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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圖》第900章 殺入戰場
  不見?

  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我還在,你也還在,為什麽說不見啊,我們如此的接近,曾經說過千萬次不分離了,可是你現在為什麽說不見了啊?

  “不可能~~!”

  嘶吼說不可能

  還有命,還活著,怎麽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就在自己的低吼聲回蕩之中,腳下在連動幾步踏出。

  “呼~~!”

  風吹起光芒,薄薄影,流動紗,被擋住了。

  這紗的影就是一張紙而已,而它的本質上也只是一張紙而已,一張符文而已,韓先九境望君,破這符文可謂是手到拿來。

  即是如此的簡單,那麽下手吧?

  “呼~~!”

  真下手了,只不過不是拳頭,是手掌而已,手掌也行啊,手掌衍化道力平推同拳頭是一樣的功效,這層紙必破。

  可是。

  落手無力。

  這一層淺薄的紗就好似寬廣的天河,這一頭是牛郎自己一肩挑心的癡同心的傻,可是那一頭的織女確是恨心的背影不相見。

  牛郎是因為力淺而邁不過天河所以無奈被分離。

  可是自己呢?

  這就是一層紙,我有一千種一萬種手段來打破它,可是最終確是最無奈的被分離,天各一方。

  為什麽?

  目急急是手無力,心慌慌是手中的無力,原來這就叫不敢啊,原來這就是不敢啊,這符文是容若扔下的,是她布下的。

  不敢。

  對她,不敢啊。

  自己是站在原地不敢動,可是容若不同,她好像好無情啊,腳步抬起又腳步落下,影高低,她走了。

  “呼~!”

  深呼吸,眼前天河還是天河,一層紙十分輕易的就擋住了英雄一樣的人,面急心更慌,難道從此真的無緣了嗎?

  不願。

  不可能。

  突然韓先的面上一頓,而口中立時喊道:“若兒你以前答應過我的,只要我帶來撫芎花你就嫁給我的,這話還算不算數?”

  “呼~!”

  風聽見。

  這就好像韓先的一根救命稻草,風抓著它一路疾跑趕忙就塞進了容若的耳中,風可以確保千真萬確容若聽見了,而風就繚繞在她的身邊,以等待她的回聲,風肯定,不管是冰冷的也好還是曙光的希望,它都一定會一字不差的塞進韓先的耳中。

  所以等。

  可是風等來的確是容若身軀的微微一頓。

  僅僅是一頓而已,是停下了,可僅僅是稍稍的片刻之後,風吹背影動,就算是風在用力,就算是風將容若的長發吹的亂亂飛揚,可依舊是無法挽留她的身。

  她走了。

  她快從自己的目光中逃走了。

  “咯~!”

  牙齒懇切,而落在符文光幕上的手掌驟然一抓,頓時符文真的成了紙張,成了空中破裂的廢紙張。

  “若兒~!”

  嘶聲歷嘯,縱管是如此熱烈的聲,可是離去的影還是離去的背影,好狠心,留不住,聲音在放大,韓先高吼道:“若兒,只要你一聲令下,我殺入戰場,若兒,今,我韓先聽你一聲令下,進妖族,我韓先必定為你亦為我自己帶來撫芎花,”聲走高,聲在走高:“秦木容若,來日,我韓先願意在聽你一聲令下,我願意為你開疆拓土,我願意為你守土安邦,若兒,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定殺入戰場。”

  你一聲令下,我殺入戰場。

  殺入戰場?

  那個人走了。

  我的將軍,你的王她成背影了,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她算下令了嗎?

  “哈哈~!”

  大笑起,面目微仰,見冬日料峭寒風撲面,驟然轉身,雄赳赳氣昂昂,這裡就好似紫禁轅門,我從這裡出,殺入戰場。

  風吹,風急。

  這一路注定風吹甚急。

  上刀山,下火海,男兒死都不怕,還會怕什麽天寒地凍,縱然是寒風料峭十倍不止,也休想擋住我韓先前進的腳步,上戰場啊。

  一路,笑呵呵。

  一路,不知道以這樣的笑容來掩蓋怎樣的苦楚。

  韓先一路笑著離開了紅楓禪葉寺。

  說好了不分離,可僅僅只是幾個面色的難堪,最後確是又一次將她一個人丟棄在了風中,未來會怎樣啊?

  她一人會發生什麽啊?

  “呼~~!”

  風吹韓先下山,不知道。

  是否會癡心認為,容若她一定會在這裡等著自己的啊?

  世事難料,命運難猜測,天都難知道。

  笑著虛假快活著的他,像一隻初展翅的鳥兒一樣,一路高低點綴,一路下山來,迷迷白霧,韓先的身終於還是無情無義的消失了。

  消失了。

  在山上,紅楓樹下倩影俏麗寒風,衣襟飛揚動,她的目光飄忽不定,可曾在那離去的背影上停留過?

  “呵呵~!”

  紅楓樹中聲驚動,道:“你真舍得他走?”

  “舍不得~!”

  直接的、乾脆的,問聲起後,答聲就至,可這聲‘舍不得’真正應該聽見的韓先確已是遠走了,他聽不見了。

  “哎~!”

  紅楓中輕歎息,道:“那日我也舍不得,那日我同你一樣舍不得,可是那日我同你一樣的放任他離去,可到最後,只剩下他送給我的一堆破爛,一堆看著讓我更加傷心的東西陪著我度流年,何苦呢,我都是如此了,你又何苦放任他走呢?”

