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趙師兄,敢問師兄可是頓悟了‘境’,方才師妹見你出手之時,修為大有長進。”
待雲軒離去後,青萱仙子忍不住問道。
“正是。”
“如此一來,師兄結嬰指日可待,真是可喜可賀,我雲天宗又要多一位元嬰修士了。”
“此事說來也是因小六子而起。”
於是,趙玄便將當初吳府之行所發生的事情一一敘出,尤其說到小六子劈柴之時,他無意中看到了“境”!
“因此你才破例收他為徒?”黃龍掌門日有所思,他的修為已然踏入元嬰期,修為到了這個地步十分在意因果。
“正是。”
……
另一邊,名為常胤的紫衣弟子,忍不住偷偷打量著身旁衣衫襤褸的雲軒,他常年職守在丹青殿前,方才掌門的神情顯然對這位灰衣弟子極為讚賞,這是他當值以來幾乎沒有遇見過的事。
雲天宗內,除非有結丹期的修為,否則是不允許在宗門內高空禦劍飛行,當然離地三尺低速飛行還是允許的,饒是如此,也極大的引起了雲軒的注意。
之前趙玄曾帶著他初入雲天宗之時,便是在高空禦劍飛行,隻是當時的雲軒雖然內心震撼,好奇的同時,卻無法仔仔細細的觀察,如今又有機會體驗到,便忍不住開始思索,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況才可以使得劍身懸浮在半空中,載著人極速飛行。
倘若隻是思考,那倒也正常不過,可顯露出一副深思熟慮、躍躍欲試的模樣,這番舉動落入常胤眼中,便顯得有些不自量力。常胤的眼神透露著深深的不屑,這禦劍飛行之術,但凡築基期以下修為皆無法駕馭、領悟,更何況對方僅有凝氣中期修為,此刻內心已然判定,此人必定是投機取巧才討得掌門歡心。
半個時辰後,二人來到外門執事處,此時已然有位老者恭候在殿門外。此人正是當值執事孫澤,凝氣期五層的修為。常胤並沒有收斂自身築基期修為的氣息,故而在他們二人將要到達此處之時,孫澤便已然感受到有一股遠遠超過自身的強大氣息,正在接近外門執事處。
“弟子拜見常師叔,常師叔裡面請,不知常師叔大駕光臨有何貴乾?弟子願為效勞。”孫澤一臉賠笑,急忙招待著。
“不必了。”
常胤將雲軒留下,便轉身離去,以至於孫澤站在殿門處有些尷尬不已。
“常師叔隻是奉掌門之命,送我來外門執事處登記。”雲軒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麽,便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想,常師叔應該是急著回去複命吧。”
孫澤眯著老眼,暗自打量這眼前之人,見其衣衫襤褸,掛一塊、飄一塊,破破爛爛,竟同世俗叫化子不相上下,嘴角不由一撇,似乎有些不太確信對方所說的話,但方才確實是常胤帶他來此,方向也確實是從內門而來無疑。
此刻老者的神情令雲軒忍不住眉頭一皺,這才意識到那常毅方才的行徑是故意而為,倘若對方隻是略微提及,那老者倒也不會如此這般,由此可見,那位名為常毅之人必定心胸狹窄!
“我記得青萱師叔好像還是執事殿殿主,”雲軒說著便將飄零劍從儲存袋中取出,在手中隨意反轉起來,“剛剛好像還說有空就到她那邊去坐坐,現在想想,眼下確實沒什麽事可做。”
說著,雲軒也學著那常胤的模樣,轉身離去,隻是剛踏出幾步,身後便傳來孫澤的略顯沙啞的聲音。
“且慢!師弟且慢!”
那孫澤雖然年邁,
但是處事確實精得很,也正因如此才被安置在外門執事處當值,這青萱殿主當年的成名之劍他可是見過的,如今見對方手中突現一把藍晶劍,顯然正是那飄零,尤其是聽到對方所言,立即三步並作二步,急忙跑了上去。 “誤會,誤會啊!”
雲軒聽聞嘴角微微牽起,不過卻暗自運轉體內靈力,將氣勢微微散出。方才見到孫澤之時,雲軒便感知對方似乎跟他差不多,不過還是差了一些。
此刻孫澤察覺到雲軒的氣息後,頓時感到頭皮發麻,神色極為震驚,瞬間斷定眼前之人的修為絕對是凝氣期六層以上!他在這外門執事處當值二十余年來,但凡來此登記身份的,統統皆為剛懂得引氣入體、踏入凝氣期一層的灰衣弟子,今日所見已然顛覆了他的認知。
“師兄留步!方才確實是誤會,師弟年事已高,這腦袋瓜子大不如從前好使,還望師兄見諒!”
孫澤急忙改口,別看對方隻是少年,在這修仙界中,向來都是強者為尊,此刻察覺到對方的修為高過於他,理應如此。
雲軒見他老臉通紅,露出一副極為羞愧的摸樣,於是說道:“大家同為雲天宗弟子,理應相互敬重,你怎可以貌取人?”
