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漆黑的大殿中,一道沉重的呼吸聲在緩慢而有序的響著。
大殿裡,顯得空曠無比,唯有正中有一個高台,從地面通往高台的是一道道石階,總共有三道環繞著高台一步步的堆砌上去的。
高台雖然是大殿最顯然的地方,但在高台最顯眼的卻是一口古棺。
這同時是一口銅棺,長三米,寬一米有余。
那呼吸聲正是從古棺中傳出來的,每次呼吸時,古棺上的棺蓋都是微微一震。
突然,從虛空中衝出九道黑霧,衝出的同時也跟著化作人形立在大殿之中。
與此同時,青銅古棺上的棺蓋“轟”的一聲被打開了。
從外看去,會現在古棺裡面全是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生靈和身軀。
“哈——”
更加沉重的呼吸聲從古棺中傳了出來,將混沌都吹得劇烈波動著。
吸氣時,時混沌向下一陣內斂,呼氣時,混沌又是一陣上拋,隱約就要從古棺中衝出來,但是,到古棺的邊緣時,混沌又向下落去。
這個景象出現時,九道身影立在高台之下,一動都不敢動。
他們的臉色有驚懼,有敬畏,有期待,有複雜,其中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恨意,只不過恨意顯得非常淺,還只是淡淡的波動了下,就消失不見了。
這九個身影正是屍祖之下的九大屍將,其中以冥中為,他眼中倒是平靜的多。
而反觀冥乾只見他的手指在輕微的顫抖著,額頭上更是不斷的冒出汗珠。
此時,大殿中也變得壓抑起來,同時還有一道心悸在徐徐展開,這心悸正是來自青銅古棺之中。
在冥乾的腹中,阿九立在一片碩大的肺葉上,隨著肺葉的收縮擴張,他也跟著閉目調息,原本臉色有些白的他此時恢復了許多。
不只過了多久,古棺中的混沌化作氣流劇烈波動起來,一隻灰色的大手托著九口微型的銅棺從混沌中衝了出來。
銅棺出了混沌區域,出了外面的古棺,頓時變大起來,變成原來的大小,只不過比起高台上的古棺要小上一些。
看著這隻大手的出現,九道身影連忙跪了下來,躬聲道:“恭迎主上沉睡醒來。”
大手突然一動,九口銅棺“轟”的一聲就落在了高台之下,分別位於“乾、坤、巽、兌、艮、震、離、坎”八個方位,其中一口落在最靠近高台的位置,同時在這八個方位的正前方。
與此同時,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響起,將大廳都震的轟鳴不斷。
“太極八位陣,鎮守吾之屍身,以冥乾、冥坤、冥巽、冥兌、冥艮、冥震、冥離、冥坎為輔分別入住各自所對應的方位,以冥中為主,聽吾號令,開始祭棺。”
九道身影頓時應聲道:“是。”
應聲的同時,他們化作九道黑霧衝入各自對應的九口銅棺中,然後棺蓋直接就打開了,裡面分別擺放著一具完整的屍體,這屍體的著裝顯得非常奇特,既不像是古代,也不像是現代。
他們都留著一頭漆黑的長,臉上如塗了一層蠟油,顯得光滑潔白,連一絲皺紋都沒有,看起來就像是一具年輕人的身體。
他們都穿著獸皮製作的旗袍,顏色各異,有黃色、有淺灰色、有深灰色、有棕色、也有青色等,除了著裝以外,最讓是驚訝的是他們居然都長的一模一樣的,看起來就像是九胞胎。
九個屍將入主各自的肉身之後,原本靜靜躺在銅棺的身體突然開始波動起來,無數道黑氣化作的光圈開始綻放。
高台上的古棺中聲音再度響了起來:“天地為古今,
生死為吾平,八荒六合,吾之祖力,祭。”冥中所在的方位黑氣化作的光圈突然化作流光衝入了古棺之中,然而其他八個方位也各自衝出流光。
九道流光在並入古棺時,將整個古棺內部都給掩蓋住了,就連混沌氣也不可見,而銅棺也在此時閃爍著無數的光彩,以黑為主,其中又有紫、紅、藍、白為次。
五彩將整個大殿都渲染的無比光亮。
然而在祭煉的同時,這些光彩也越來越亮。
虛空中隱約有九道透明的氣體衝了進來,衝進來的同時,跟著就被吸收了。
透過混沌可以看到兩道若隱若現的綠芒似乎隨時都要衝出來。
綠芒的主人淡淡“呻吟”了一聲,很享受這種祭煉的感覺。
也就在此時,八間大廳中,懸吊在空中的石棺輕微波動了一下,石棺中的屍嬰頓時睜開雙眼了,掃視著漆黑的石棺。
他們伸開雙手向前一推,棺蓋頓時向外擠壓起來,將捆綁在石棺上的鐵鏈都衝擊的波動不停,鐵鏈上一道紫符突然垂落下來。。
沒有推開,屍嬰哇哇大叫著,再度使出力氣。
八個屍嬰做著同樣的動作時,一間密室之中,季英來卻是不顧額頭的冷汗,不斷的捏著手印,他的臉色都變得蒼白無比,嘴唇更是裂開了。
“給我起!”
季英來大喝一聲,就在他雙指並攏向上一挑時,石棺中的屍嬰全身更是向上衝撞著石棺,只不過被石棺給阻了。
巨大的反震力將屍嬰震回原來的位置,同時這股反震力似乎也隔著空間作用在季英來的身上,他被震的全身顫抖不已,就連嘴角都掛著血絲。
“再來!”
季英來爆喝一聲, 更加的瘋狂起來,只不過這一次他直接被震的口吐鮮血。
屍嬰的力量是何其大,但捆綁著石棺外面的寒鐵也是堅硬無比,他們試了無數次都推不開棺蓋,甚至連手指都骨折了,到最後他們的力量越來越小,而這些力量正是被九宮大陣給吸收了。
“九宮獻祭大陣”雖然缺了一宮,但並沒有破壞到大陣的中樞,所以依然有效。
大陣中的吸力在源源不斷的給屍祖輸送著力量,他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強大起來,就連古棺中的混沌氣都被波動的蕩漾不斷。
此時的季英來全身變得疲軟起來,雙眼更是黯淡無光,他試了十多次之後,才突然覺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就是千年寒鐵。
這種寒鐵產於寒冰之下,世間基本很少見,其硬度自不必說,除了實力強悍的高級道長,就憑屍嬰是無法抓破的,更別說震開了,當然就算這樣他沒有放棄。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成功則有可能活下來,失敗則絕無法避免,因為屍祖一旦醒來,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給我開!”
季英來又是一聲爆喝,這一次他的額頭青筋暴突,全身功力不要命的衝出,凝聚在指尖,蕩開漣漪的同時,就是往上重重的一挑。
嘎吱一聲,他的手指都變得彎曲起來。
“哈哈哈哈!”
季英來突然大笑,不顧反震力,走向大陣中央,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噴在正中的木棺上,裡面的屍嬰頓時吼叫起來,其叫聲通過大陣傳了出去,傳到其它屍嬰處,它們變得更加凶悍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