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層林盡染,一片金黃。
原本正在感受天地間靈氣的雲軒,突然感受到有一絲暖和傳入體內,身體一震,緊接著感受到四肢一陣酸麻,隨即便有一絲絲看不見的氣息從血肉內凝聚出來。
雲軒驚喜若狂,正想引導那些氣息,誰知頃刻間便又散去,無跡可尋。
“引氣入體,導氣運行,氣貫全身,龍象之力。看來在引氣入體之後,應當還要保持氣定神閑才行。”
雲軒急忙翻開凝氣卷,默念了幾句後若有所思,愁眉不展。連續二十來天才感受到天地間靈氣,而且並未順利踏入凝氣一層,這讓他覺得進度緩慢,為此,雲軒決定尋找靈氣充裕的地方繼續感受。
隻是秋雨不歇,綿綿不斷,這讓雲軒暫時無法遠行,就連平日裡的那些不停乾活的灰衣雜役弟子們,也難得停下休息幾日,這場秋雨維持了三天后,才漸漸散去。
道路泥濘不堪,空氣中夾雜著清新的果香,雲軒望了眼山頂的方向,準備了一些果品便出發了。
……
“東哥,就是那人!”
“小耗子,你確定就是那人?”
“東哥放心,絕不會認錯的,當初就是他用果品跟我換凝氣卷的!”
半個時辰後,水源不遠處,傳來一些騷動,那位被稱之為“東哥”的粗壯漢子,望了眼遠處正一副悠然自得的雲軒後,便朝著身後的幾人說道:“你,你,還有你,從後頭繞過去,斷了他的後路!其余的都跟我來!”
只見那粗壯漢子,帶著小耗子以及另外兩人,直接朝著雲軒大搖大擺的走去,堵住對方的去路,他可不認為一個八歲孩童,能夠從他們眾多人包圍中逃脫,難道還能長出翅膀飛了不成。
事實上原主小六子是十歲,隻是長期營養不良,所以個頭也就跟八歲的孩童差不多大。
“幾位師兄,這是何意?”
雲軒被四人擋住去路,見對方來勢洶洶,回頭一看,不由皺了下眉頭,後方也有三人斷了他的後路,這裡可是羊腸小道,旁邊可是萬丈深淵!
“小子!識相的話就把腰牌跟包袱裡東西扔過來,或許還能夠饒你一命!”
說著,那位粗壯大漢“東哥”,便獰笑著朝著雲軒慢慢靠近,雲軒目光四下一掃,見到一個年齡跟他相仿的少年,正是那日與他暗中交易凝氣卷的少年,便豁然大悟。
原本雲軒自以為已經夠謹慎的了,找那位少年交易,一來對方若是心中起了歹意,僅憑對方一個,雲軒還是有辦法將其製服。二來,之前見到新來的灰衣雜役弟子被搶地瓜之事,由此可看出,食物在此處的重要性,相信無論是誰,得到那些果品後,必定會私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知曉。
事實上雲軒所料定的也沒錯,隻是這小耗子平日裡受那位粗壯大漢“東哥”的淫威下,都會多砍一份柴上交給“東哥”,但小耗子得到那些果品後,便與以往大為不同,不再為那位粗壯大漢砍柴,如此一來便讓“東哥”起疑,跟蹤之後才得知原來是這小耗子私藏一堆果品,逼問之下才供出與雲軒交易凝氣卷一事。
這“東哥”在雲天宗乾雜役已然近十余年,加之先前聽聞錢良親自引路之事,多多少少便推算出與小耗子暗中交易之人,必定身懷玄字號腰牌。要知道這玄字號腰牌,不僅能夠讓灰衣記名弟子免去雜役,還可每日領取三頓飯菜,及少許果品,這對大多數雜役弟子來說,無疑是個致命的誘惑,
更何況據小耗子描述,與他交易之人隻是一個孩童,最關鍵的是這每年雜役處都會死幾個雜役,且門派長老早已習以為常,極少過問此事,為確保萬無一失,他這才聯合幾人一起下手。 “交出腰牌?”
看著周圍之人,個個摩拳擦掌向他一步步走來,雲軒也跟著步伐慢慢後退,這腰牌當初他接到手的時候,就知道異常特殊,倘若真交出這腰牌,他甚至有可能喪命,此刻雲軒內心十分苦惱,若還是穿越前的那副身子,別說這七人,即便再來兩人,他也不放在眼裡,畢竟他可是當過幾年特種兵,可不是這些一天隻能夠勉強吃上一頓飯的雜役弟子能夠攔得住, 但此時他就是個“弱不禁風”的十歲少年。
只見粗壯大漢“東哥”一隻大手快速向他抓來,雲軒微微側身,腳下及身子一轉,向後退去,勉強躲過對方的大手,這時身後其中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突然向他抱來,雲軒則借機用力向後一跳,用手肘撞機對方下巴,那人一吃痛,忍不住身子向後昂去,雲軒趁機雙手緊抓對方左身,借力向那人後方轉去,再抓住對方頭髮,隻聽見對方一聲慘叫,雲軒立即一腳踏上對方後腰跳起,本想向後翻騰,再躲過另外兩人攻擊,以及前方那位“東哥”的來襲,誰知他還是高估了原主小六子的身子板,這一翻騰,力道沒控制好,居然朝著側方懸崖處跌落而去!
隻聽見“我靠!”兩字冒出,雲軒赫然沒入雲層,不見蹤影。
看著對方跌落懸崖,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唯獨那粗壯大漢“東哥”卻是冷哼一聲,破口罵道:“呸!不知好歹的東西,死了活該!”
接著便瞪大著雙眼怒視眾人,繼續說道,“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及,我們走!”
眾人相繼點了點頭後,便匆忙離去,神色間仍夾雜少許恐慌之意。那名之前被雲軒肘擊下巴、抓頭髮、踏後腰的少年,吞了口口水,伸出頭朝著雲軒跌落的地方望去,只見這萬丈深淵除了層層雲霧之外,再無他物,頓時感覺雙腿一軟,急忙將頭縮了回去,連滾帶爬地急忙離去。
翻落懸崖的雲軒,原本還想抓住邊上的樹枝什麽的,緩衝一下墜落趨勢,可無奈距離實在太遠,最終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