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心神不由得一震,一股莫名的東西頓時湧上心頭,揮之不去,回蕩開來,嘴角忍不住微微牽起,收回了伸向劈柴斧的右手,擦拭了眼角,急急忙忙超趙仙長跑去。
“完了完了,這回真的完了,這小六子要是成了仙人,那我不是死定了!”庖子師傅當即便昏倒在地。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雲軒快步跑到趙仙長跟前,回想起穿越前在電視裡看的情景,高喊著,便要跪下,誰知趙仙長右手輕輕一抬,無形中便有股力道將雲軒的身形拖住,製止了他下跪。
“你且聽好,趙某今日隻收你為記名弟子,倘若你能在十年之內築基,我便正式收你為徒。還有,是師尊,不是師父。”
“築基?”
“不錯,日後你自然會明白。”
……
“恭送仙長”
一刻鍾後,吳府上上下下所有人早已在吳府大門外恭候趙仙長,小詩茵以及吳越則緊跟其後,隻是趙仙長似乎並未急著離去,眾人不明所以,直到背著包袱的小六子從大門內飛奔而出,眾人臉色才一變,尤其是吳老太爺更是目瞪口呆。
吳老太爺一時間回不了神,忍不住問道:“小六子,你……你這是?”
趙仙長回頭看了一眼雲軒,問道:“都收拾好了?”
“回師尊的話,都收拾好了。”
“那好,吳老太爺,這小六子身具靈根,若是不介意,趙某便一並收下了。”
“老朽豈敢,收了好,這是小六子的福分。”
在場之人均面露羨慕之色,隻是這中羨慕之中,還藏著深深的嫉妒。
只見趙仙長袖子一卷,便帶著三人化作長虹,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高呼“恭送仙長”的吳府眾人。
雲軒隻感覺腳下一空,冷風割面,不由得仔細一看,立即驚駭發現自己被趙仙長夾在腋下,正在空中快速飛行,地面上的農田房屋急劇變小,飛快的向後移去,頃刻間雲軒便感覺眼睛有些生疼,連忙閉上雙眼,不敢再看,內心卻震撼無比,對於修仙更加的向往了。
“不想當瞎子的就趕緊閉眼。”
趙仙長那冰冷的聲音剛傳來,小詩茵和吳越便連忙閉上雙眼。
時間不長,趙仙長的速度也漸漸降了下來,雲軒再次張開眼,恰巧看到自己等人鑽進雲層中,緊接著眼前一花,眾人已然落到了地面上。
奇山兀立,群山連亙,蒼翠峭拔,雲遮霧繞,這裡簡直就是一處人間仙境,俯瞰足下,白雲迷漫,環視群峰,雲霧繚繞,一個個山頂探出雲霧外,似朵朵芙蓉出水。
雲軒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頓時感到清爽無比,心曠神怡。
“走了,今後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看。“
趙仙長說完便快步離去,三人緊跟其後,也不知究竟走了多遠,眾人來到一處農莊院前。隻聽見趙仙長冷哼一句,便有一位長得賊眉鼠眼的黃衣中年,連滾帶爬地急忙從院中躥出,撞撞跌跌的來到趙仙長跟前。
“小的錢良拜見師叔,不知師叔大駕光臨有何貴乾,若有任何差遣小的必將萬死不辭,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小的絕對……”
“夠了!從今日起,他們二人便交予你安排。”趙仙長眉頭一皺,顯然對這位跪在地上的錢良極為不喜,說完,頭也不回便帶著小詩茵離去。
“是是是,小的明白,請師叔放心,小的一定會把事情辦好。”
錢良俯伏在地,
不敢抬頭,知直到半響後無人說話,才“師叔師叔”的輕喚兩聲,抬頭一看,哪還有趙仙長的身影,只剩下倆位十來歲的少年強忍笑意,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錢良這才明白,趙仙長早已離去,瞬間彈起身來,昂首挺胸,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態,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問道:
“額~,不知兩位與趙師叔是何關系?”
