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將張老領到廚房,隨即簡單收拾了一番,讓廚房看起來的盡量的寬敞些。
阿九將碗櫃中那袋麵粉拿了出來,道:“張老不瞞你說,就剩下這點麵粉了。”
張老笑道:“夠了,完全夠了,說起來,老頭我倒是有些時日沒動手做面了,這手藝要是生疏了做的不好吃,可別取笑老頭子我啊!”
阿九笑道:“那能呢,張老你可是會做,我倒是只會擀麵,還是剛剛學會的,那才是做的不好吃。”
說完只見老者卷起袖子,從角落取出一件圍裙系上,隨即將麵粉倒進盆裡,摻了些水,就開始和起面來,動作可是相當的熟練,比起阿九不知道好多十萬八千裡。
看著看著,這讓阿九感覺又回到了前世那電視裡播放的揉面大師……不,應該說是比揉面大師都還要熟練。
張老左手變抓,右手做刀,一刀下去居然將麵團生生砍斷,這股手勁看得阿九震撼無比,
麵團砍了又被揉在一起,最後更是一拋,在空中來回的旋轉,如同一個放大的白球,隨後張老不斷的揮拳將麵團打的不斷飛起。
看得阿九感歎不已:“難道這才是真正的如火純青,張老的揉面手法在後現代隻怕早已失傳了。”
這是他首次看到這種揉面法,當真說不出的震撼。
張老手不抖氣不喘的似乎正在做著一件事情微不足道的事情。
阿九感覺自己的身體居然還不如一個老者,這讓他心中汗顏不已,最後他全歸根到這具消瘦的身體原因。
揉好面後,張老雙手不斷的來回拉動,一條條比筷子還要細的面條在他眼中成型。
此刻的鍋裡水剛剛燒開,老者單指一滑,手中的面條就斷成數節掉進鍋裡。
從揉面到水開不足五分鍾,這時間夠剛剛讓對方將面條做好。
最後就是起鍋,放了一些油鹽、醬之類的,外面再放了些蔥花後,香氣瞬間在廚房傳開。
阿九咽了咽口水,顫抖的捧過面前的碗來到外面,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就開始吃了起來。
軟軟的面筋用筷子夾不斷,但吃進嘴裡,牙齒一咬就斷了,而且還一股原始的麥子清香,這讓阿九都有些舍不得吃了。
他隻感覺這是穿越過來吃的最好一頓面條,應該是這一生都沒吃過這麽好的面條。
張老端著一碗在旁邊坐了下來,道:“趁熱吃,面條涼了就沒有原先的味道好了。”
阿九點了點頭,狼吞虎咽起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上輩子可能是餓死鬼,不然怎麽這麽猴急,再加上有人在,這讓他不自然的紅了紅臉。
而相反,張老的樣子就要斯文多了,別看他隻是個乞丐,但吃起東西來說不出的文雅。
吃完後,阿九像是想到了什麽,看了看對方想說有開始猶豫起來。
平時他倒不是這麽柔弱寡斷的人,隻不過此刻他的條件不得不讓他變得這樣。
張老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笑道:“你是想請我做客棧的廚師吧!”
阿九一驚,有些驚訝,不過他還是連忙點了頭,道:“我知道我現在發不起工錢,也沒錢做多大,說不定張老跟著我還要挨餓受凍,但你確實是我見過最拿手的面條師,我不想錯過,就算客棧隻賣面條,有你這個面條廚師也是能很好的經營下去的。”
阿九前世雖然是一個紈絝子弟,但眼力勁還是有的,特別是對於那些存在非常大的潛力的人一眼就能看得七七八八。
此時,張老卻是沉默下來,這讓阿九一陣忐忑,他怕自己剛剛的話沒有任何的誠意,接著又道:“不過張老你放心,隻要有錢賺,一定少不了你的。”
張老突然放下筷子,道:“你真的想要將客棧做起來?”
阿九道:“嗯!”
張老道:“你可連我是誰,是什麽樣的人都不知道,還敢要我做你廚子,這可是做生意的大忌。”
阿九明顯一愣,不過還是說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張老道:“可有時候自己的眼光也會錯的。”
阿九道:“別人會不會錯,我不知道,但我是不會錯的,因為我還有個直覺。”
張老笑了,突然大聲道:“小九啊,你就是心太善了,看不慣別人受苦,就連一個陌生人也敢請回家,還有你那個惡劣的父親如何對你,你也從未曾恨過他……”
阿九連忙也笑道:“這麽說張老你是同意了。”
張老收斂了笑容,凝重道:“先可別急著高興,你可知道你手中這枚青銅戒指的由來。”
阿九雙眼一凝,道:“不知道!”
張老頓時一陣無奈,道:“不知道你敢去隨便當典,不怕惹禍上身。”
此話聽的阿九一陣驚疑,有些不明白所以,不過還是苦笑道:“我原本是打算先換點錢把客棧經營下去,等有錢了,再去贖回來……這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張老冷笑道:“你難道不知道有些東西出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麽,這戒指可不是那些珠寶玉器,賣了還可以買回來。”
阿九疑惑道:“難道不可以?”
