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喬鳳的石室中,江小楓和喬老兩人心急如焚的站著,眼巴巴的盯著床上正熟睡中的喬鳳。
“嗯…”忽然,喬鳳細唇間發出一聲輕響,她的柳眉也是微微皺了皺。
喬鳳這輕微的動靜,自然沒能逃過兩人緊繃的神經,將兩人的目光,緊緊吸引。
“丫頭!”喬老在聲音傳出的刹那,身形一晃而出,來到了床邊,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石床之上,馬上醒來的喬鳳。
江小楓雖然慢了一步,但也很快就來到了喬老身邊,目光露出期待。
在兩人期盼的目光之中,喬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但那目光之中,仍是滿滿迷茫與呆滯。
“丫頭!”喬老在第一時間,蹲下身子,緊緊抓住喬鳳的手,神色激動,擔憂的問道:“你怎麽樣了?”
“爺爺。”在兩人的注視下,喬鳳目光呆滯,細唇微啟,輕語一聲。
轟!
見到喬鳳這一如既往的呆滯眼神,以及那語氣依然天真稚嫩的叫喊,喬老如遭雷擊,呆愣失神。
江小楓也是一愣,呆在原地。
此時,喬鳳的表現,明顯就是還沒有恢復,依然是以前的那個反應遲鈍,天真無邪的可愛少女,並沒有一絲好轉。
兩人的心裡,不約而同的閃過一抹濃濃的失望,尤其是喬老,內心更是失望到了極點,即使是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心痛與失望。
他緊緊握住喬鳳的手,低下了頭,蹲在地上的身形,散發著頹廢。
“哎!”見此,江小楓歎息一聲,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
床上的喬鳳,看著兩人如此一副模樣,原本呆滯的神色,頓時再添一絲茫然,她撓著腦袋,更顯呆傻。
“呼!”片刻後,喬老抬起頭,那有些濕潤的眼角,露出堅定,握住喬鳳的手,也驀然間緊了緊,他緊緊咬牙,寬慰道:“丫頭,不怕,我們再想辦法,爺爺一定會讓你神智恢復如常的,不行,我們就離開這裡,天下之大,爺爺一定要再次籌齊藥草,為你煉製一顆完美的神智丹。”
喬老目光炯炯,臉色決然,瘦小的身軀,在這一刻,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堅定之意。
他雖然內心失望到了極致,但是,卻還是在短時間內穩定了心神,出言寬慰喬鳳。
看著眼前這瘦小的身軀,江小楓心裡,對於喬老,第一次有了敬畏!
床上的喬鳳,聽著喬老的寬慰,看著喬老那滿頭的白發,那瘦小的身軀,以及臉上的那抹堅定,她的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兩顆淚水,抑製不住的從眼眶中溢出,在粉嫩的俏臉上,快速的滑落而下,滴在了………喬老攥住他的手上。
“爺爺……”她撲到喬老的懷中,緊緊擁住他,俏麗的臉龐上,淚滴如同傾盆大雨般,傾瀉而下。
“謝謝!”嗚咽的細唇裡,輕聲吐出兩字,雖只有兩字,卻包含了千言萬語,以及太多的情感。
一切,盡在不言中!
轟!
再一次的,江小楓和喬老兩人,如同遭到雷擊,臉色呆滯,愣愣出神。
不過這一次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失望,這一次卻是被驚喜所打得措手不及。
“丫頭……丫頭!”被喬鳳擁住的喬老,嘴角喃喃,很快反應了過來,急忙也擁住泣不成聲的喬鳳,失聲道。
此刻,他的臉上,堅定被狂喜所替代,蒼老的眼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感動的淚水嘩嘩而下。
特別是喬鳳的那一句“謝謝!”,更是讓他內心震顫,老淚縱橫,喜不勝喜。
一旁的江小楓,看著這一幕,心底為喬鳳高興,眼角,也是在不覺間,濕潤了起來,他深深的看了抱在一起的兩人後,默默的退出了石室,給兩人留下空間,他知道,接下來,兩人定有很多話要說。
……
“呼!”回到石室,江小楓坐在石床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容,他這是在為喬鳳高興,這喬鳳神智不清那麽多年,可以想象,喬老費盡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心血在她身上,當初,要不是他有“龍陽果”,肯定是無法接觸到煉丹的。
今天,喬老更是咬牙,決定就算是走遍修真界,也要治好喬鳳,可見,喬老為了喬鳳,可謂操透了心,想盡了一切辦法。
“呼,當真是好人有好報,雖然過程一波三折,有些虐心,但是,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江小楓想起整個過程,微微笑了笑。
“喬老對於喬姑娘,可真是操盡了心。”想起喬老在看到喬鳳依然呆滯,沒有恢復時的沮喪失望,以及後面露出的堅定,乃至最後的喜極而泣,激動的一幕,江小楓心裡,就不由的想起了齊雲山,在他心裡,雖然平時在宗門裡,大家都是互相師姐師弟的稱呼,但是,他的心裡,齊雲宗,就是他的家,而林葬,就是他的父親,他的師姐們,都是他的親人。
“師父,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看您的!”江小楓攥緊拳頭,目露堅定,同時,心裡也是無比的想念師父,及各位師姐,還有他從小到大,在宗門裡生活的一幕幕。
……
“喂!江小楓!”
