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位大個子修士攻防中盡顯聯手的威力,這種古老的劍陣將劍皇逼得步步後退,最叫他吃驚的是,面前這四個雕像的使劍技巧完全超越出了他所能理解的劍道范疇,同樣是不怕死的勁頭,可相對比起雲軒和白素那些同歸於盡的招式,就少了幾分暴戾和虛假,多了幾分沉冷和真實。
趁著這四位大個子修士糾纏住劍皇之際,雲軒立即運起體內所剩無幾的元力,施展紫靈奇術,在與千年藥草所煉製成的丹藥的相互作用下,雲軒的身軀立時泛起陣陣紫色光芒,緊挨著他的白素,也因此被越來越亮的紫芒包裹在內,二人所受到的嚴重傷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尤其是雲軒身上那一道道先前劍皇所留下來的傷口,正不斷地自我愈合!
與此同時,吞入腹中的丹藥,立時轉變成無窮無盡的元力從雲軒的體內噴湧而出,三十多處枯竭的竅穴以及近乎乾涸的丹田,立馬轉變成極度飽和狀態,上、中、下丹田中的三顆紫丹在千年藥草和紫靈奇術的作用下,隱約之間出現了一些奇妙的變化,在中丹田的紫丹引領下,上下兩丹田中的紫丹竟有了向中丹田靠攏的趨勢,雲軒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明悟,忍不住喃喃自語:“原來如此……
一直以來,雲軒對於自己的結丹之舉是否真的存在最後一步而產生質疑,可無奈他所修的仙途之路卻是與眾不同,終究還是得靠自己摸索,但如今卻不同了,在這機緣巧合之下,雲軒終於知道了這最後一步應當如何踏出,亦或是如何結成金丹!
“砰!”一聲巨響傳來,立即打斷了雲軒的感悟,原來是其中一位大個子雕像被劍皇捅穿心臟,此時的劍皇恰好和雲軒四目對望,劍皇心中一凜,立即感受到對方的修為氣勢再次恢復到了巔峰時期,不,是更精進了一絲,不僅如此,就連他身旁的那位女子也同樣如此!
看著那個被自己捅穿心臟的雕像仍能作戰時,劍皇不禁皺眉,尤其是心臟部位的破洞又迅速愈合了起來後,劍皇的內心終於升起了一絲寒意,如今自己正面對的,是四個不怕死的家夥,他們每一個都沒有死亡這個概念,每一個都不畏懼自己手上的雷電,每一個都不存在要害這個弱點,那麽自己還能憑借什麽來戰鬥,如果他們的修為氣勢稍弱的話,還可以完全肢解他們來達到目的,但每一個都是不可忽視的強者,尤其是聯合在一起的時候,甚至還有那對年輕男女……
雲軒看著正窘迫應對的劍皇,心中出奇的平靜,雖然被對方打斷了感悟,但融合的概念仍徘徊在腦海中,只見一道淡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飄零劍再度回到了他的手中,修為氣勢恢復到了巔峰時期的雲軒,立時加入了戰局,飄零劍直徑遞出,在劍皇驚奇的目光中,飄零劍由劍尖開始瞬間化作了漫天的星光,閃耀著與雲軒融為一體,一陣清悅的龍吟聲立時傳來,展現在眾人面前的哪裡還有雲軒的身影,已然徹底變成了一條夾雜著紫色和藍色的巨龍!
在靈力探燈的照射下,龍身上的鱗片閃爍著耀眼奪目的光芒,猙獰的血盆大口更是朝著劍皇吞去,與先前由劍影而演化成的藍龍相比,後者終究只是虛幻之物,反倒是如今的巨龍,無論是在氣勢還是其他地方,都凌駕於藍龍之上!
巨龍現身後,那股無可匹敵的氣勢牢牢鎖定了劍皇,那四位大個子修士則相應的繞到劍皇身後的一側,想撿個便宜,準備來個前後夾擊,勢必要讓這個妖修強者無法生離此地,青藍色的雷獅暴吼出一聲咆哮後,修為氣勢再次攀升而起,與嘶吼中的紫藍色巨龍重重地撞擊在了一起,令整個空間再次劇烈震蕩起來,雷獅頓時不敵,不禁慘哼了一聲,劍皇那魁梧的身形凌空倒翻,竟然接力往後方彈去,此時繞到後方的四位大個子修士,立即揮舞著古銅長劍朝劍皇刺去,尤在半空中的後者立時手腳並用,分別拍在四柄古銅長劍的劍刃上,勉強逼退這四個難纏的敵人,然後身形一晃,已往入口的甬道位置急射而去!
