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客棧,充滿古色之風,這本是沙漠中的綠洲,荒野中的野果,卻因為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而發生了一連串之事,這位不速之客就是阿九。
嚴格來說他是一名穿越者,在前世是名副其實的紈絝子弟,最大的樂趣是吃喝,最大的愛好就是古董。
有一次,他在古玩店淘得一枚青銅的戒指,本是平白無奇的戒子卻爆發了一種神奇的魔力,將他帶到了這個時代――1911年。
這一年正值辛亥革命爆發,全國戰火不斷,民不聊生,大好河山掀起了一股滔天的巨浪。
這一年,湘、鄂、粵、川相繼爆發了保路運動,縣省紛紛獨立,清王朝這座大廈已風雨飄搖。
次年二月,清政府宣布退位詔書。
至此,中國結束了常達兩千多年的封建帝製。
……
天水鎮正是位於西南邊陲的一個小鎮,無論外界怎麽變,這個小鎮永遠是平和的。
然而,阿九的到來,似乎改變了它原本的運行軌跡。
這是穿越帶來的效應。
既然有穿越著,那麽就有接受者,接著他這個靈魂。
阿九穿越到了天水客棧老板陳泰的獨子身上,按理既然說這應該是一名富二代,不過在兵荒馬亂的年代,經營客棧也變得困難重重,再加上客棧的老板陳泰常年吸食鴉片,已經使得店裡入不敷出,阿九也因此成了鎮上最窮的富二代。
這具身體原名叫陳阿九,骨瘦如柴,一看就是營養不良所導致的結果,看來他這個所謂的富二代還不如貧家的子女。
也許是上天的垂青,不忍他穿越過來後受苦,於是在清政府退位之後三年後的那一天,天水客棧的老板也跟著而去。
他還記得在當晚,他剛剛一覺醒來,就聽見一絲痛苦的哼聲,那聲音正是來自隔壁的房間,阿九一陣好奇,就出了房門來到隔壁門前,透過房門的縫隙,他看到了一個滿頭白發,滿身白衫的背影,頭部正包著一條白色的布條。
這背影正不斷扭動著,似乎跳著莫名的舞蹈,邊跳嘴裡邊哼著,遠遠聽著就像是在哭泣,房間裡雖然還算明亮,但阿九總覺得有一股陰森的味道,還有那莫名的油燈正在不停的撲閃。
跳了一會兒,這個背影轉過身來,只見一雙灰白的眼珠,眼角血淚不斷,滿臉皺紋越來越深。
這景象當場就嚇得阿九一陣心驚膽戰,他連忙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來,如果不是對方手裡拿著那根又黑又長的煙袋,他完全都認不出此人。
這正是他這具身體的父親陳泰,原本也就四十多歲的年紀,此刻看起來已有六七十歲。
是什麽讓他老的如此快?
又是什麽讓他血淚縱橫?
陳泰扭著,張嘴笑著,露出滿嘴的黑牙,哼聲道:“世祖二十萬精兵,破長城,入中原,聖祖誅南明,滅三番,二百年有余……”
唱完後,他當場就七竅流血而死,留給阿九一個恐怖的畫面。
這畫面一直在阿九心裡,他總覺得那陳泰死前的行為有些蹊蹺,直到三天后他才知道,對方這是給清政府戴孝,祭奠亡朝。
如今革命氣正濃,在天水鎮更是首當其衝,誰要是敢抱一絲對清朝的同情或者懷念,都會被鎮上的人活活驅逐,所以這也導致陳泰隻能悄悄的進行。
阿九雖然是佔著陳阿九的軀體,但對這個父親卻沒有絲毫的同情,在他的記憶當中這個陳阿九也是一樣,
除了有血緣關系外,兩人就如同外人一樣。 不過陳泰死了,他還是象征性的哭了一下,怎麽說也是這具身體的父親不是。
待到第二天清早,阿九請了附近的街坊來幫忙,最後還請了鎮上一個道士做一場簡單的法事,就將陳泰火化了,最後埋在後山的一處山包上,當然這個選址如何他不懂,隻是道士指的一個地方,而且還花了幾塊大洋買下了的,至於風水的什麽,那就別談了。
為什麽要火化,這跟當地的習俗有關,凡是中毒死的人都要火化,這也是為了防止以後的瘟疫。
安葬完陳泰後,阿九終於解脫了,不過也是真的清貧如洗了,辛辛苦苦攢下的錢已經分文不剩。
繼承了天水客棧,但隻是一個空殼子,除了十幾間上好的客房和幾張桌椅,什麽都沒留下。
為什麽會這樣?