  何苦?

  心中有千般萬般苦,說不出。

  眼中霧氣早結,心中千淚垂憐,容若嘶聲說道:“音姐姐,我怕啊,我害怕失去他,可我又害怕他靠近啊。”

  矛盾吧。

  自古矛盾折磨人。

  倍受折磨的音聖主低聲安慰受盡折磨的秦木容若,歎聲道:“他和他一定不同吧,他扶回來的,下次別折磨了。”

  一聲何苦受盡千般萬般苦。

  在其中怕的不禁一人,離開的韓先是如此,紅楓樹下的秦木容若是如此,而藏在紅楓秘境之中的音聖主同樣如此。

  他們皆是怕。

  他走了。

  音聖主等的人,天地都難知道他去了哪裡,因為那樣的存在早就超脫出天地的桎梏了,天抓不住,人也留不住。

  而韓先呢,要去哪裡?

  撫芎花。

  這神奇之物,早就明確了它的方向,妖族的十萬大山,聽人說,那裡有可保破損容顏重生的撫芎花,聽妖說,那裡有可保青春永駐的撫芎花,他們都說那裡有,那麽我韓先自然要去哪裡逛一逛了。

  妖族十萬大山?

  那裡盛產洪水猛獸,曾經妖族屠戮大地血色別樣殤,而韓先入妖族,是去找死的,還是去變著法的找死的。

  “呵呵~~!”

  笑了。

  山高路遠,可是有一雙眼睛好像非常的獨到,居然好似看見了離去消失的背影,他身穿華服秀四爪莽袍,他面目陰沉眼角微微上揚噙一抹冷笑,頭顱微低,問道:“你確定,他真的走了嗎?”

  黑袍人。

  這黑袍人好像十分的陽光,他藏在屋宇的陰影之中,低聲的答道:“主人,奴才的寶貝親眼所見,他走了。”

  確定了。

  “呵~!”

  輕笑一聲,陰沉的面上笑顏完全展開,他目威嚴橫掃四周,口中低聲道:“弟,男人怎麽能被女人牽動呢,弟、心莫亂,弟,成大事者心不可亂,弟,既然你被女人亂了方寸,那麽為兄隻好幫你斷了她。”

  你是誰?

  華服秀身穿四爪莽袍的是誰?

  你到底想幹什麽?

  四爪莽袍雖華貴,可這不是至高衣,五爪金龍袞龍袍才是至高衣,那才是帝王的衣服,而四爪莽呢?

  它雖猙獰,可還是臣,雖然已是萬萬人之上,可還是名義上的臣。

  需要怎麽做?

  帝王位是自己爬上去的,可是帝王位確是需要千萬人的叩首垂泣萬般請願,人才能勉為其難的坐上去的。

  四爪莽袍,帝王位就在身後了,人已經到了,可是千萬人的叩首請願確是還沒有來,那麽怎麽辦啊?

  需要有些事跡。

  需要一些手段。

  有些人,有些事還是得犧牲的。

  “呵呵~~!”

  嘴角上揚,笑的好無情,而他口中注定更無義,他低聲說道:“去吧,去準備吧,乾淨一點。”

  “呼~~!”

  風吹冷笑人遁去。

  發揚起。

  放目四下望,好像此地十分的熟悉啊,目眺遠山,山一層,山溪滑動銀練流冰又是一層,這裡是哪裡啊?

  遠山是大墳啊。

  這裡是瑋山。

  居然是這裡,對這裡如何能不熟悉啊,畢竟來了好幾次了,畢竟自己在這裡可算是受益匪淺啊。

  目抬起,見天上太陽的昏昏欲睡,口中不禁輕聲問道:“紅線姐姐,你可還記得我啊?”

  紅線。

  絲絲紅線繞指柔。

  原本自己將它纏繞在容若的手指上,可是它已被容若留在了大聖遺音琴上了,可能是那份戒指不合適吧,而現在,我韓先殺入戰場,在去尋。

  憶紅線,而自己避無可避的又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薄情郎,和卿。

  曾經的符文一道的天才,他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可他也是天底下最狠心的男人,他騙了最愛他的人。

  紅線癡。

  心成線牽,人以癡,落情癡不知自身的傻。

  “呼~!”

  風吹動,韓先的腳步在次抬動,抬起,可是腳步剛抬在空中就頓了下來,而一雙眼中光芒大起,口中連聲說道:“若兒,若兒,我知道那東西是什麽了?”

  什麽,大驚小怪的你在說什麽?

  還記得那日嗎,潁都城外天墜流星,落容若手中,我對它有印象,現在我終於想起來它是什麽了。

  它是令牌,它是七星界門的掌門令牌啊。

  “呵呵~~!”

  口中笑起,身轉動好似想回頭告訴容若這個消息,可僅僅是轉動了一分,人就停下了,口中歎做結:“有什麽用呢,這個理由換不回來她見我啊,告訴她這個她還是不見我啊,算了還是去找撫芎花吧,只要我帶來了花,她一定會理我的。”

  有什麽用?

  韓先,回頭吧,有用的。

  韓先你現在回頭還來的及,如果不,可能你會後悔的。

  “呼~~!”

  風吹天邊流光,人身漸隱,現在的人不知道他日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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