原來,經歷了持久不斷的體力消耗,和兩次驚心動魄的蛻皮後,劍皇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達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眼看就要陷入這五大強者的包圍圈中,它終於萌生出了退意。
紫藍色的巨龍在震耳的龍嘯中,身形更壯大了三分,暴增後的速度如同閃電般,眨眼間便疾射而來,立時已閃到繞到劍皇的面前,劍皇的雙爪首次握成拳頭,全力擊出,擺出一副拚著受重傷也要殺出重圍的姿態。
佔上風的人總有這麽一個弱點,就是比較容易被同歸於盡的招式所惑,從而閃躲開這樣的招式。
但這樣的人顯然並不包括雲軒,更何況,有一個可怕的觀點早已根深蒂固的種在他心靈深處,只要有誰知曉他身懷須彌芥子,那麽,這個人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雲軒幾乎是不作任何思考,照舊是以最狠辣的招式擊出,紫藍色的巨龍在怒吼中拚死也要將劍皇留下。
與此同時,雲軒的腦海中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劍皇的全力一擊包含著極其強烈的同歸於盡的勁頭,仿佛自己已經成為它心目中的最佳陪葬對象了。
劍皇哈哈一笑,雙拳忽然一收,身形再次一晃,已閃到半空,再往後一翻,龐大的身軀頓時遮擋住了大半靈力探燈的光芒,巨龍的攻擊已然落空,過度的修為耗損令雲軒無法再繼續保持巨龍形態,顯露出來的神情卻是一臉的疲憊不堪,只能勉強拄著飄零而立,喘著粗氣,眼看就要被劍皇飄然逸出包圍時,一道白綾後發追上,緊緊纏繞住了劍皇的左腳腳踝,半空中的劍皇立時重重跌落在了地面上。
原來這古戈壁沙漠嚴格上來說,屬於帝都盆地所在的邊緣范圍內,因此帝都盆地上空的禁空結界仍然存在,而劍皇這種觸及飛行能力的身法,在這一次關鍵的晃動中,竟然觸發到了結界中的禁製,所以還沒逃出幾步就跌了下來。
白素急忙揮舞著另一條白綾也緊緊將劍皇的左腳腕捆住,但劍皇同樣是個聰明人,尤其它那豐富的實戰經驗更令它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被死亡之線纏住了,急忙雙手拍地,勉力前進,一下就將白綾繃到了極限。
好在白素所用的白綾是以特殊材質做成,不易損壞,劍皇的腳腕頓時也跟著劇痛了起來,白素趕緊前衝了幾步了,免得自己的手要陪著劍皇那條獸腳玉石俱焚。
此時,那四位大個子修士這才疾奔而至,四柄古銅長劍直逼劍皇的要害所在,只是劍皇的力道實在是太過驚人,白素再次被拖出了十多步,劍皇在那一連串笨拙的爬行中,堪堪躲過了要害部位的傷害!
就在這時,稍稍恢復了一絲體力和修為的雲軒,身形立馬逼近劍皇,一身傷痕累累的劍皇暗暗估量了一下自己的狀況:在一條腿不能靈活運用的情況下,若是再陷入這六個擅長合擊強者的包圍圈中,只怕是必死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劍皇作出了驚人的舉動,只見它那閃耀著雷電的利爪一揮,厲芒一抹,竟將自己左腳腳腕以下的部分給卸了下來,在那道聲嘶力竭的狂吼聲,劍皇的身形已急轉向入口甬道的位置,口中再噴出幾團血霧,施展出血遁禁術,手腳並用,疾射了出去。
失去了拉扯對象的白素,立即往後飛跌了出去,恰巧被趕來的雲軒接住,那四位大個子修士倒也機靈,無須雲軒任何指示,馬上就快步追了出去。但他們的速度比起他們的修為氣勢,實在是相差太遠了,為此雲軒反倒沒有抱著任何期待。
“雲軒,我會掛念你的!”
