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冷笑道:“‘山羊寨’還真是好霸道、好威風!”
不等對方說話,他又接著道:“你們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想要給我個下馬威,當真認為我好欺麽?”
阿九知道此事決不能弱了氣勢,而且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膽怯,不然對方絕對會變本加厲,甚至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他作為第九客棧的老板,他的硬氣往往能帶起員工的底氣,說不定還因此將第九客棧的名聲在方圓百裡徹底打出去,所以此事他必須接下來。
獨眼冷冷一笑,道:“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居然敢跟我們這樣說話,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不知道獨眼爺爺的厲害。”
話還沒說完,他就對著阿九胸前一把抓過去,卻被刀疤臉給攔了下來,道:“獨眼,可別傷了我們的財主,以後兄弟們還指望他安心做事呢!”
獨眼冷哼一聲,道:“小子,要不是看到你還有點用處,我非得一把撕碎了你。”
阿九厲聲道:“你們到底想怎樣?”
此事如果真動起手來,他肯定免不了一頓打。
刀疤臉道:“陳阿九,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放狗咬了我們的兄弟王越,此事我們可以不追究,我們也可以不要你的賠償,也不會砸了你的店,而且我們還會派人來保護你們,讓你們可以安安穩穩做下去。”
阿九冷笑道:“是嗎?你們土匪何時也學會做起了好事。”
對方一開口他就知道意思了,不外乎就是想要收保護費,但他陳阿九又何時是個好欺負的人。
刀疤臉接著道:“你可知道當今天下太亂了,動不動就死個人,燒個房子,那可是常有的事,所以我們下山來保護你們,就是不讓你們慘遭毒手。”
阿九道:“你們這是要挾我們麽?”
刀疤臉一陣擺手,道:“不、不、不,我們怎麽可能要挾你們,我們可是來保護你們的。”
連連三個“不”字否認,可在對方眼中是誰都能看出他的意思。
此時,沒人注意到的是連娃在身後悄悄的向後院而去。
阿九深吸了口氣,明知故問道:“那你們又想要得到什麽?”
刀疤臉伸手比了比兩根手指。
阿九道:“你們想要兩塊大洋?”
刀疤臉道:“不,我們要二八分。”
阿九問道:“你們兩層,我八層?”
這次沒等刀疤臉說話,獨眼頓時截聲道:“小子,我們山寨人多,你覺得兩層夠麽?”
阿九好似認真道:“不夠,肯定不夠,貴幫這麽多兄弟,怎麽也得要個十層才行。”
獨眼冷笑道:“很好,你很有自知之明。”
而刀疤臉卻是一陣皺眉。
阿九突然笑了,道:“我一向都是很有自知自明的。”
說到這裡,他話鋒又是一轉,道:“你們想要來保護我們,保護的酬勞就是收取我們八層的利潤,很好,很好。”
他連說了兩個“很好”後,突然又冷笑一聲,大聲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獨眼冷笑道:“你不同意,應該知道後果,我們山羊寨做事是不會無功而返的。”
阿九道:“是不是先砸了我們的店,再把我們毒打一頓,最後抓上山去請罪。”
獨眼道:“這是非常壞的結果,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是不會這麽做的。”
阿九厲聲道:“哪還有最壞的結果呢?”
獨眼笑道:“先抓人,
如有抵抗就地斬殺,再一把火將客棧給燒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似乎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過殺人放火對於土匪來講還真是微不足道。
而阿九聽到這話時心中卻是嚇了一跳,苗少華同樣也是,就是其他還沒離去的客人,原本想留下來看熱鬧的,聽到這話的時候,也是臉色大變,連忙結了帳就向外逃去,深怕晚一步,就跟著丟了命。
阿九此刻也顧不了他們,就連桌子上的大洋都沒時間去清點。
他想不到這土匪就兩個人,還敢如此大言不慚的說斬殺他們,難道他們真以為揮揮手就可以滅了自己這些人麽?或者說自己這些人就站在那裡不動等他來殺,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況且他這裡還有一條黑狗,那可是發起瘋來讓阿九都有些吃驚的。
不過有一點阿九想不到,就是這山羊寨的人可都是練了好幾手,這獨眼既然想競爭老三的位置,肯定也有幾手厲害的把式。
阿九淡淡道:“上次有個人想白吃白喝白住,想必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王越,這麽一個不要臉的人連找個茬都找不好,你猜他最後怎樣了?”
獨眼冷笑道:“不就是被你的狗咬了……哦,差點忘了,這次來,我們還打算吃黑狗肉火鍋,想必黑狗的味道很不錯。”
櫃台旁,小黑的寒毛突然炸開,它連忙爬了起來,眼露凶光,要不是阿九沒招呼, 只怕它早就撲了上去。
就算是這樣,它的動作也太大了,大廳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了,獨眼只是淡淡瞟了它一眼,帶著不屑的神色道:“喲呵,還是個有靈性的狗,這樣炮製起來才有意思。”
說到這裡,他頓時舔了舔嘴唇。
阿九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道:“真不知死活。”
獨眼頓時怒道:“小子,你說什麽?”
阿九看著他道:“我說你真不知死活,那王越難道沒告訴過你,小黑的凶狠?”
獨眼輕蔑一笑,說道:“一隻狗崽子,能有多厲害,那王越只是一個草包而已,也敢跟我相提並論。”
最開始他得知王越被狗咬的時候,別提有多興奮,而且一想到這個競爭對手以後不再配做自己的對手了時,一晚上都睡不著覺,而且還做了一晚老三的美夢。
比起獨眼來,刀疤臉顯然就比較細心了,他一直在邊上觀察著,特別是對這隻黑狗,他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如果仔細看他的眼神,一定會發現他眼中的凝重。
肥狗不凶,凶狗不肥,這道理刀疤臉可是非常的清楚,這看似一條既普通又高大的黑狗,既黑又瘦,但身上時不時露出的那種獨特的氣息,可以讓人不寒而栗,不仔細感應絕對是不會發現的。
不過刀疤臉雖然心裡凝重,但並非有多擔心,因為他們可是有備而來的,並不像上次的王越那樣,空手而來。
他不知道上次王越為什麽還不了手,但最起碼他手裡沒有還擊的武器,而他們卻是不同的,因為他們各個手裡有件大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