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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客棧》第69章 突然出現的暗道
  看了一陣沒發現端倪時,阿九正打算轉身,卻在石像的背後看到了一道符,這讓他頓時疑惑起來。

  神廟早就荒廢了多年,又怎麽可能出現道家的符籙。

  難道是為了鎮壓李玉所說的邪氣?

  就算是這樣也不至於貼在石像上,而應該貼上破廟的大門上方才對。

  而且,仔細一看,會發現這黃符居然沒有褪色,應該是最近一年才貼上去的,但距離破廟斷香火可是有十年多的時間,如果是那個時候貼上去的,只怕早就化掉了,但這道符並沒有化掉。

  阿九連續打量了破廟一周,並沒有發現其他地方有多余的符,他暗忖起來。

  這破廟是李玉作法的,難道對方每隔一年就會重新再貼一道符,只是為了防止邪氣的外露,他可知道他道士的德行,絕沒這麽好心。

  不過他看了看倒真是沒發現有什麽特別之處。

  石像上面一道道蜘蛛網連到牆面,在阿九走進的時候這些蜘蛛就飛快的爬上牆,警惕的看著他。

  阿九一直沒有去關注它們,他的視線只是鎖定在石像上。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那地面的蝙蝠發了瘋一般飛了起來,撞向石像,阿九一拳轟不破的蝙蝠身軀頓時成了粉碎,鮮血灑落到石像上。

  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他一跳。

  他發現鮮血上居然纏繞這黑氣,還有一股血腥味撲鼻。

  阿九眉頭微皺,這蝙蝠不會是因為敗於他手就羞愧的自殺了吧?這倒是像某島國的武士道精神。

  不過,顯然是他想多了。

  轟隆!

  腳下突然傳來一陣轟鳴,如同地震一般,而破廟裡面也跟著濺起無數的灰塵。

  與此同時,石像上面的裂紋突然慢慢的裂開了,剛剛還是一個完整的石像,此時居然開始化作碎石滾落下來,滾落到地面時就已經化作了石粉。

  嗤嗤……

  密密麻麻的黑影從泥土坎子上飛了出來,在石像下面居然出現了一個暗道。

  阿九大驚,這密密麻麻的黑影居然全是蝙蝠,“嘰嘰”的叫著,向他撲來。

  逃?

  可他逃不過這麽多蝙蝠,粗略估計有上百隻。

  關鍵時刻,阿九咬咬牙:“死就死吧!”

  他掏出“降魔符”舉在頭頂,嘴裡默念著咒語,符籙頓時光芒大盛起來,而飛來的蝙蝠像是受了驚嚇般,紛紛的散開,最後又圍繞他飛了幾圈後,才飛出石廟,消失在遠處。

  阿九暗呼了口氣,剛才還真是好險,這麽多蝙蝠他就算一拳能拍飛一個,也來不及,稍微不注意他就得被吸乾不可。

  不過這裡怎麽會有個暗道?

  他一臉疑惑,來到暗道的入口,沿著石梯向下望去,頓時有一股腐蝕的氣味傳了出來,就像是屍體腐爛後的那種問道,讓人惡心,而且暗道下面一片漆黑,伸手絕對是不見五指的。

  這間破廟少說建了也有個百多年,難道這個暗道正是當年建的時候挖的?

  不過看這情形只怕知道暗道的人少之又少,不過有一個人是絕對知道的,就是那個貼符的人。

  阿九突然想到會不會是李玉?

  如果此人知道這裡,貼符就是防止蝙蝠飛出來,倒是也說的過去。

  他一陣猶豫,到底要不要下去看看?

  之所以有這個想法,是因為身上的“降魔符”,這是他底氣的來源。

  但是,面對漆黑的暗道他總覺得有一股陰嗖嗖的感覺,

最後想了下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叫上張老再帶上火折子,一起下去探查比較好,以對方的能力來說就算遇到危險也是有辦法解決的。  而且總比他這種道術還在半路上的人來要強的多。

  阿九從來都不是一個魯莽的人,他做事一向都很冷靜,而不是一股腦熱。

  將破爛的黑布拉開蓋好暗道的入口後,他出了破廟來到外面。

  陽光很刺眼,此時早已日上三竿。

  阿九沿著來時路的往回走。

  此時的街道明顯少了許多人影,沒有以往那麽的熱鬧。

  而且不算起眼的包子鋪,生意更是冷清了許多,剛剛他貼招工告示的時候,倒沒注意到張老板沒精打采的坐在一張凳子上,顯得心事重重。

  這如果是放在以往,他看到阿九,不管多遠都會招呼一聲,而此時卻沒有。

  還有算命攤的李算子他也沒見到人,那裡有一個空蕩蕩的桌子,旁邊一杆“算命測字”的白布黑字的旗子此刻正無精打采的晃來晃去。

  “新鮮出籠的包子,不好吃不要錢,香軟賣相好的雞蛋粥,不好喝不要錢,客觀是吃包子,還是喝粥?”

