,四周暖洋洋的像是被什麽包圍。小芹菜的目光移走後,秦椒的感覺頓時消失了。鬼使神差的秦椒並沒有再次阻攔她,只見小芹菜慢慢的走到了怪屍的深處。
醜將和小玩偶在學院內遊玩,每到一個地方,醜將都能說出那個地方的名字和作用。像是準備好很久的話,在某個時刻一下子說了出來。終於逛完了學院,醜將和小玩偶在一處草坪上坐了下來。可惜今天沒有繁星或明月,否者就完美了吧。 醜將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握緊了小玩偶的手,我們一家要永遠在一起!這時小芹菜越過怪屍來到醜將的面前,醜將的也被她的眼睛吸引。所有的怪屍停止了動作,很多強者感覺到了小芹菜這邊的能量波動,趕到了旁邊。“你還有什麽遺願嗎?”稚氣的聲音中透露出不可拒絕的尊嚴。醜將看向連一個目光都抵擋不了,已經倒在地下的小玩偶。“我要我們一家都死在一起。”小芹菜點了點頭,她頭頂上的烏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吹散,月亮也變得暗淡無光,繁星顯現。星光和精神力凝聚成了一隻大手,抓住了醜將,慢慢浸入,醜將逐漸變得枯萎。“精神實質化!”在五樓陽台上的肖鏡看到由精神力凝聚成的大手,臉上散發著狂熱。在進入永久的黑暗之前,醜將仿佛看到了家裡原來的樣子,阿寶還在草地上和小狗玩鬧,妻子在河邊做飯,他也在安心的做著玩偶,一切都是那麽美好那麽永恆!沒有人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麽,只知道他在最後笑了笑,便枯萎成了一具乾屍,臉上還留著那個乾癟的笑容。小芹菜將醜將身上的骨灰和小玩偶連同他葬在了一個無名山谷中,沒有人知道醜將葬在了那裡,只知道小芹菜通過那個無形的大手將醜將托向遠方。由於那隻大手上面的能量強度太過驚人,也沒有什麽人趕去打探。
做完這些事後,小芹菜暈了過去。秦椒將她抱回了宿舍,但外面已經亂作一團。無數的人在討論那個小女孩使用的是什麽力量,白綾和罪相視一眼,他們沒有掩蓋內心的驚訝與狂喜。那種力量,那種氣息,毫無疑問――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