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凝聚了獨眼所有的力量,他覺得就算對方比他要強上一線,也必定不敢硬抗,而且他還有三連腿,到時候一起招呼過去,肯定能將對方踢得吐血。
苗雄雙眼一眯,探出單手瞬間抓住板凳的一隻腳,而對方的腳也在這個時候到來,腳上的勁風凌冽如刀。
苗雄平靜道:“沒用的,就算你費盡所有心思和力氣都沒用。”
只見他單手一劃,快速貼了過去,手掌如一片葉子一樣貼著對方的腳尖、腳背,再到腳跟,一個太極圓形圖案在虛空動蕩開。
苗雄一招四兩撥千斤,頓時卸掉了對方的勁力,最後又是反手一把抓住對方的小腿,用力向旁邊一甩,直接就將其扔飛出去。
“轟”的一聲,獨眼那碩狀的身軀直接被砸到桌面上,頓時傳出碗筷打架的聲響。
獨眼痛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罵道:“媽的,老子斃了你。”
話還沒說完,他就從腰上掏出一把有些怪異的手槍。
這突然出現的大家夥,讓人都是一愣,特別是阿九,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顯然他沒想到一個土匪還能拿出這樣一個玩意。
獨眼滿臉猙獰,對著苗雄喝道:“動手啊,再動手試試,看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苗雄放下手中的板凳,道:“原來你的依仗就是這玩意,難道你不知道這洋人的東西有時候也會失靈的麽?”
阿九雙眼一陣亂轉,插聲道:“何止失靈,聽說還容易走火,特別是裡面的子彈很容易從槍的後面竄出來,反而把開槍的人給打死了。”
獨眼雙眼一閃,道:“呸,我獨眼可不是嚇大了的,你們以為說的話我會信麽?”
阿九聳了聳肩,道:“這我可是從洋人嘴裡得出的,其實我也知道這洋人的話是不可信,可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會把好的技術傳授給我們。”
獨眼冷聲道:“我管他洋不洋人,先斃了你再說。”
他瘋狂的大笑,正打算扣動扳機時,苗雄蹭的就飛了出去,其實他在說話的時候就是在做準備,並計算好距離和時間,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苗雄喝到:“神龍擺腿!”
一腿橫掃過去,伴隨著一聲慘叫,槍飛了出去,頓時砸到牆上。
而獨眼捂著手腕,大喝到:“刀疤。”
本來刀疤臉一直只是在冷冷的看著,但直到獨眼的槍被踢飛出去後,他便不再淡定了,他右手快出往胸前伸進去,做出掏槍的動作。
阿九的視線其實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他,因為這刀疤給他的危險指數比起獨眼來都要高得多,獨眼雖然凶狠,但脾氣比較暴躁,做事衝動,這樣的人反而不足為慮,但刀疤卻是不一樣,這是一個心機非常重的人,這樣的人不動則已,一旦動起來往往就是致命,所以他才是最危險的。
在刀疤剛剛做出這個動作時,阿九也在此時喝道:“小黑!”
黑狗得令,同樣蹭的跳了起來,他的速度居然比苗雄還快,一雙狗眼也早已變成了凶殘的猩紅,這黑狗可是非常記仇的,對方兩人剛剛嚷嚷著要炮製它,它可是記得非常清楚,於是它動了。
一雙猩紅的眼珠中有著淡淡的金光閃爍,看著這算眼睛,刀疤臉的動作居然慢了一個節拍,他的槍拿出來的時候,黑狗已到了面前。
“汪汪”兩聲狗叫,雪白的獠牙展露出凶光,瞬間就咬在刀疤臉的手腕上,緊接著就是一陣慘叫傳出。
刀疤臉突然一臉的瘋狂,
忽又是大笑道:“哈哈,完了,完了,廢了,廢了。” 手中的槍掉在地上後,黑狗便松開嘴,顯然它也覺得對方已經沒有威脅了。
此時,刀疤臉並沒有去看對方,反而是注視著自己的手腕,上面早已血肉模糊。
他喃喃道:“原來被狗咬,真的可以廢掉,我居然變得跟王越一樣。”
獨眼恨聲道:“刀疤,你愣著幹什麽,還趕快不扶我起來。”
他此時的模樣要多慘有多慘,右手骨折不說,滿臉還有血痕,他身下的桌子更是爛成數塊,全身說不出的痛。
在刀疤臉的攙扶下,他終於爬了起來,他有些忌憚的看著苗雄,再盯著阿九看了一眼。
這目光如同一匹野狼一樣,讓阿九感覺到一陣寒意。
獨眼寒聲道:“等著,你們都等著,得罪我們山羊寨,就等著瘋狂報復吧!”
