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看準了某處涼亭內的一張餐桌,然後老實不客氣的走了過去,將各種精美的食物搬了過來,以不太雅觀的姿態吃著他的午餐,破壞了不少周圍動情熱烈的氣氛。
盡管中午的陽光十分毒辣,好在有涼亭遮擋住了陽光,炎熱的氣息竟轉變成了溫暖而舒適的環境,令閑暇之余的雲軒,隨意瞥了一眼四周,恰巧看見一些熟悉的身影正圍在中央的花圃旁,似乎正談論著什麽,他趕緊將臉轉向了另一邊,加快吃東西的節奏。
可無奈的是,他們恰巧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喝口茶,歇一歇,於是便走向了雲軒那個方向,因為周圍的涼亭都坐滿了人,而雲軒這張大桌子卻只有他一個,所以就讓修為最低的劉瑩,上前詢問了一下:“這位前輩,介意我們和你坐在一起嗎?”
雲軒牽了一下嘴角,無奈的站起來,將嗓子變換成另一種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能與各位道友坐到一塊,這是我夏啟的榮幸!”
雲軒擔心她們從自己的舉止中聯想到什麽,迫不及待就報出自己的假名了,但劉瑩看到他站起來的時候,眼中很明顯的閃動了一下。
她笑盈盈的說道:“前輩的氣質很像我的一位好朋友呢!”
雲軒邪邪一笑,低聲說道:“不知是不是你的情郎呢,如果是的話,那我會感到更榮幸的。
劉瑩並沒有因為這句露骨的話而生氣,她笑著搖搖頭,就坐在了雲軒身邊。
得到了這張桌子原主人的許可,眾人立即圍著餐桌一一坐下,這包括雲軒在往日裡所認識的大多數修士,葉婉玲、劉瑩、白素、慕容德、許木、秦小天、曾大牛、嶽承影。
雲軒暗叫救命,忙再次加快吃東西的速度,隻想著盡快遠離這班人,因為他發覺已經有幾道目光在灼灼打量著自己了,其中就包括秦小天和白素。
雖然李婉兒為他改裝得相當成功,但在座不乏直覺敏銳的人物,實在不該再逗留了,他正準備起身告辭,換一個地點再去吃過,白素已將話題轉向了他,微笑道:“這位道友,你是叫夏啟嗎?這是一個東方人的名字啊……”
雲軒無奈的點點頭,說道:“我是來自沿海地區的東方人,長期在浩瀚海中生活。”
秦小天裝出一副相當感興趣的樣子,問道:“在浩瀚海中生活,天呐!真難想象那是怎麽樣的一種生活方式啊!”
觀察力最可怕的兩個家夥正聯合起來,雲軒咒罵一聲,表面上正容說道:“那是一個諸位所無法想象的殘酷世界,坦白說,我是一個在浩瀚海域驅逐妖修探子的賞金修士。”
這句話頓時惹起了眾人的一片驚歎聲,這樣的驚歎是夾雜著尊敬和崇慕的,要知道浩瀚海域中的賞金修士可是一份十分危險的工作,正是他們的存在,正是他們以生命作為代價,為九州大陸的和平,為人修的安定貢獻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力量。
嶽承影的腰杆直了直,看向雲軒的眼神中立時多了少許欽佩之意,正容說道:“夏道友,請允許嶽某敬你一杯!”
他的動作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在座的諸位也像嶽承影那樣,舉起精致的玉質酒杯,向雲軒表示致敬。
雲軒隻好苦著臉向他們還禮,苦笑道:“各位不要這麽抬舉我了,在下其實只是為了那高額的賞金才去幹那份工作的。”
葉婉玲立即說道:“夏道友無需自謙,我曾經見過你們同行的勇士,個個都是輕生重義的好漢子,若不是有你們守護著東海沿岸,
落霞門哪裡還有立足的根本,婉玲代表落霞門再次向你們致上深切的敬意!” 看著葉婉玲第二次施禮,劉瑩在一旁笑著介紹道:“夏前輩,這次你一定更榮幸了,葉師姐可是落霞門主的親傳弟子,落霞門未來的門主哦!”
雲軒立即一臉惶恐,狼狽的單膝跪下,顫聲道:“草民不知少門主聖駕在此,請少門主恕草民無禮之罪!”
事實上,但凡是東陸東部沿海地區的賞金修士,因為地域的限制,或多或少都受過落霞門的援助。
葉婉玲慌忙上前將雲軒扶起,說道:“夏道友,請你快快起來!”又回頭瞪了劉瑩一眼,顯然在責怪她在這樣的場合下說出自己的身份,劉瑩卻是回了個鬼臉。
於是,雲軒便順勢站了起來, 誠惶誠恐的立在葉婉玲的一側。
葉婉玲柔聲說道:“夏道友,請你坐下!”
雲軒正容道:“少門主聖駕在此,請允許夏啟在一旁侍侯!”
葉婉玲板起了臉,沉聲說道:“那我就以落霞門少門主之名,命令你立即坐下。”
雲軒才千萬個不願意的坐回位置上,一臉嚴肅,正襟危坐。
葉婉玲看到他終肯坐下,不禁嫣然一笑,看得雲軒不禁心中一蕩。“夏道友,你的服飾好古怪呀,你們賞金修士都是這麽穿的嗎?”劉瑩好奇的盯著雲軒那套前衛的服飾。
雲軒認真的回答:“當然不是,只是難得外出,故意穿得招搖一點,叫各位見笑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周圍眾人,剛才自己逼真的表演還是起作用的,秦小天和白素目光中的疑惑已經大大降低了。
“道友真是賞臉,萬裡遙遙前來參加四公主殿下的婚慶慶典!”
“哪裡哪裡,這是我的榮幸才對!”
“道友覺得這天啟皇城的美食如何?”
“相當可口,叫人回味。”
“……”
在廣闊無邊的浩瀚海域中,危險重重,人跡稀少,那裡是水系、冰系妖獸的繁殖衍生地點,勇敢的賞金修士與陰險的妖修間諜做著持續不斷的鬥爭,這樣神秘的一個職業,雲軒成為了話題的中心點。
他苦笑回答著人們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正感疲憊時,許木忽然問道:“夏道友,你作為一個賞金修士,肯定有不少事情令你終生難忘的吧,可以向我們敘述其中的一兩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