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一陣沉默後,道:“小白,快讓開,九哥要砍樹了。”
小白聞言一驚,連忙緊緊抱住桃樹,道:“不許砍。”
阿九有些哭笑不得,道:“為什麽?”
小白道:“桃樹哥哥好可憐的,都不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
阿九笑道:“可九哥砍來有大用。”
小白道:“九哥不要砍他好不好,要不是桃樹哥哥陪著我,小白不知道有多無聊。”
阿九靈機一動,道:“小白,你看桃樹哥哥是不是很醜,特別是那根漆黑的爛木樁。”
小白回首打量了一番,認真的點了點頭。
阿九道:“以九哥多年的經驗,你的桃樹哥哥一定是生病了。”
小白聞言一驚,道:“可我看桃樹哥哥精神很好啊!”
阿九道:“那是你的桃樹哥哥不想讓你擔心,所以它就會裝著沒事,你看那爛木樁就是它的病根,很痛的所以留不得,不然會傳遍整個樹根,到那時就麻煩了。”
小白一聽,頓時哭喪個臉道:“那怎麽辦?我不要桃樹哥哥難受。”
阿九假裝沉思了一陣,道:“目前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把病根祛除,就像我們人類一樣,得到癌瘤就得切除,不然感染的面積越大,到了晚期就治不好了。”
雖然有些惡趣的感覺,但欺騙小朋友對阿九來說倒是第一次,不過沒辦法啊,不這麽做對方肯定不會放手。
小白聽得眼睛都紅了,忙道:“九哥求求你,救救桃樹哥哥,我不想它有事。”
阿九心中一喜,臉色卻有些為難的垂下頭,盯著手中的斧頭,一陣無奈道:“九哥雖不是大夫,卻不願桃樹就這麽死在我的面前,那樣就勉為其難吧!”
小白道:“那快點吧!”
它果然放開了桃樹,一陣爬動,頓時爬得遠遠的,似乎怕見到桃樹傷痛的模樣。
此時的桃樹隨著微風一陣搖晃,似乎在抗議,不過它的抗議對阿九無效。
阿九“嘿嘿”一笑,提著斧頭就來到桃樹旁,睥睨道:“你抗議也沒用,就連你的小弟都拋棄你了,你就算大叫,叫破喉嚨也是沒人會來救你的。”
手起斧落,三下五除二,阿九很快就將黑木頭取到手中,入手就是一股冰涼,而且還微微有些沉。
阿九一陣感受後,暗忖:“都說桃木辟邪,可我怎麽也看不出它的特殊到底在哪裡?難道是因為沒有做成桃木劍的緣故?”
他滿臉的疑惑,隻覺得這就是一棵再普通的桃樹,可當年為什麽還要遭受雷劈,他舉起手中黑木頭的另一端打量起來,頓時看到了桃紅的樹心,居然是淡黃色的。
這不是被劈焦了麽?怎麽裡面好像還不是焦的,而且實心的樹心隱隱散發著一絲桃樹該有的香味。
不過外表燒焦了的桃木他不知道還能否做成桃木劍。
想來想去,阿九一陣搖頭,收起斧頭,將兩米長的樹杆扛著肩上,就向山下走去。
臨行時,他口中磨練了一陣咒語。
而在十多米開外的小蟒蛇身上的符籙頓時化作火光飄散,而它的靈同時也肉眼可見的光芒飄散進身軀裡不見了。
阿九看著它,放心道:“小白,九哥走了,以後有時間再來看你。”
小白發出“嗤嗤”的聲響,回應著他的話。
阿九“哈哈”一笑,就朝山下走去。
他來得快,走的也快,就如同一陣風一般。
不過就在他離開後山山頂大約一個時辰後,
這裡來了三位不速之客,分別是老人、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 如果阿九還在的話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三人正是中午在他客棧吃飯的人,而且老人此刻面善的有些過分了。
他們來到墳地四周分別打量了一番。
最後老人更是連說了三個“好”字,突然大笑起來:“找遍了整個西川,終於找到了這個不錯的地方,我慈面老道也終於可以得償所願了……而惡面婆你也可以借此還生,我們又能作惡半輩子,哈哈哈!”
笑過後,他突然盯著沉默的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沉聲道:“我知道你們心裡不情願,但要知道是我救的你們,而且你們也都同意了。”
中年男子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最後又深情的看著中年女子,他眼中的愛意甚至將陽光都給比了下去。
中年男子沉聲道:“我和淑娟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不會反悔,可你也說到做到。”
中年女子同樣深情的看著他,最後抬起手指,盯著小指上的紅線,肉身道:“洛哥去那裡我也去那裡。”
洛哥正是中年男子的小名,而淑娟正是他的小名
慈面老道雙眼一咪,道:“放心吧,我用紅線連著你們的小指,就是等你們的元神離體之時,就算飄到天涯海角也不會分開的。”
洛哥一陣沉默,道:“我還有一個要求?”
慈面老道道:“說?”
洛哥道:“希望你們能善待我們的肉身。”
慈面老道笑道:“放心吧,你們的生辰八字與我們最符合, 所以你們的肉身同樣也是最適合我們的元神入住,這樣的肉身一生中也許就只有你們兩個,所以我們會加倍珍惜的。”
說完後,他又陰沉的笑了起來,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洛哥聽完他的話就不再作聲了,只是緊握著淑娟的雙手,兩人眼中都是一片寧靜,陽光的照射使得他們心中都暖洋洋的。
慈面老道突然盯著天上的太陽,見太陽開始西陲時,他就著手布置起陣法來。
此時他換上一件嶄新的道士服,單手就開始搭建一個道台。
所謂道台其實就是一張可收攏折疊的桌子,桌子上面鋪了一張黃色的布,這塊布上面繡滿了各色各樣的妖龍。
而在桌子的兩邊各自擺放著一盞含有底座的紅燭,在紅燭的中央放著一個香爐,香爐裡有些泥土,泥土上面插著三炷香,在香爐的前面同時還擺放著一個鐵碗,鐵碗裡面放著幾個銅錢。
布置好道台後,慈面老道又從手中的袋子中取出一把木劍,不過並不是桃木劍,而是青木劍,同時還取出幾道符籙放在道台上。
最後他又取出的一個如燈籠架子一樣的雙層木架,分為上下兩層,分別包裹著一層黃色的布快,上面貼滿了無數的符籙。
慈面老道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好後,就靜靜的站在道台前一動不動。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紅日也終於落下地平線。
與此同時,在後山上,寒風開始不停呼嘯著,同時隱隱有股陰森的感覺,黑鴉撲閃著翅膀又重新飛了回來,它們落入各自的墓地,一陣怪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