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的許木不禁慌亂了起來,急忙輕聲呼喚著駱仙的名字,只因駱仙前輩似乎被什麽力量給束縛住了似的,身體輕微的顫抖著,看向台下的那對雙眼,不知何時起,已慢慢閉上,眼角邊怔怔的落下淚水。
在驚恐中,許木發覺一個事實,駱仙紅蝶的生機正逐漸消失!他大聲叫喚著,再到後來大逆不道的搖晃著紅蝶的身軀,但都無濟於事。
平台下廣闊的大廳中,雲軒回頭看了一眼形如同木雕的秦小天,又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紅蝶,心中暗暗驚詫,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秦小天這家夥竟然佔據著上風,他的實力果然是深不可測啊……
此時,素王已閃電般的奔跑完了上千級的螺旋階梯,朝眾人疾射而來,他的身形每往前跑一步,仿佛就大上了一寸,漸漸的,已變成了一頭高不可瞻的巨獅般,單單身體的影子就可將眾人完全遮擋住了,這頭好戰的雄獅,正帶著凌厲無比的氣勢,踏起漫天煙塵,往眾人吞噬而去。
根據以往對一流強者交手的經驗,雲軒已經知曉自己的心神受奪,因此才會產生恐懼的錯覺,自己已是如此,更何況他人,他立即沉聲喊道:“諸位可要打起精神了,他素王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人,又不是三頭六臂!”
在雲軒的冷喝中,眾人當即振奮了少許,雲軒立時轉向四神使,直截了當說道:“給我纏死這個老家夥,往死裡纏!”
雲軒一揮飄零,淡藍色的光輝立時佔據了一大片空間,腳下一蹬,率先就往素王迎了上去,白素幾乎是同時發力,緊緊貼在雲軒的身側。四神使轟然應喏,緊隨其後,慕容傑和嶽承影勉強振起精神,也趕緊跟了上去。
素王雙眼精光四射,戰意滔天,面前這群對手可不比以往,單單是雲軒就有能夠與他短暫正面交鋒的實力,而他身旁的白素本身已有接近一流強者的實力,他們身後的四位大個子修士顯然也到了接近一流強者的邊緣上,至於慕容傑,可以次一個階段來考慮了,反倒是嶽承影,直接被素王給忽略掉了!
眼看就要逼近素王時,雲軒和白素同時往右一個急射,身形遠遠避開了素王,四神使立即從後而上,將素王給纏上了,素王微一皺眉,就要側身將雲軒和白素攔下來,但面前四把古銅長劍攻擊的角度刁鑽無比,頃刻間就將他全身進退的角度全部封死了,盡顯合擊之威。
素王一陣頭疼,隻好提槍應對,深藍色的光華灑過這四張仿如雕塑的臉,重重的點在每一把古銅長劍的劍刃上,但古銅劍並沒有如他想象般斷成兩截,而是發出幾下沉悶的踫撞聲,素王心中不禁一陣驚詫,這四把古銅長劍的品質竟絲毫不在“龍威銀魂槍”之下,表面上卻看不出是何種材質所打造的。
此時的雲軒和白素已經利用巧妙的方法繞過素王,以驚人的高速踏上螺旋階梯,疾射而上。
傷勢未愈的慕容傑和慢了一拍的嶽承影,正想按照雲軒之前的方法,繞開素王,但他們的速度實在不能與雲軒和白素相媲美,素王手中的槍身一橫,單單是凌厲的罡氣就將他們留在了原地。
慕容傑急忙一個驢打滾,身形傾斜中慌忙隨手揀起一把死者的飛劍,迎上避無可避的凌厲罡氣,從一側往素王攻去。
眼看雲軒和白素已經跑到階梯的中段了,嶽承影歎了口氣,如今的情況,也只能期望雲軒他們奪到秘錄後,不忘承諾,將它交到自己手上吧,目前可以做的,就是將面前這個恐怖的素王給纏住,他從儲存袋中取出另一把品質中等的飛劍,避開罡氣最鋒銳的地方,以神識操控,專門以刁鑽的角度往素王的腦門刺去。