第二日,石室中,江小楓還在睡夢之中,一道調皮的聲音就將他叫醒。
江小楓悠悠地睜開眼睛,緩緩地看去,只見此刻的喬鳳,正站在他面前,笑嘻嘻的看著他,而在她身後的石桌之上,一如既往的擺放著一個木盒。
“喬鳳姑娘,早啊!”江小楓悻悻然的撓了撓頭,想起現在的喬鳳已恢復神智,而以前自己還曾利用過她,他的心裡,就是一陣發虛。
“嘻嘻,快來吃早飯吧!”喬鳳蹦蹦跳跳的跳到石桌前,對他招手道,臉上,一如既往的洋溢著他所熟悉的呆滯笑容。
看著舉止言談並沒有什麽不同的喬鳳,要是沒有親眼見證她已經恢復了,江小楓還真是分辨不出來,此刻的喬鳳,較之以前的她,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哦。”江小楓點了點頭,雖然喬鳳的言談舉止沒有任何改變,但他還是有些不適應,來到石桌前,他略微拘謹的坐了下來。
“來,吃飯吧!”看著江小楓這樣,喬鳳心裡自然知道緣由,心裡忍不住地輕笑,但面上卻是沒有絲毫波瀾起伏。
她從盒子中,拿出了幾道菜,今天的菜式,竟然破天荒的比往日多了一道,而且香味也更加的濃鬱,江小楓深吸一口,立刻就知道了,這菜中,多了一股淡淡的藥香。
顯然,為了慶祝喬鳳恢復,喬老在江小楓的菜裡,添加了一些藥草!
“好香啊!”江小楓臉上眼冒精光,美食當前,他急忙拿起碗筷,不顧及形象的吃了起來。
“嘿嘿,香吧!”喬鳳眼神得意的看著他,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嗯!”江小楓狼吞虎咽,兩頰腮幫子鼓鼓的抬起,忙不迭的點頭。
“哦,對了,我記得我恢復前,我曾給過你煉製清炎丹的藥草。”這時,一旁靜靜看著他笑嘻嘻的喬鳳,忽然開口,目光似劍般的盯著他。
“咳咳。”正狼吞虎咽的江小楓聽言,立刻被噎得不輕,咳嗽了兩聲,抬起頭,眼神有些閃躲,這喬鳳,果然是要秋後算帳。
江小楓心裡升起一股不妙之感,急忙賠笑道:“哦,喬姑娘說這事啊,的確,你是有一些藥草在我這,不過不是給的,是我向你借的,我江小楓從來就不是那種貪小便宜的人,向來是有借有還,喬姑娘,你放心,借你的藥草,我一定會還給你的。”他放下碗筷,挺身站起,神色嚴肅,語氣毋庸置疑!
“哦,是這樣的嗎?”喬鳳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心裡好笑,目光,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他,直看得江小楓心裡發寒。
“是的,當時喬姑娘你見我可憐,所以大發善心,將藥草借給了我,你放心,這藥草,我江小楓是遲早要還的。”江小楓心裡一顫,這變聰明了, 果然是不好糊弄,他低頭瞥了喬鳳一眼,接著聲音鏗鏘有力的正色道。
“你當真要還?”喬鳳眼神戲謔的看著他,輕聲道。
“大丈夫有借有還,豈能賴帳?”江小楓一甩長袖,傲然挺立,肅聲道。
“好吧,原本我說這個,是想告訴你,那些藥草若是不夠的話?我這裡還有,沒打算要你還的,既然你執意要還,那我也就不好說什麽了。”喬鳳站起,臉色認真,可是那目中,卻是快速的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嘎!
聽言,江小楓一愣,臉色僵硬,心裡一陣後悔,原來人家不是那個意思,自己會錯意了,同時在心裡扇了自己一耳光,都怪自己嘴賤,現在怎麽辦?
江小楓眼珠子轉了兩下,急忙道:“其實,若是喬姑娘當禮相送的話,那麽,在下也不是不可以不接受。”
“哦,你不是執意要還嗎?”喬鳳忍住心裡的笑意,雙手抱胸,戲謔的看著他。
“這個…這個我和喬姑娘是朋友,朋友之間,沒有那麽多的講究。”江小楓臉不紅心不跳,一臉淡然,接著道。
“哦。”喬鳳若有所思的點頭,看著他,再次問道:“那你所謂的大丈夫有借有還,豈能賴帳呢?”
“呃?”江小楓再次一愣,在心裡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接著道:“這都是對於陌生人而言,我和喬鳳姑娘都這麽熟了,當然要區別對待了。”
“哦,此言有理!”喬鳳裝模作樣的點頭,心裡此刻已經笑噴,但她面上卻無一點波瀾,那模樣,似真的認同江小楓所言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