張老卻是冷笑不斷,而且還大聲道:“如果你將自己的命賣了出去,你覺得還能再買回來?”
“什麽?”阿九一驚,屁股好似針扎了一下,連忙從板凳跳了起來,似乎被驚掉了,心裡久久不見平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張老,你是不是說的嚴重了些,我知道這戒指很不一般,可也不至於要了我的命吧!”
龍紋戒指帶著他來到這裡,要說最清楚它的莫過於小九,但這隻是他回去的希望,對於自己的命來說卻似乎沒什麽關系吧!
隻聽張老道:“你不知道這戒指的來歷,就不應該這麽肯定,更不應該這麽草率的去當。”
阿九平息了心中的不安,坐下道:“張老,這戒指到底什麽來歷,還請告知?”
他此刻隱隱覺得自己差點做錯了事情,聯想到老者所說,這種感覺越加強烈。
張老歎了口氣,沒有立即說話,隻是站起身來,在客廳來回踱步,似乎在組織語言,就這樣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後,他才開口道:“這戒指的原本叫‘陰陽龍紋戒’。”
阿九沒有作聲,隻是認真聽著,不過這名字倒還真把他嚇了跳,隻要涉及到“陰陽”二字必定有些邪門。
張老接著道:“相傳在陰陽初開之時,天地出現了短暫的混沌,一顆天外隕石從天而降,來到陽間最後又進入了陰間。”
阿九截道:“這麽說這塊隕石一下穿梭了陰陽兩界。”
張老點了點頭,道:“它有打開陰陽兩界大門的莫名神力,可以說是人間最寶貴的器物,只可惜它也是一種詛咒。”
阿九似乎沒聽到,隻是問道:“張老,難道世間真的有陰陽兩界的說法?”
張老突然看著他道:“你應該有過神奇的際遇吧,否則這陰陽龍紋戒也不會到你的手中。”
阿九點了點頭,不過沒有說明什麽際遇,因為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
張老有深意的看了看他,接著道:“在戰國時期,有一個神秘的種族,有人說他們是周朝姬室的皇族,應周武王之令,在某個地方監視著商朝的殘余勢力,然而不知道商朝的殘余勢力有何種的能力,居然發現了這個天外隕石撞碎陰間的碎片,於是打磨成了一個戒指,卻被一個叛徒偷了出來悄悄獻給了那個神秘的種族換取了自由……”
阿九連忙道:“難道這商朝的殘余勢力打算用這戒指復國,後來呢?”
張老道:“後來也不知道什麽原因,這陰陽龍紋戒指居然又被人偷走了,遺失了戒指,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魔力降臨,這個神秘的種族全族數百人都離奇的病死,而那商朝的殘余勢力在之前早已死盡。”
阿九直接嚇了一跳,道:“居然這麽邪門,難道真的是商朝的殘余勢力下的詛咒,可這不是害了他們自己麽。”
張老道:“沒人知道這種詛咒之力來自何方,後來輾轉到始皇帝手中,相傳他正是借著陰兵之力滅了七國得了天下,然而十幾年後, 卻在始皇帝巡遊途中消失了。”
阿九一陣沉默:“難道正是以為這個原因,始皇帝才會病死,最後秦朝才會滅亡,可歷史上似乎並沒有提及這個,難道真是被一種神奇的力量抹殺掉了。”
似乎想到這裡,他心裡頓時開始慌張起來,這戒指落到他手上,那可是燙手的山芋,想扔又不行,除非不要命了,他不可能去拿到這個戒指學秦始皇一樣去打天下吧,那還不成笑話,況且真這樣做了,失敗倒無所謂,成功了改變了歷史,那自己在未來根本就不可能出現了。
張老道:“去年民國成立,這戒指卻是落到了袁世凱的手上,他雖然千方百計的隱瞞,卻還是被人發現了端倪,於是好景不長,戒指被偷,袁世凱病逝,最後不知道什麽原因居然落到你的手上,不過想來也是機緣了。”
說完張老斜視了阿九一眼,似乎在說:“小九,自求多福吧!”
阿九苦笑道:“張老,難道就沒什麽破解之法。”
他此刻隱隱相信了對方所說,因為在穿越的時候他看到了天外隕石的落下的景象,而他的肉身也是在那個時候從靈魂中剝離出來,所以他的靈魂才穿越到這具枯瘦如柴的身體上。
張老走回來,坐下道:“有沒有破解之法,不清楚,因為沒人做過……不過為了防止意外,你這枚戒指可千萬不能丟,否則……”
他沒說完,但阿九明白他的意思。
然後阿九有些泄氣了,得到戒指的人可從來都沒好下場,那些人起碼有些勢力,而他卻隻是一個平凡的人能逃得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