雲軒和白素跑到平台上時,同時往低處看去,素王已與六人戰成一團,看來一時間也難以脫身,再看向平台邊緣的那一邊,駱仙紅蝶已經倒在地上,許木正拚命搖晃著近乎沒有任何生機的她,一眼也不看已來到附近的那兩個危險的敵人。
雲軒和白素不作任何停頓,踏過鬥轉星移劍陣成員的殘骸,徑直就往姬衝和那個范姓客卿的位置射去,可以說如今的情形已然掌控在二人的手指。
姬衝的臉色更為嚴峻了,他橫劍而立,雖然對手同樣是結丹期的修為,但是他自問無法獨立面對這個雲軒,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個白素,不過,在這生死關頭中,家族的責任感激起了他的勇氣,手中的水晶劍揮出一片金色的光芒,瞬間就將這兩個年輕的勁敵籠罩在其中。
雲軒瞥了一眼對方手中的水晶劍,便已看出那是刻意模仿飄零所鑄造的利劍,冷冷一笑,飄零劍隨意揮出,橫敲在那把金色水晶劍的劍刃上,姬衝虎口頓時一陣劇烈的疼痛,心中大凜,這個家夥的修為實力竟已直逼父王的實力所在!
不過,白素已不容他過多思考了,兩條白綾左右開攻,以兩條準確的弧線擊在姬衝的兩腰間,姬衝勉強閃過要害,白綾依舊擊打在了他的肚皮上,他的胸口立時一陣鬱悶,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往後飛跌而去,重重的倒在地上,滾了好幾次才停了下來,看樣子一時間也難以爬起來了。
兩人看也不再看姬衝一眼,身形已來到那位范姓客卿面前,那小老頭卷縮著身子懷中緊緊抱住那個金色的盒子。
眼看東西差不多就要到手了,雲軒心情大好,燦爛一笑,說道:“這位老人家應該是素王府客卿之類的人物吧,嘿嘿,請問你手中的盒子內,是否就是新型原石秘錄呢?”
那小老頭驚恐的抬起了頭來,在雲軒邪異的笑容前,怔怔的點了點頭,可瞬間又猛地搖了搖頭。
白素微笑伸出了手,柔聲說道:“那麽,現在就請交給我們吧!”
那小老頭卻立即拚命搖起了頭,雙手將金盒子抱得更緊了。
雲軒哈哈一笑,飄零劍在那小老頭面前揮出一個亮麗的劍花,說道:“我好象還沒殺過老頭,看來今日要破例了。”
那小老頭似乎忽然就湧起了力氣,右手握緊著金盒子,驟然往前一甩,竟瞬間將金盒子擲到了遠處,直飛出平台以外,掉到了下面的大廳去了。
雲軒心中大凜,這小老頭為何忽然間有這麽快的速度,還有,他哪裡這麽大的力氣?竟連自己和白素也反應不過來,任由他將盒子擲了出去,難道這家夥服用了什麽禁製類的秘藥,專門儲存力氣來這一下的?腦海中雖在思考,但已經沒空再去細看那范姓客卿了,兩人同時罵出一句不同方言的粗話,飛速轉身,往階梯方向疾射而去。
雲軒狠狠的吐出一句:“我靠,我們今天到底是第幾趟跑這個該死的階梯了?”
那金色的盒子從天而降時,頓時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就連素王的動作也為之一窒,然而四神使所接到的命令是纏死素王,絲毫沒有因為那金盒子而分神,立即利用這一刹那的空隙,狂攻而入。
一時間,素王險象環生,他堪堪避過四神使的連環攻擊時,也不得不放松了對慕容傑的攻勢,慕容傑窺見機會,立即抽身而退,往那盒子的落點狂奔而去。
慕容傑準確的躍起,將那金盒子接住,臉上頓時現出狂喜的表情,看也不再看身後的眾人,包括他親生兒子秦小天,往前就往西方入口奔去。
素王眉頭大皺,他已無法抽身去追趕,但他可以放松對嶽承影的攻擊,嶽承影看到慕容傑神色有異,早已心急如焚,現在素王的攻勢一緩,連忙把握住機會,脫離戰團,轉身就往慕容傑射去,口中喝道:“慕容前輩,等等我!”