這還是在革命爆發後,剛剛傳到天水鎮的時候發生的事。
當時的天水客棧倒是有幾個雜工和廚子,隻不過聽到革命的消息後都紛紛辭工跑去參加革命了,臨走時還忘說是跟著打天下,要留千古英名,當時那個神奇勁,阿九到現在沒有忘。
就那一次天水鎮就走了不下五百人,那些走了的人到如今一個都沒回來,不過後來鎮上卻傳著某人做了什麽大官的話當了什麽軍官等消息,引得其他人羨慕不已。
對於這點,阿九隻是作為一個旁觀者,他知道有些人可能是當官了,不過更多的是化作了一坯黃土。
……
客棧裡,阿九坐在一張板凳上一陣發愁,在他的左手拇指上一枚青銅的戒指被他來回的把弄著,這枚青銅戒指上雕刻著一條條龍紋,因此阿九又叫他龍紋戒指。
隻不過這幾年除了穿越的那次,這戒指一直都沒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情,就好比一輛爆發動力的機器爆發了一次就廢掉了。
上次爆發的時候是在夜晚,當時阿九喝了些悶酒,來到在自家的天台上,明明是晴天,卻突然劃過一道閃電不偏不倚的劈在他身上,龍紋戒指似乎得到了雷電的力量瞬間就青光大震,緊接著一道漩渦出來,在他還來不及反應時就將他帶到了這個地方。
期間他對著戒指的出處也有過懷疑,隻不過他非常肯定的是這絕不可能是這個時代的產的,那麽為什麽會將它帶到這裡,阿九隱隱有個猜測,隻不過現在還不敢肯定。
阿九歎了口氣,看著空空的客棧,他還記得最後一位光顧的客人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年,這一年本來店裡還有些積蓄,隻不過全被陳泰給買了鴉片。
前世阿九沒見過吸鴉片的人是怎個模樣,今世他實實在在的是看厭了,那簡直是一個活生生吸毒的樣板,吸掉的不只是身上的肉,更是兜裡的錢,就算是他前世的家產也非得破產不可。
如今阿九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振興家業了,既然來到這裡他也接受現實,想安下心來乾一番。
此時他定的目標就是將客棧做得風生水起,不過也沒想過開什麽分棧之類,他還沒那麽高的志向。
阿九一臉沉思,暗忖:“客棧荒廢了這麽久,總得像個辦法開張,如今再不開張,我還真成了一個被活活餓死的穿越者,不過手上沒什麽錢,連個打雜的都請不起,還真是窩囊啊!”
困擾的他正是錢,沒錢他什麽也乾不了。
今天剛好是他穿越過來滿五年,原本想悄悄慶祝下,現在才發現連個鞭炮都買不起。
“咕嚕!”
肚子傳來一陣叫響,阿九才知道自己原來一天沒都吃東西了,起身來就向廚房走去。
廚房在客棧客廳的背後,還要走過一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裡堆了些材火,走過院子的左邊就是一件廚房了。
廚房不大,大約能容下六七人,裡面除了鍋碗瓢盆等廚具外,在碗櫃裡還有半袋麵粉。
麵粉能做什麽?
可以做面食,也可以做饅頭。
聽起來還不錯,隻不過阿九不會。
這就好比拿著一個雞蛋卻不知道怎麽撥殼一樣,現在的他就是這種心情。
“哎!早知道會這樣,前世怎麽也要學會做飯了,最起碼要能做出東西來吃才好。”
前世他就一個紈絝子弟,敗家二代,哪會想到這些,一向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如今突然將他從天堂打到地獄,他足足花了兩年的時間才真正安心下來。
不過就算不會,也得趕鴨子上架,不然餓死了可不好。
阿九卷起袖子, 將麵粉倒了一些到盆裡,再摻了些水,就開始揉了起來。
他腦海中回憶著前世那些揉麵粉的畫面,有模有樣的學著,不一會兒還真是揉了個模樣,不過倒是粘的他一身都是。
他似乎連圍裙都忘了。
將麵粉揉好後,他又找來一個擀麵棍,將麵團使勁的壓下,不一會兒就壓得薄薄的,隻不過這同樣累的他滿頭大汗。
他的這具身體實在是太瘦了,瘦的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做好這一切後,燒水生火,廚房開始冒起了青煙。
不一會兒他就做了一碗手工面條,聞著撲鼻的香氣,阿九隱隱有過成就感。
“看來這做飯還真不難嘛!我一學就會。”
正當他洋洋得意之時,吃了一口,差點讓他都給吐出來。
太閑?太油?太淡?
他說不上來,隻覺得都是,而且難以下咽。
不過他實在太餓了,所以也管不了這麽多,撿些好看的面條吃了一些,感覺恢復了些溫飽後,就將剩下的倒了。
這可是他首次做飯,前幾天都吃剩下的,陳泰在的時候,會做一次夠兩人吃好些天的面。
這一次阿九算是失敗了,不過這也斷了做飯的念頭,如今想辦法的就是怎麽找個廚子,將店鋪做起來。
但他正需要錢。
緩緩看著手中的龍紋戒指,實在不行,他想將這個戒指當掉,可這是他回去的希望,也是藏著他穿越的秘密。
阿九咬咬牙:“怎麽辦?要不先賣了,渡過眼前的難關,等有錢了再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