  阿九剛到包子鋪,就傳來張老板有氣無力的聲音。

  阿九輕聲道:“張叔,是我。”

  張老板抬起頭,淡淡掃了他一眼,道:“小九是你啊!怎麽有空到叔這裡來。”

  說完後,他又低下頭去。

  阿九在他的旁邊找了位置坐下,有些擔憂的問道:“張叔,您怎麽了?”

  阿九覺得他心事重重並不是因為包子鋪的生意不好,他是個怎樣的人,阿九非常清楚,對方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又豈會在乎這點生意的好壞?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更要弄清楚。

  還有李算子的事,他到底去了哪裡?會不會也跟其他人去金龍山挖寶了?他絕對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人會去做如此魯莽的事,因為阿九知道一般算命的人可都是人精。

  阿九的詢問換來張老板的苦笑,他像是不知道如何開口說起,最後無奈歎了口氣,道:“還真是作孽啊!”

  阿九心中一驚,忙問:“張叔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心中隱隱有個不好的預感。

  張老板道:“你嬸子和我那不爭氣的兔崽子都去了山的那邊。”

  阿九大驚道:“張叔,難道你們不知道那山的邪門?”

  張老板歎道:“我們哪能知道這麽多,可我心中總有個不好的預感,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攔著她們,可她們就是不聽,非要跟著去,你嬸子還說,跟我過了一輩子的苦日子,以後再也不想這樣熬下去,我勸不住她們,就在屋裡守著,直到昨天早上,她們突然說想通了,所以我才又放心的出來賣包子,卻不想她們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的去了。”

  說到這裡,他頓時扇了自己的一個耳巴掌,連連說道:“我怎麽就這麽笨、我怎麽就這麽笨哪!”

  阿九看著他這樣,也有些不忍,道:“張叔,也許事情並沒到特別糟糕的時候,一切還沒定論,說不定嬸子她們會沒事的。”

  他說的這句話連他自己都信不過的。

  張老板苦笑道:“我也希望那個預感是錯覺,可就在昨晚我做了個奇怪的夢,我們看到她們回來了,血淋淋的出現在我面前,而且還來回來一個包袱,而且她們還說挖到了好多的金子,我好奇的打開包袱一看居然全是人頭……”

  他突然撐著額頭,哭了起來,一個大男人只有到了最無助最心痛的時候才會這樣。

  阿九非常理解,但他不知道的是對方從醒來到現在都未曾閉過眼睛,心中更是泣血。

  阿九沒有打擾到他, 只是靜靜的坐著,他知道這個時候對方已經到了快要崩潰的邊緣,正是需要好好發泄一番的時候,否則心裡就會衰竭,那可不是他願意看到的結果。

  張老板哭的差不多了,才放下手,歎道:“我張旺生這一生也不知闖過了多少大風大浪,想不到到頭來卻還是要遭受這種下場,難道是還我年輕時的債麽?”

  他似在自問,又似在問上天,不過他的問話終究是得不到答案的。

  張旺生正是張老板的名字,而且在他的年輕還有一個稱呼就是“張大刀”,對方提著一把大刀行遍天下,鋤弱扶強隻為匡扶正義。

  但馬有失蹄,人也有失足的時候,就在他二十四歲那年從歹匪手中打算救一個孕婦時,卻因為一時的大意,反而使得歹徒傷了那孕婦的性命,這可是一屍兩命,也就因為這件事,他非常自責,總認為是自己害了那孕婦和腹中的胎兒,於是心扉意冷之下就回到了天水鎮做起了包子鋪的生意。

  以前在這裡,阿九可是經常聽到許多關於張旺生闖蕩江湖的事跡,那個時候他總覺得對方是一個大英雄。

  只不過這個江湖不會因任何人而起落,只會因某些人而沸騰。

  阿九柔和的勸道:“張叔,您也知道只是做了個夢,既然是夢那就當不得真。”

  對方一陣搖頭,笑道:“小九,你也不用勸叔了,叔還沒這麽脆弱。”

  阿九顎首道:“嗯,張叔你可知道算命的李叔去哪兒了?這個時候他應該早就開工了才對!”

  這是他想知道的另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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