甬道的遙遠處,隱隱傳來了劍皇的話語,但卻是非常友善的告別語。
雲軒不由低聲咒罵起來,而一旁的白素卻撇了撇嘴,笑道:“還是我聰明,連名字也沒留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對方滿身灰塵又攙雜著鮮紅色血液的疲憊模樣,不禁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但笑聲中不無苦澀之意,寅時行動這才剛剛開始,就已經搞得狼狽不堪了,還差點把性命給丟了。
當雲軒和白素再次服食了一些丹藥調息後,入口甬道那邊再次傳來了急速的腳步聲,那四位大個子修士又踏著大步子跑了回來,他們徑直跑到雲軒前,全部單膝跪了下來。
雲軒不禁感到些許的彷徨,說到底,若不是這四個修為實力超強的家夥突然殺出,恐怕自己和白素已經死在了劍皇的利爪下。
他定神將這四個人一一看過,對方看起來的年紀約莫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間,正是最為旺盛的時期,但面色蒼白且呆滯,乍看之下,以為他們仍是雕像。
他們看向雲軒的眼中,絲毫沒有掩蓋狂熱、忠誠和崇拜之意,如此特殊的眼神,反而也是唯一能代表他們擁有生機的地方。
最左邊那個大個子修士忽然低下了頭,沉聲說道:“稟告聖主,屬下無能,讓那妖修給跑掉了!請聖主賜罪!”
雖是意料中事,但雲軒還是失望的“哦”了一聲,但他立即就與白素對望了一眼,不無疑惑的問道:“聖主?”
另一個修士忙急忙說道:“聖主大人,您是剛剛蘇醒過來的嗎?是您用聖血將我們喚醒的吧!”
雲軒的瞳孔立時放大了少許,聖主大人?嗯,他們肯定是誤把我當成了另一個人……
雲軒雖然摸不著頭腦,但也樂得他們會產生這樣的誤會,便乾咳兩聲說道:“對,沒錯,我剛剛醒過來,很多事都忘了,你們詳細將事情起末給我說一說。”
四修士恍然大悟,怪不得聖主大人的修為境界跌弱了這麽多,就連樣子也變得年輕了,原來是剛剛蘇醒過來。
最左邊那個大個子修士,立即將萬年前魔界修士大軍是如何入侵九州世界,聖主大人又是如何突然得的急病,如何速建這個陵墓地宮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末了,他還說道:“聖主,您終於又回來了,請帶領我們再次振興聖族吧!聖族四神使願為您執行任何任務!”
聖族四神使自他的口中說出,洋溢出了無盡的自豪。
但雲軒在腦海中思索的,卻不是在這方面的問題,他沉聲問道:“如此說來,那麽我修建這座陵墓地宮之時,並沒有放置什麽新型原石秘錄在其中了?”
那四修士同時搖頭,回答道:“絕對沒有。”
雲軒和白素不禁都皺起了眉頭,如此一來,除非後來又出現了什麽變故,否則這次的新原石事件,很可能是針對九州大陸眾強者的一次陰謀了。
即便如此,前方的道路依舊得硬著頭皮走下去,因為雲軒並沒有完成青峰上人所指派的任務,而他的趙玄師尊仍未脫離生命危險。
雲軒深吸一口氣,說道:“四位神使,那麽以後就請你們跟著我吧!”他心中暗想,沒有什麽能夠比免費得了四個修為高深的忠實仆人,更令人感到愉快了。當然,能享受到這樣的愉悅,在某種程度上,也說明了雲軒的道德觀水平,別忘了,他並不是對方口中的那位聖主。
此話一出,那四位本已站了起來的大個子修士卻立即又整齊的重新跪下,惶恐了起來,只因過去聖主大人可從來沒對他們用過“請”這個字的,連忙齊聲喊道:“聖主大人,您是否還在怪責屬下未能將妖修擒回?請聖主賜罪!”
雲軒眼珠一轉,已然猜到了個中原由,立馬回想著往昔在電視上看到的情節,厲聲喝道:“你們四個兔崽子,別羅裡吧嗦的,快他媽跟上來!”
說話間,他已和白素往前方馳去,那四個修士應諾一聲,趕緊從後跟上,他們在滿足中又湧起了新的困惑:聖主以往雖沒有這麽禮貌,但也不至於如此粗俗啊……
如果給雲軒聽到他們心聲,肯定又要破口大罵了:給你們個機會追隨在我左右,非但不謝恩,居然還敢羅嗦出一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