“師尊他老人家說了,修仙之路坎坷曲折需磨練一番,於是便暫時將我安置於此,如此便有勞錢師兄了。”雲軒暗自冷笑,這人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一看就知道是個勢利小人,眼珠一轉,當即便似模似樣說著,還特意強調了是“暫時”,以及“我”,而不是“我們”。
“我,我也一樣。”吳越這才意識到什麽,連忙附和著,不過語氣似乎不夠堅定。
“哪裡哪裡,師弟客氣了。“
錢良心神領會,向著連忙雲軒拱手說著,錢良嘴角一牽,瞥了眼吳越,已然將眼前這二人的身份確定。
“師弟在此稍等,容我取些物品。”
說著錢良又再次返回屋中,半響後取出兩份灰色衣物遞給二人,這衣物上各有一塊腰牌,隻是遞給雲軒的那塊,似乎看起來比較精致一些。
“錢師兄放心,這以後咱們可就是一家人了。”
雲軒看了眼腰牌,上面似乎刻了什麽字,一時間也沒看清,便笑著點了點頭收下了。
錢良暗自欣喜,不過臉上卻故作平靜,親自將二人帶往北邊,沿途中不斷地向雲軒介紹這裡的一些地方,以及暗地裡的規矩,而一路上大部分身著灰衣弟子看到錢良在前方帶路,都感到驚訝不已,直到三人來到一排排平屋處。
“張師弟!”
錢良高聲呼喊,頓時便有一位獐頭鼠目的橙色青年急忙從最大的那間平屋從走出。
“喲,這不是錢師兄嘛,今兒個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的?”
“嘿嘿,這不閑來無事,就順便帶兩個人到你這坐坐。”
被喚作張師弟的那人,一臉恭維,看得雲軒是暗自感歎,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除了用一丘之貉、狼狽為奸,雲軒一時間竟想不起別的一些詞來。
那二人說著說著,便朝一旁走去,相互之間看似一般閑聊,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雲軒望來。之後,雲軒跟吳越的住處便安排下來了。
吳越被安置於一間與另一名雜役同居的屋舍,裡面除了一張桌子、兩張木床別無他物,以至於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他,推開門後差點連眼淚都掉落下來。
至於雲軒,則是間單人屋舍,屋中所擺放的居然是上等花梨木家具,茶水果品早已備好在,甚至還有嫋嫋青煙從熏爐的蓮蓬頭中絲絲縷縷飄出,香氣彌漫。
雲軒啞然失笑,這哪有半點像來當雜役的樣子,即便說是來享福也不為過。
翌日初曉,雲軒換上了新領的灰衣服飾,跟隨著大部分弟子來到錢良所在的農莊前,作為雜役,每月都得來此領取雜活。雲軒望了望四周,雖也看到女雜役,但沒見到小詩茵,如此看來小詩茵的靈根應該是他們三人之中最好的,免去雜役,不過卻看見了一臉疲憊、昏昏欲睡的吳越,想必他昨晚難以入睡,相比之下,雲軒倒是神采奕奕。
與此同時,錢良從院內走出,冷眼一掃面前的百余名記名弟子,淡淡說道:“今日初五,按照規定所有記名弟子交接雜役。”
“你,以後挑水,每日挑滿二十缸,沒挑滿不準吃飯!”
被指的那個人,欲哭無淚,這二十缸他挑兩天也未必能夠吃得上一頓飯。要知道這水缸可不同於尋常農戶家的水缸,個個都有屋子那麽大!
“你,每日砍三百斤柴,沒砍完不準吃飯!”
……
看來這錢良暗地裡被叫作錢瘋子也並非空穴來風。雲軒看著一個個記名弟子都被安排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雜活,腦海裡想著今早聽到有人議論錢瘋子的時候,還覺得是誇大其詞,如今看來,確有其事,就是不知他會安排什麽樣的雜活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