苗雄喝道:“你都這樣了,還敢放狠話。”
他動了,一巴掌扇出,對準的正是獨眼的嘴,而對方剛想避開,奈何全身動彈不得,疼的隻咧嘴。
而刀疤臉此時卻是將其往後面一拉,就避開了。
苗雄又是一拳轟出,刀疤臉飛出一腳,剛好與對方的拳頭相撞。
頓時傳出“砰”的一聲,將兩人都震的倒退了數步。
旁邊獨眼頓時有些感激的看著刀疤臉。
而苗雄卻是有些驚訝看著刀疤臉,疑惑道:“咦!”
刀疤臉沉聲道:“我們想要離開,憑你是攔不住的。”
苗雄一陣沉默,道:“想不到你也是個高手。”
刀疤臉自嘲道:“高手不是我,而是這條狗,想不到我刀疤縱橫一生,居然也敗在了一條狗的身上,還真是諷刺的很。”
聽著這話,苗雄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黑狗,而不遠處苗少華同樣也是,因為這其貌不揚的小黑,平時給他們的感覺就是普通不過,此刻居然被刀疤臉稱之為最厲害的。
阿九雖然心裡有數,但還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不過他的表面卻沒表現出來,只是說道:“我早就說過,你們偏不知死活,”
刀疤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這次我們算是認栽了,不過我相信很快就會有更厲害的人來招呼你們,希望那次你們還能如此幸運,你們的狗還能有如此神威。”
說完,他有些忌憚的看了眼小黑,就攙扶著獨眼向外走去。
在經過阿九旁邊時,阿九突然厲聲道:“打爛了東西,就這麽走似乎有些過意不去吧!”
看著客棧一片的狼藉, 就連桌子都打爛了兩張,還有幾個板凳,這可是第九客棧僅有的家私。
聽著這話,刀疤臉嘴角都抽動了一下,他停下腳步,足足楞了半秒,才從懷裡掏出五塊大洋,扔了過去。
阿九一般抓住在手中清點了下,笑道:“現在兩清了,你們可以走了。”
出了門,刀疤臉還是一臉的平靜,眼中更是深邃如大海,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而獨眼眼中的殺機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
他們走出第九客棧,走過樹林,很快就消失在前方。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客棧的打掃,阿九苗少華,連娃等人將爛了的桌子和板凳搬到後院,又重新從鎮上買來兩張嶄新的桌子和幾個板凳。
經過一番整理後,客棧大廳瞬間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後院裡,哪些打爛了的木桌和板凳就只能當做柴火了。
隨後阿九將其他桌子上的大洋收集起來,記好了帳,清點發現利潤有個二十來兩銀子,他雖然賺錢了,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不只要面對陰間的鬼士,如今又多了一個山羊寨,而且這些土匪可是沒有任何信譽可言的,說不定那天就會突襲過來,讓人防不勝防。
吃過午飯後,眾人難道短暫的空閑下來,一直都默默無話,
阿九靠在後院的一個扶手上,一陣沉默,而旁邊同樣還靠著一個人就是苗小蓮,連娃本也想湊湊熱鬧,卻被苗少華叫去給樓上的兩位客人送飯後的茶水去了。
不大的一個後院,卻也出現了難道空曠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