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仙長在吳府收徒之事一時間便傳得沸沸揚揚,如若不出意外,吳府將成為仙家。
周邊十裡八鄉村民為一睹仙人風采,陸續趕來吳府道賀,不少人已然為此擠破了頭。這些人幾乎都備有禮物,顯然是為了能夠跟吳府攀上關系,吳老太爺推脫不掉也就收下了,個別心思細膩的還將自個家尚未出閣的閨女帶來,不過吳老太爺忙著招呼趙仙長,哪有空打理這些凡夫俗子,於是便由吳府下人們代替招待,至於那些鄉民們倒也不曾抱怨。
與此同時,吳府後院內不知何時已然清出一片空地,那位趙仙長赫然坐於正中,其面前桌面上擺有一副木質輪盤。而吳府上上下下所有家眷此刻全都恭恭敬敬候在一旁,聽候差遣。
“都聽好了,修仙首重天資,但凡年齡在十二歲以下,並具備靈根之人,皆可成為我雲天宗的弟子,至於年齡超過的,統統站出列站於右方。”
此話一出,眾人寒蟬若驚、內心忐忑不已,那些年齡超過十二歲之人,仿佛身體被抽空了般,失去了所有力氣,神情暗淡,垂頭喪氣地走向一旁走去。
與此同時,雲軒借助假山爬上後院圍牆趴在那裡,饒有興致望著遠處的那四五十位孩童。
“不合格!”
“不合格!”
“不合格!”
“下一位。”
……
趙仙長看了下眼前毫無變化的那副木質輪盤,一臉淡然。連續十多個人均為不合格,而他的左側到目前為止仍未有一人。
吳老太爺則戰戰兢兢守在一旁,不敢吭聲,隨著“不合格”這三個字不斷的從趙仙長口中說出,他的心情此刻已然低落谷底,忍不住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直到一位年僅六歲的黃衣小丫頭,將手掌放在輪盤上的那一刻,原本看似普通的木質輪盤,此刻居然散發出光彩奪目光亮,一時間所有的目光全都注視著眼前的這位雙丫髻的黃衣小丫頭。
“三靈根。”趙仙長罕見動容,露出一臉激動的模樣,不過隨後又立即恢復之前那副淡然的神情,清了清嗓子後,繼續說道:
“這三靈根屬於雜靈根,資質上佳,雖比不上天靈根,但若能全心全意修仙,必然會成為我雲天宗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小丫頭從未有過如此關注,小手揪著錦帕身子微微發抖,頓了頓,最終鼓起勇氣說道:“詩茵,我叫詩茵。”
“詩茵”,吳老太爺心中默念了一邊名字,這丫頭應該是他的曾孫女沒錯,似乎還是老六那一脈的,側頭瞧了眼身後不遠處一臉激動的老六那一脈等人,欣慰地笑了笑。這老六是妾侍所生,生性淳樸、任勞任怨倒也實在,不過卻偏偏生了個不成器的兒子,到處惹是生非,記得上個月還闖出禍來,不得已請出家法伺候,不過倒也並非一無是處,這不居然生了個三靈根的好閨女。也是時候把府中的一些事務交給老六打理打理了。
小詩茵在所有的羨慕眼光中,走到了趙仙長的左側,靜靜地站在一旁,小臉微紅。
在這接下來的三十多人當中,有的神情堅毅,也有的害怕猶豫,更有一些已然失去信心垂頭喪氣。
雲軒遠遠地望著桌面上的那個木質輪盤,腦海中不由苦思,那東西乍一看並無稀奇之處,之前並未出現半點亮光,怎麽偏偏小詩茵把手放上去後,就便成了徇麗多彩,難不成是那趙仙長有問題。
“小六子!小六子!”
與此同時,
前院突然傳來喚聲,雲軒皺了下眉頭,不得已又爬下了圍牆,快步朝前院走去。這剛趴下圍牆沒多久,後院那頭又傳來驚呼聲,雲軒忍不住回頭踮著腳尖望了望,不過卻什麽也看不到。幾乎同時,前院再次傳來喚聲,雲軒“誒”的應了聲,便快速向前院跑去了,緊接著沒多久,遠遠的傳來一陣訓斥的聲音。 ……
“四靈根,這四靈根也屬於雜靈根,雖然靈根差了一點,但也算得上是凡人之中萬中無一了,且先站到左側去吧。”
“多謝上仙!”
只見趙仙長的左側又多出一位十歲錦衣少年,這前一刻還令人感覺溫文爾雅,不過下一刻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蔑視眾人,尤其是瞥了眼身旁的小詩茵,雙眼中不由地流露出一副嫉妒、厭惡的神情,顯然在他認為,自己應該才是資質最好的那位。
不過接下來的孩童中,卻再也沒有人通過靈根測試,吳老太爺又漸漸露出一副失落神情。
“老太爺不必如此,這芸芸眾生中,身具靈根仙資者,原本就屬稀有異常,可以說是萬中無一,此次前來竟能遇見兩位雜靈根,倒也不枉此行。由此可見,你吳家確有仙緣。”趙仙長一臉淡然的評價著,向周圍掃視一眼,突然問道:“敢問老太爺,府中十二歲以下孩童是否都到齊了?”
“是的,都到齊了。”
“如此一來,趙某明日一早便能回去複命了。”
“老朽早已差人布置好小築,可供趙仙長休息,趙仙長這邊請。”
……
良久後,雲軒再次從前院跑來,不過此刻人群早已散開,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之後二老爺的長孫也被選上了。這讓雲軒忍不住暴了句“尼瑪,狗屎運!”在原主小六子不多的記憶裡,就經常出現被他欺負的情景,貌似之前小六子被栽贓誣陷的事情也是跟他有關,而雲軒對這個典型的紈絝子弟根本不存在半點好感,甚至令雲軒感到質疑,對方是不是“走後門”了。
雲軒在吳府的身份隻是個雜役,平日裡吃住都是在正門(南門)旁的下人房裡,至於後院(北院)則是吳府家眷的住處,在那裡通常下人們、尤其是男子是被禁止進入,當雲軒知道趙仙長明日就要回去複命之時,便偷偷地跑到後院西處角落的廂房,那裡便是詩茵的住處。
廂房門口早已被那些平日裡幾乎都見不著面的親戚堵得水泄不通,這些人裡很多是之前瞧不起他的,不過對於自己家族的族人,詩茵的爺爺極為重視,此時也正忙著給她一一介紹這些親戚的身份,相互交談之時無不對著詩茵稱讚不停,誇獎不已。
而小詩茵的爺爺也似乎一下子把多年內心的憋屈掃空,仿佛年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