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運河波光粼粼,陣陣清爽的河風凜凜吹來。
雲軒踏著劍魔的後背飛身而起,在空中忽然一把極為平凡的劈柴斧驚現於他的右手中,隔空向著對方的後頸所在,重重地劈下!
只聽到“哢嚓”一聲傳出,劍魔的後頸已在半空中被劈斷,頭顱飛起,血濺三尺,那頭顱在半空中翻轉著掉落墜地,滾動了幾下才停下來,然後睜大著雙眼對著雲軒落地的方向,接著“砰”的一聲,它那龐大的無頭身軀這才轟然著地。
當代著名的一流強者之一,曾經是譚氏雙劍中的一位,也曾經是一劍宗的太上長老劍魔,在與雲軒的生死搏鬥中,終於在古運河被終結了它那充滿榮譽和罪惡的一生。
雲軒脫力的坐倒在地,粗喘著大氣,然後看著自身血跡斑斑、衣衫破爛的狼狽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劍魔的頭顱死不瞑目的盯著自己,雲軒喘著氣笑道:“我說劍魔前輩啊,其實你不必這樣看著我呀,要知道事實上你算是幸運的了,畢竟在死前並沒有受到任何折磨,‘哢嚓’一下就結束了!”說著,雲軒還用右手比劃了一下。
這種言行舉止顯然根本就沒有對死者保持最基本的尊重,他喘著氣,淡淡的笑道:“好了,再怎麽瞪著我,也是無法改變這個結局的,走你!”雲軒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站起身來,伸了個大懶腰,腳步踉蹌地走前幾步,忽然飛起一腳,就將劍魔的頭顱踢進了古運河裡,口中喃喃自語:“不知道在天啟城內亂扔垃圾會不會被城管部門罰款啊?”緊接著又飛起一腳,將劍魔的屍體也踢進了古運河裡。
暴雨過後的夜空分外動人,雲軒僥幸取勝,獨自嬉笑了幾句後,很快又安靜了下來,乏力的疲憊感令他暫時不想移動身體,若有所思的將目光投向了前方,只見古運河北方遠處視線盡頭,全是曲線優美的小山坡,山腰上隱約分布著一座座小型廢棄的宮殿。
河水靜靜地在雲軒的面前流淌過去,時光仿佛駐留在這種輕輕律動的和諧之中。
古運河的另一端直通森森的宮牆,那裡便是矗立著有數千年文化歷史的皇城了,這裡的景色倒也不負詩情畫意,秀美醉人之名。
雲軒那稍長的頭髮正隨風輕輕擺動,略帶剛毅的臉龐上稚氣依稀未脫,瞳孔中正倒影出河水的粼粼波光,其內似乎還閃動著迷惑和黯然。畢竟這次他殺的可是一個一流強者啊,這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決鬥,讓雲軒受益匪淺,盡管他在劍道上的造詣遠遠超過對方,可實戰經驗的嚴重不足讓他在遇到真正強者面前,無疑暴露了致命的缺點。再者,與強者生死決鬥中,每一息,甚至每一個瞬間都至關重要,根本就沒有給人服食丹藥、打坐療傷的時間,不過不管怎麽說,雲軒始終只是一位剛踏入仙途的修士,或許他曾在地球上經歷過不堪回首的往事,又或許在特種部隊中遇到過殘酷的教官,才使得內心深處也擁有暴戾殘忍的一面吧……
雲軒看了看劍魔的屍體落入河中的方位,牽了一下嘴角,這場生死較量顯然屬於險勝,就連他最後用的手段,也不是太光彩罷了。
低頭又看了看掌心中那道指甲般大小的月牙形印記,沒想到在最後緊要關頭,卻成為了他取勝的關鍵因素。
不過這筋骨的舒展活動,似乎也未免有些太過刺激和勞累了。
寅時的行動在即,雲軒心裡很清楚,假如被那些守城的將領發現劍魔的屍首,恐怕會牽連出很多事情,說不定會出現影響到寅時行動的細節,所以他乾脆讓劍魔的屍首暫時消失了,當然,事實上也是因為他比較懶,所以隻采用了十分懶惰的方法。
趁著那些維護治安的巡邏守衛還未到來,雲軒迅速進入混元天府中利用靈泉沐浴消除了疲勞,置換了一身乾淨舒適的穿著,之後再次出現在古運河邊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仿若初入天啟城的良好遊客修士,迅速離開現場,畢竟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場騷動是被他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