慕容傑聽到嶽承影的叫喊聲,腳下跑得更快了,嶽承影心中再無懷疑,這慕容傑想獨吞了。
他緊握利劍,猛一下加速,慕容傑原本就有傷在身,需要以自身的修為來壓製,在嶽承影全力奔跑下,雙方立馬就拉近了距離。
慕容傑察覺到身後越來越逼近的殺氣,知道不能再逃,慌忙轉身,手中的長劍就往嶽承影刺去,嶽承影冷哼一聲,同樣長劍刺出,刺在對方的劍身上,慕容傑立時踉蹌地後退了幾步。
其實兩人的修為實力原本是相差懸殊,慕容傑雖是元嬰修士,但先前在與素王的交鋒中受了重傷,又分出了一部分的修為來壓製傷勢,如今所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已然大打折扣。可嶽承影卻不同,他有護身玉符,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勢,而且原本就具備與元嬰期初期相媲美的實力,更何況如今慕容傑另一隻手還緊握金盒子,幾招過後,慕容傑竟已被嶽承影攻得狼狽不堪。
素王少了兩個人的圍攻,壓力稍減,盡管這四人的合擊仍令他十分頭痛,但他已謀定出計策,佯裝腳下一滑,就要往後倒去。
四神使不容有疑,四把古銅長劍立即往他的要害擊去,素王的身形卻突然又重新站穩,極速往前一傾,看似要越過他們,往秦小天所在射去,四神使慌忙回劍,攔住他的去路,素王朗聲一笑,腳跟一轉,竟神乎其技的原地飛速轉身,恰恰利用到四神使這一下的攻擊空隙,脫離出包圍圈,往反方向慕容傑他們的位置射去。
這時的嶽承影已佔盡上風,利劍一劍比一劍狠地攻向慕容傑各大要害,眼看致命的一劍就要攻進慕容傑的咽喉,慕容傑勉強避開後,嶽承影劍尖一轉, 這才攻向他的主要目標——慕容傑的左手。
慕容傑見自己的左手要被刺穿,反應也算一等一的機敏,手腕一翻,當即就用那個金盒子來抵擋住這一擊。
“鏘”的一下清脆響聲,劍尖挑開了盒子的封印符,一枚綠色的玉簡從盒子中彈射而出,直上半空,嶽承影立即丟下慕容傑,高高躍起,往那玉簡抓去,一道身影朗笑中飛速而來,後發先至,大手一揮,已先一步將玉簡搶了過來。
此時的雲軒和白素這才剛剛跑完階梯,目睹了大廳中所發生的一切,不由暗罵慕容傑和嶽承影這兩個蠢貨,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被素王給搶到秘錄,雲軒和白素身形不作絲毫停頓,立即就往素王的落點射去。
素王的身形尚在半空中,他將槍把往下輕輕一撞,敲向嶽承影的頭顱,嶽承影幾乎可以想象到自己頭骨破碎的聲音了,在懸殊的修為差距下,他魂飛魄散間趕緊將身體一沉,雙手持劍往上擋去。
素王哈哈一笑,槍把正正撞在劍身中間,嶽承影頓時如遭電擊,重重的跌回地面上。素王重創嶽承影的同時,得以借力而起,身形在半空中飆射出幾尺,落地時剛好避開了雲軒所發來的靈石暗器,腳下一踏,就要沿著慕容傑未跑完的路線,往西面入口射去。
倒地的慕容傑眼看素王的身形就要掠過自己,果斷用利劍向對方的下盤攻去,然而素王看也不看對方一眼,飛起一腳就將慕容傑踢飛到一邊,眼看就要跑上西方入口的階梯所在。
如此驚人的追逐戰快得就如同旋風一樣,實在是令人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