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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圖》第852章 日月傾 6月霧
  玉色不是無暇光。

  玉色是容若手掌的顏色,而在其中的古樸色就是被抓住流星的真容本質,手掌打開那一刹那,頓時四雙眼睛都裝了進去。

  “這是什麽?”

  這好奇的聲音不是韓先的問,恰恰是從容若的口中闖出的。

  “這個~?”

  口中說著這個,自己的目光一次次的在著刻畫古樸花紋的東西上流連掃去,沉思,眉頭皺起,努力沉思。

  “這個~?”

  韓先又說了這倆字,頓時容若就笑了,道:“這個什麽呀,這不就是一塊令牌嗎?”

  “啊!”

  韓先口中驚疑一聲,連忙一臉依稀的看著容若,趕忙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它是一塊令牌的?”

  “呵呵~!”

  聞聲,容若雙眼放光,好似要笑開了花,掃了韓先的疑惑一眼,道:“這還要怎麽知道啊,它長成這個樣子不就是在說明它就是一塊令牌嗎?”

  長成這個樣子。

  它長成了什麽樣子?

  繚繞花紋似火,邊框圓潤好似木道生靈,下尖確是承載一切的厚土,在其中水潤波紋,在之內,金鋒之意,俊冷緊鎖大門好似封閉著無限的恐怖。

  這是什麽?

  容若說它是一塊令牌,是天下任何一雙長著眼睛的腦袋都會認為它是一塊令牌,可是天下知道它是什麽的眼睛注定太少了。

  沉思。

  沉思。

  韓先緊鎖這眉頭沉思,口中低聲說道:“我好像在哪見過它。”

  “呼~!”

  聞聲,容若的面立時冷靜,其中在無半點玩味,小聲說道:“剛才它靠近的時候,我在模糊之中感覺它好像同我有緣,就自主的伸出手將它抓住了,可是在入手之後,緣分好在,但陌生也還在,我以用道力試探過了,可這確是同凡物沒有一絲的區別,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麽?”

  聽著,韓先的眉頭愈皺愈濃。

  口中在低聲說道:“講真,我一定在什麽地方見過它。”

  “呵呵~!”

  看著韓先信誓旦旦的樣子,容若又笑了,連忙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你在好好想想,一定能想起來的。”

  想?

  想這個字多可怕啊。

  想記起就更可怕了啊。

  在這個時候,腦子往往就是一團漿糊。

  見它好似似曾相識,可是要你想起來它是什麽東西,什麽種,沒有機緣巧合,沒有提醒,想記起來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想。

  想。

  擰著眉頭繼續想。

  容若瞪著眼睛看韓先想。

  “呵~!”

  突然韓先目一瞪,面一驚,好似靈光乍現,口中連忙說道:“算啦,我也是想不起來,不費那個勁啦。”

  “額、額、額~!”

  聞聲,容若瞪著眼睛,腦海當中無數隻鵝跑過。

  這就不想了,他居然就這麽放棄了,太可惡了,他居然欺負人,他居然敢耍自己,那豈能輕饒他。

  “看打。”

  嬌聲說看打,抬手真欲打。

  容若抬手打。

  “我跑。”

  笑顏說我跑,自然我真的跑了。

  韓先撥足跑

  “呵呵~!”

  好開心啊,長天地上,這一對戀人好開心啊,他們在美麗琴聲的跳躍中,笑出了聲,甜出了蜜。

  可是自古以來,美麗的好日子終究是短暫。

  睡夢中,享受安靜和諧美好嗎?

  當然啊,是太多的人都想在床上閉眼多躺一會兒,有一分鍾就磨蹭一分鍾,可是天亮了。

  戰場啊。

  在陽光中靜靜升騰雲霧的戰場已經安靜太久了。

  “呼~!”

  風吹雲霧散,在曾經那個地方,不管是在城上,還是在城下,都站著曾經的人,同曾經的妖。

  我們還在這裡。

  它們又來了。

  楚心、容若、韓先同羽策一乾甲眾在天光泛魚肚白的那一刹那就出現在了潁都城上,他們皆盡不是空手來的。

  好似很喜歡。

  好似愛不釋手,到現在容若居然還將那古樸令牌抓在手中。

  而韓先的?

  他的手中還能抓著什麽呀,自然是血色妖刀啊,這柄刀可是要同自己戰穿天路的,每一場戰它都必定參與。

  那麽現在的楚心呢。

  她的手中雖然無物,可是就在她的膝前,紅色的絲摻雜銀色的靈動,這是大聖遺音琴,她居然將之捧出來了,是準備生死一戰了嗎?

  準備?

  對此早已經準備了。

  可以說每一天都是生死一戰,昨天的自己就差點死掉。

  經歷過昨天的楚心認為,自己不能在看著殺戮了,身為月國皇帝的自己也要參與到殺戮中去。

  同我的國,共呼吸。

  與我的城,誓存亡。

  這是城上,那麽城下呢?

  妖還是那些妖,龍神在、羊神在,馬神亦在,只不過現在的馬身人面神已比以往豐滿的多了。

  畢竟同一身骨架相比,皮包骨也會是豐潤的。

  而在它們的身後,還是連忙不絕的妖族大軍,它們是野獸的祖宗,它們已經餓了好久了,在昨天它們還記得畏懼。

  現在,在經歷一天飽餐恐懼之後,又在經歷一夜寒風料峭中啃食冰冷的空氣,是餓壞了。

  尊尊餓到雙眼通紅。

  個個餓到牙齒切切。

  它們看著城上的人頭傳動,恨不得現在就殺上去,以它們燥熱的血色來溫暖自身冰冷的身軀。

  它們餓。

  餓使它們記起了潁都城中的遍地繁華,大肥豬啊,大肥鴨啊,啊大肥雞啊,滿地爬裡滿地跑。

  “呼~!”

