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慘笑道:“我難受的將心臟一點點的撕碎,而那屍蟲搶食的同時,也不斷的撕咬我的雙手,我感覺得到它們的憤怒。”
阿九眉頭微皺道:“心臟沒了,這樣你還活著?”這是他最大疑問,更是超乎常理。
張大爺突然看著他,道:“心臟沒了,詛咒還在,你知道那詛咒的力量麽?那金色巨宮的詛咒讓我活了下來。”
老顧卻是坐不穩了,那李豹不也中了詛咒,回來之後,就一直不出門,卻是詛咒爆發,最後死了,難道兩人的詛咒不一樣?
他一陣思忖起來,隻覺得這件事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張大爺歎道:“想我張天雲戎馬一生,晚年卻是如此淒慘,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們不怕我麽?”
此時阿九才響起老顧提到過他叫張天雲,晚清時的馬背將軍,晚年退下來後和老伴兒回到他出生的村子養老,天龍鎮也就出了他這樣一位將軍,當年可是風光的很,只不過消失了這麽多年已經很少有人記得他了。
——時間正是可以讓人忘記一切的毒藥。
阿九搖頭道:“比你還淒慘的鬼魂我也見過,又怎麽會怕一個人呢?”
老顧截聲道:“張大爺,你所說的詛咒到底是什麽?”
張天雲歎道:“那是一種魔力,看不見也摸不透,但對於中咒之人卻是能感覺到。”
老顧道:“那你真的有進過巨宮麽?”
一座金黃色的大山裡面居然有一座金色的巨宮,眾人沒見過,但也能想象得到那巨宮必定不凡,因為要把山裡面掏空出巨宮那麽大的空間後,再來建巨宮,這其中的難度到底有多大,無法想象,就憑凡人的力量顯然是很難做到的。
此時阿九想的倒是那煉屍的道士,對方似乎一直就沒有出現,而只是指揮著一個僵屍去探山洞,也許他的目地就是巨宮,難道他知道裡面的詛咒,所以才會這樣做,如果真是這樣,只怕他以前進去過,或者還煉了其他僵屍進去過,只不過看情形應該沒有任何收獲。
只不過這大山出現過幾次了?它的出現到底有什麽目地,這是阿九疑惑的,他恨不得親自去解開這個謎底。
只聽張天雲道:“金黃生輝,同時伴隨著一道烏黑發亮的光芒,我越靠近巨宮,那牆面的面孔就越驚恐……我也有想過退出去,不過我發現後面已經沒有路,全是一片黑霧彌漫,而我無奈的繼續前行,不過走到巨宮的大門時,卻是被一陣金光給彈了回來,在我被震的昏迷時,隱隱記得有一個聲音說:‘井水不換河水,無心之人也該有無心的去處。’這是我唯一記得的一個聲音,醒來後,卻發現自己躺在了山上。”
老顧上下打量著他,道:“你沒了心臟還能活,難道那種詛咒正是不死之力。”
說出這話後,他自己又給否認了,沒有不死的,萬靈都要遵循自然的規律,如果真有這種力量那李豹也絕不會死,這其中到底有著什麽讓他還想象不到的東西。
此時張天雲悶聲不說話了,自顧的吃了起來,喝過酒後,他又是一陣咳嗽。
而老顧結過帳後就垂著頭離去了,顯然該知道的他已經知道了。
中午時分,凡是來吃飯的吃過後,就又離開了,只有喝酒的人稍微呆的時間長一些,客棧經過了短暫的熱鬧後又寧靜下來。
當阿九他們閑下來時,張老做好了自己人吃的飯菜,六菜一湯端上桌,桌上除了原來的人,
如今又多了兩個正是杜老頭和她的孫女杜曉曉兩人。 席間眾人都是一陣沉默,好似有著各自的心事,杜老頭喝著自己酒壺早已裝滿的酒,慢慢品嘗著,時不時的也吃了點小菜,他對酒的熱愛竟然已超過了對小菜的熱愛,這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而張老卻是默默的吃著飯,而苗雄卻是大口大口的吃,對於他這種孔武有力的人吃飯喝酒從來都是豪飲,至於苗少華就比較斯文了,而阿九也是。
吃過午餐後,他們就收拾著碗筷將客廳完完整整的打掃了一遍,又恢復了早上的一模一樣。後院裡,張老眯著雙眼,坐在板凳上,靠著牆面,拿著手中的煙杆抽起旱煙來,他的煙像是永遠也抽不完,阿九也不知道他的煙葉到底是去哪兒弄的。
阿九來到他身後,靠在牆上背著雙手,道:“那巨山的事你怎麽看?”
張老沒有作聲,但阿九知道他一定在聽,於是又說道:“是誰會有這種能力將這麽一座大山搬運到不同的地方?”
張老吐出嘴裡煙圈,道:“此事還得你自己去查探,總待在客棧對你的道術是沒有任何幫助的。”
阿九默然的點了點頭,道:“我也知道,只不過現在客棧人手太少,我想要離開了也抽不開身。”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難題。
張老沒有說話,而是突然伸出右手,大拇指在每根手指節點上不停地點了點,掐指一算道:“等過了陰間這第一劫後,你就能招到工人了,到那時想去什麽地方都沒事。”
阿九道:“要不是知道你的本事,我還以為你是個神棍。”
張老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以為神棍都是騙人錢財的麽?”
阿九道:“難道不是?”
張老道:“那算命攤的李算子呢?”
阿九道:“李大叔不一樣,他雖然是神棍,但有時候算得確實很準,這在鎮上許多人都是深有體會的,所以口裡雖然說他,但真正罵他的人卻不多。”
張老道:“你覺得他不是神棍,難道你以為我就是了?”
阿九苦笑道:“張老,我都說了知道你的本事,既然知道我又怎麽會認為你是個神棍呢!”
張老突然正色道:“學道術的人,通常會一些簡單的算術,他們不一定能算得趨凶避吉,但對於一些時辰還是能算出來的。”
阿九顎首道:“嗯,這我知道,可我一直就是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張老道:“什麽問題?”
阿九道:“就是作法的時候,不是有手印之間的變換麽,我看楊飛作法跟張老你的就有一些區別。”
這也是他一直想問的問題,道術的高深他現在才接觸冰上一角都算不上的畫符,對那些手勢的使用更別說了。
張老道:“楊飛跟我不同,他來自東華山,屬於東華老祖門下的門徒,而東華老祖又屬於張天師一脈。”
東華山,張天師,這一個個名字,阿九可是記得在後世都聽過。
阿九道:“張老您是哪一脈?”
張老道:“我們張家每一代中都會有一個廚子,而我恰巧對道術又有些敏感,所以我學的很快,至於要說我是哪一脈,我也說不上來,你只要知道我們的道術都是起源於道家就行了。”
道家是一切道術的鼻祖,而太上老君就是公認的道家始祖,阿九雖然只是才開始接觸道術,但也知道道家的符咒,那是對於妖魔鬼怪有著天生克制的優勢。
想起張天雲的事,阿九突然問道:“詛咒之力真有這麽可怕麽?連符籙都能毀滅。”
張老叩了下煙灰,歎道:“詛咒是一種無形之力,可以殺人於無形之中,甚至可以跨越陰陽兩界,這種力量的可怕你遠遠都想不到……至於符籙,如果足夠強大的話倒是能夠克制詛咒之力的侵蝕,只不過強大的符籙太難畫了,你現在畫的黃符只是最低級一種,如果是藍符,你現在估計練筆都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