“是是是,師兄所言極是,方才確實是……”
“算了算了,掌門師祖說讓我來登記,怎麽個登記法?”
“請!師兄這邊請!小葉子上茶!啊,不對,上好茶!”
孫澤這才賠笑著,招呼雲軒進入執事殿。這外門執事殿與青丹殿相比,相差太多,四周以青石砌磚,極為素樸。
“敢問師兄名諱?”
“雲軒。”
剛踏入殿內,孫澤便朝著殿內後方叫喚,不多時,一位年齡跟雲軒相仿的,梳著兩小辮子的小女孩捧著一杯蓋碗從後殿走出。
小葉子一臉差異,偷偷打量著坐在交椅上的“叫化子”,實在看不出對方有什麽特別之處,居然會令那孫老頭如此這般客客氣氣,這可是平日來極為少見。
“看什麽看?去去去。”孫澤打發走小葉子,便將一隻儲存袋遞給雲軒,說道:“師兄,這是您的儲存袋,您收好。”
“嗯。”
雲軒接過儲存袋,查看了一下,發現裡面可以存放的空間僅有一立方米的大小,與之前在幽若谷得到的能夠裝得下整座大殿的儲存袋相比,隻能夠稱之為“荷包”吧。不過,裡頭倒是放著一套青色直裰、一枚腰牌以及一塊下品靈石。
看到衣飾,雲軒才猛然想起自己如今這副破破爛爛的模樣,環視四周,見並無他人,索性直接將直裰取出換上。期間孫澤微微側臉,雲軒猛然想起了什麽,便開口問道,
“功法呢?”
“回師兄的話,拿著儲存袋裡的腰牌到外門藏經閣處,便可領取功法。”
雲軒看了眼手掌中的這枚此刻“天”字的腰牌,天地玄黃四個字瞬間從腦海裡一閃而過,接著便從儲存袋裡取出一瓶之前黃龍掌門賞賜的小培元丹。
“小培元丹!天呐,這……這可是掌門師祖親自所煉!”
孫澤一臉駭然,內心震驚不已,尤其是看到玉瓶後方刻著某物,腦海轟鳴,六神無主,忍不住脫口而出。
“嗯?你怎麽知道是掌門師祖親自所煉?”
說著,雲軒將玉瓶翻轉查看了一下,這才發現原來瓶身後頭刻著一條小龍,頓時恍然大悟,想來這應該是掌門師祖專用的玉瓶了。
先前,孫澤對於雲軒的來歷,內心仍有些質疑,如今之際,反倒開始猜想對方的身份,看著雲軒的面貌,突然覺得倒有幾分與掌門師祖相似,難不成是掌門師祖的嫡系子孫、玄孫?倘若真是如此,那麽與眼前之人攀上關系,別說突破到凝氣期六層,說不定此生築基也並非遙遙無期!
“回師兄的話,師弟……啊不是,是小的曾在二十年前,有幸目睹過這龍瓶,這確確實實是掌門師祖的龍瓶!”
當即之下,孫澤便取出一幅畫軸,在雲軒面前展開,圖中赫然是一幅山水畫,一一介紹著,雙眼卻時不時瞥向雲軒手中的龍瓶。
“師兄請看, 這圖中灰白綠所指示的便是靈氣,這灰點處靈氣極少,其次是白點,綠點處靈氣較多,至於有紅圈所畫的地方,便是已然有人居住了。”
“那這藍點呢?”
雲軒突然看到這圖中最上方,位於山巔之處,有一顆藍點,指著問道。
“此處是當初掌門師祖親自開辟的洞府,靈氣極為充裕,據說在此處眼力極好之人,還能夠望見內門所在,不過歷來還從未有人挑選過此處。”
“放著這麽好的洞府不住,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就選此處好了!”
“對對對,師兄所言極是!”
孫澤猛然想起之前對方所說過的話,是掌門師祖讓他來登記,或許就是這個用意。隨即,便從自身儲存袋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雲軒。
“師兄請看,這便是洞府的通行令牌,唯有手持通行令牌之人,方可通過洞府的禁製。”
“嗯。”
雲軒接過令牌,將其系在腰間,放下龍瓶,喝了口茶,心想也是時候去藏經閣看看了,似笑非笑地看著孫澤,總體來說,還是對這老者比較滿意。
“藏經閣往哪個方向走?”
“回師兄的話,徑直往北面走至最深處便是藏經閣了。”
說著,雲軒便起身離去。
孫澤眼疾手快,急忙將放在蓋碗旁的龍瓶收入儲存袋中,頓時眉花眼笑,欣喜若狂。
“今兒個可真算得上是遇到貴人了!”
自言自語地說著,猛然警惕地望著四周,見四周空無一人,這才又露出一副淡然模樣朝後殿走去。