  龍神吐息,目眺城頭,神色鄙夷冷冷。

  還需要說話嗎?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在昨日就已經寒暄過了,而現在又見面,還是直白的直接一點吧,跳過一切的虛假程序,直接步入正題吧。

  “吼~!”

  聽一聲吼,妖族陣營的空中上方,三道身影赫然而立。

  燭陰、計蒙、猴三。

  它們。

  它們出現的那一刹目光就匯聚在城樓韓先的身上,它們的出現就是為自己來的,一尊妖打不過,那麽就三尊齊上。

  如果能殺掉韓先,那麽大吉大利。

  如果殺不掉,那麽纏住總可以吧。

  計蒙三妖所圖的只是不讓韓先為所欲為,亂殺戮。

  “呵呵~!”

  在城上,自己當然什麽都可以看見,遙見那三尊身影,面目陰寒,嘴角噙冷笑,道:“你們還真看的起我啊。”

  龍神是怕了啊。

  就在昨日,龍神都已經認為自己可以贏了,但是誰成想,路半殺出韓先這個人族英雄,穩定了羽策軍心,確是動搖了妖族士氣。

  一路被它們摧枯拉朽,不知道有多少魂白死。

  必須要看著他。

  龍神十分的自信,有後輩翹楚計蒙等三妖在,一個人的韓先也翻不出什麽大浪來,那麽今日這座城必破。

  “吼~!”

  在來一聲嘯。

  一聲嘯吼遮天蔽日,一聲咆哮太陽受驚嚇,趕忙就扯來一片厚沉的雲彩將自己藏了進去。

  “轟~!”

  大地狂顫,這一次龍神不耍什麽手段高招了。

  選擇了最直白的血肉衝擊,有一點它深信不疑,就算是在強大的符文大陣,在無數次敲擊之下,必定也會轟然垮塌的,這是必然的肯定。

  既然如此。

  我妖族兵眾多,那就往裡面填吧。

  冷靜的眼,好狠的心,天心薄涼居然可以這麽無情,在這樣的地方,命根本就不是命,一文不值。

  妖來了。

  又是鋪天蓋地。

  又會呼呼狂風中,死神已經各就各位,羽策沉冷,個個持弓引箭,做穿天之鋒,等個一箭之地,等妖自己上門。

  “呼~!”

  就在羽策的等中,楚心盤膝坐下。

  秀十指輕落在大聖遺音琴上,誓要共同殺賊,那麽現在又怎麽肯落後,指落琴面,輕吐息。

  靈動秀十指。

  引動天地妙音不絕

  牽動殺伐不斷。

  六月,細細霧凝蒙。

  走高歌,掌殺伐,跳動縷縷芒,從楚心手掌開始,從楚心身上發出,琴音匯同縷縷光,是率先向妖族虐殺而去。

  “呼~!”

  琴音。

  琴音一路穿草莖,過明花,不知道是從地上驚起的,還是這殺伐之音衍化而出的,音律所到之處,花飛草作舞好不漂亮。

  可面對如此的神奇,妖確是不怕,紅這眼繼續瞪這血紅的眼,大張的口,繼續撐大森森牙大張口。

  “嘶~!”

  “噗~~!”

  相遇,相撞了,可想而知的顏色炸裂,紅色的血做妖嬈,而這注定是妖族的血,可是有多少人能夠想到它們是怎麽死的嗎?

  你們絕對想不到。

  而就連眼前的妖都沒明白過來,自己就一頭栽進了牆上, 顧不上轉彎,沒來得及轉彎呢,就腦漿血液飛濺,死成了不明不白的鬼。

  牆。

  在妖族眼前身前的就是牆。

  是高大的城牆。

  那些還活著,在前妖仰、前妖翻之後還能喘息的妖族瞪大著眼睛看,身前這堵透明流連水幕的城牆是怎麽將自己的同胞送成亡魂的。

  死了撞死了。

  這牆是怎麽來的。

  妖族不明白,所以它們上看下看,而在潁都城上,身為人的韓先他們同樣也不明白,這城外何時開辟出如此的雄關的。

  水色透明。

  無瑕剔透。

  妖族細細的打量,它們瞪大眼睛看了一遍又掃了一遍,而在無數次之後,看已經不能滿足它們了,它們忍不住就抬起手去摸。

  “呼~!”

  好驚嚇啊,那好奇妖族的爪掌居然就直接穿透進了這層水幕城牆,伸了進去,它乍一驚之中,爪掌連忙的抽。

  “呼~!”

  好輕松,居然直接就抽了出來,沒有半分的滯絆。

  “吼~~!”

  一聲吼裡一聲頭顱撞,那實驗的先行妖族,頭顱一撐就同手臂一樣好輕松的擠進了水幕城牆之中。

  擠。

  擠。

  努力在擠,頭顱進去了,當然還想將身軀擠出來啊,可是不管這妖族在怎麽努力,最終都只是一顆腦袋在那裡搖擺掙扎而已。

  “呼~!”

  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

  “噗~!”

  別回去了,或者說我送你回去吧,頭角崢嶸,崢嶸的頭角在添一根利箭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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